《夏夕空》橘柒

5、默契

　　夜凉如水。几颗星星稀疏地点缀着夜空，一轮弯月挂在树梢，鸣人躺在旅馆的床上，月光从窗缝倾泻而入，给旅馆木质的地板上镀上一层白霜。远处传来悠扬婉转的歌声，声音清澈而沧桑，飘渺动听，犹如是从遥远时空穿越而来，难以捉摸。鸣人到底是睡不着，披衣起床爬上屋顶，却意外地看见了坐在屋顶上披着一身月光的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也睡不着吗？”在卡卡西身边坐好，鸣人闷闷的问了一句。
　　卡卡西右手托腮，左手捧着《亲热战术》，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于鸣人的出现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鸣人的问话没有等到任何回答，他也不再追问，垂首静静的坐着。良久之后，终于再次开口：“卡卡西老师，我该怎么办？”
　　卡卡西盯着手里过去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翻动一页的小说，轻吐了一口气：“鸣人，佐助回来，你很开心吧？”
　　“嗯？”鸣人转头疑惑地看着卡卡西，“老师干嘛突然说这个？”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佐助回来之后很久没有和你聊过他的事，随意说说。”卡卡西合上书，抬头盯着晴朗的夜空，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很讨厌，一如当年佐助离开的那晚。
　　鸣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佐助能够回来我当然开心了，这样第七班就完整了嘛。”
　　“是吗？”卡卡西斜睨鸣人一眼，“即便以后佐助和小樱在一起，你依然会觉得很开心吗？”
　　鸣人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卡卡西老师，我已经放弃小樱了。”
　　卡卡西有点吃惊：“为什么？”这个秉着一股傻劲无论什么事都要坚持到底的孩子喜欢小樱那么多年，现在竟然会说出放弃这样的话，虽然这样的放弃竟然让自己觉得很高兴。
　　鸣人抬头，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我累了。”佐助回村子那天，被同伴们围在中间的鸣人看着不远处欣喜不已的抱着佐助流泪，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自己的小樱，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累。于是他告诉自己，一个月后跟小樱表白，如果她拒绝了自己，他就放弃。
　　毕竟，有些感情是强求不来的。
　　卡卡西一时默然无语。鸣人向来都是一副精力过剩的样子，“累”这个字似乎从来不存在在他的人生里。背负了那么多东西，一路走到现在，他都未曾说过一个累字，然而现在，在这静谧的夜空下，他突然对自己说觉得累了。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把脆弱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卡卡西有些欢喜，更多的是心疼。
　　“鸣人，如果觉得累了的话，不妨来一次旅行吧！”卡卡西抬头仰望星空，慵懒的声音传入耳朵，鸣人觉得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旅行？去哪儿？”鸣人眼睛里闪着光，盯着卡卡西，等着他的答案。
　　“未知的东西的确很令人好奇，但是就像看小说一样，提前知道结局的话就没意思了。在等着结局的时间里，如果觉得累了的话，不如，去回味一下过去的剧情吧！”卡卡西转头看着鸣人，弯起月牙眼：“你也是这样打算的吧？”
　　鸣人愣住，忽然傻傻的笑了：“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卡卡西老师啊！那么，老师会反对吗？”
　　“嘛，就算我反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用的吧？还不如尊重你的决定呢！虽然是‘禁忌之术’，但是对于意外性NO.1的胡闹忍者来说，习惯打破禁忌才是你吧，鸣人？”卡卡西站起身来，双手插进口袋，低头笑眯眯地看着鸣人。
　　“那当然了！”鸣人傻笑着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大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卡卡西，“啊，不如，卡卡西老师陪我一起去吧！”
　　卡卡西怔了怔，看着似乎很开心的鸣人，转过头去拒绝：“我吗？嘛，还是算了吧。。。。。。” 鸣人大感失望，撅着嘴不满的抱怨：“诶？干嘛不去啊？卡卡西老师明明也很想念老爸他们才对吧？回去看看有什么不好啊。。。。。。”
　　卡卡西无奈地打断鸣人的埋怨：“不早了，鸣人，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面对纲手大人呢，啊，她一定会火冒三丈的，真麻烦啊。。。。。。”说完后不给鸣人再次开口的机会，跃下屋顶回房了。
　　鸣人双手抱胸，不满的看着卡卡西离开的方向，忽然笑了。卡卡西老师真是，总是这样陪着我胡闹啊，去追雷影那时候也是，现在也是，是因为相信我还是别的原因呢？鸣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