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维以D

1、第 1 章

　　妈妈说我是个小婊子的时候，我就想，人家都说the son of bitch ，你却偏偏逆着来，到底是不合情理的，她穿着黑色的内衣，肩带垂到肘部，松弛的皮肤浓妆艳抹，好在身材还算上佳，不过怎么看也比我更像一个卖的。
　　我懒得理会她，这样的谩骂每天不知道要多少遍，耳熟到别人喊小婊子小贱人的时候我也能下意识的回头，有时对方会愣愣的看着回头的我，尴尬地说，不是说你的。

　　人家都说我长得好，我自己觉得虽然我长得不赖但也只算稍微帅，比起对门的夏小子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夏小子叫什么我忘了，但我妈经常嗲嗲地叫他爸夏叔，所以对门的夏家我还是印象深刻的。
　　夏妈当着我面对夏小子说过，隔壁家从事不正当职业，别和他们来往。按理说姓夏的看到我应该就像看到瘟神一样，最好一个眼神也不要有接触。
　　但有次偏偏是他主动拦住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他，顿时明白了米开朗基罗在打造雕像时的巧夺天工，男的样貌的形容词我说不来太多，但就是怎么好怎么说吧，白面长眉，看着有点魏晋风骨的书生气。
　　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拿着书，衣角都是笔直的整齐模样。
　　“你是江扬吧？”他面无表情。
　　“是的，怎么？”主动搭讪必没好事，我倒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老师叫我转达你，再旷课就记过，到时候可能被勒令退学。”
　　干，这学期开学分班，我没去过几次，都不知道这小子和我一个班了。
　　“哦。”我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心想退学道合我意，到时候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出去卖，我就不信我会因为没钱而活生生的饿死。
　　姓夏的看我这幅爱理不理的颓废样倒是恼怒了，上来抓住我手臂叫到：“老师要不是看我家和你比较近叫我给你传达的话，我才懒得同你说话呢，别人都在努力上进，你这种自暴自弃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呢？你明天到底去不去学校，给个准信。”
　　这种训话的态度也让我十分不爽，我努不努力与你何干，到时候饿死了难不成怕去你家蹭饭？
　　我想甩开他。
　　“你明天去不去？”他抓着我不放，莫名其妙地生气。
　　我拽不开他，心理简直都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了，干，爷是爷们委屈个毛线。
　　不过那个给光环包围的上进少年，直直地杵在那里，活生生对比出我一直以来的糜烂形象，愈发让我觉得自己恶心了。自惭的心理让我更加烦躁。
　　“不去！”
　　“去不去？”他还是不放，好似非要活生生地逼我说出“去”这个字。
　　“你他妈的拉着我干嘛，我去不去关你毛事！”我也和着大叫，这人长的人模狗样，做的事倒真是令人生厌。
　　我想起小时候爸爸还在的场景，他问我去不去上幼儿园，我说不去，他说那样在家的话也就没人照顾你了，我和你妈都忙。后来他买了一堆男生喜欢的东西诱惑我，和我说我的小扬最可爱最听话了一定能乖乖上幼儿园。那时我年纪小，不懂得坚持立场，立马叛变第二天乖乖去幼儿园。后来在幼儿园被大孩子欺负了也是第一个跑回来找爸爸哭诉，爸爸长得瘦长，又从事斯文职业，但听到我的哭声还是掀起袖子找那个大孩子的家长理论，一点都不含糊。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种隔世恍然的感觉。
　　“江扬，我看你人其实也算不错的样子，希望你不要像你妈那样，好好努力以后才能立足于社会。”这算哪门子前辈的教导语？你一乖学生找我这个烂人说事也就算了，这一副想把烂泥扶上墙的样子又是闹哪样？
　　“你他妈和我什么关系啊这样管我？我妈做什么你倒是清楚的很！”
　　“叶老师让我明天务必把你揪到学校去，幸不辱命！”他捡重点回答。
　　我想了想，觉得这老师也真逗，我上不上学又和姓夏的有什么关系。不过明天正好也空闲，就算恶心去学校，但是那边每天三个电话打五天一上门的，躲得也腻了，大不了明天去报个道，和老师大声宣布这个学我不上了倒也是个解决方法。
　　“我去行了吧！你给我放手。”他像是笑了一下，但肯定是没什么感情的笑，松了手，说明天在楼下等我，我如果不下去他就上来揪我。
　　我想他肯定怕他妈知道和我这种人来往，非要隐蔽点搞，这样看来，还真是辛苦他了呵！

　　如果非要我给自己定位，我准会挑我妈形容我的来形容自己。婊子？嘿我还真是；贱人？没见过比我更贱的了。
　　我记得有段时间我妈不知道跑哪混去了，三个月没回家，我有上顿没下顿的果腹，想打工但人家看我没到年龄不敢要我，我也放不下面子蹲大街哭诉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想吃口饭你们就给口饭让我吃吧，总之活得很憔悴，那大概是我14岁的时候。
　　后来一天在大街上一个叔叔对我说要不去他家吃饭，我可怜兮兮地点头，心想遇到好人了。
　　没想到当时吃完饭他就把我往床上带，说给我钱给我好多钱。我当时吓得就大哭大闹怎么也不停歇，14岁还是太小，骨架都是少年人的纤细，反抗无效，他把我手捆起来，在床上尽情地折腾我。
　　过了好长时间他终于搞完了，给了我不少钱，还说没想到我那么小就骚成那样还真是爽。
　　他给我那里上了药，后来把我送到一个公园那里就走了。那时我嗓子都哭哑了，忍着疼一个人走回家，也没再告诉其他人，心想得了一笔钱也够用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