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希雁

2、第一章 遇见

　　第一章
　　树，好绿，好绿；树，好大，好大。景色如画一般吸引住她的视线。只是眼前的这一幕好熟悉。
　　两串铜铃般的笑声，自不远处的田野上传来。两个孩子的欢快、无忧无虑地奔驰在广袤的田野。突然……
　　田野中间的池塘变成一片殷红，好像一池血水，池中有个小女孩，不断地挣扎。她的双眼瞪的很大，满眼的愤怒与哀愁。
　　一下子，四周的场景都变了，变成一个个满眼恨意的幽灵，把她团团围住。她不住的尖叫：“走开，走开……”可是没用，她赶不走这些可怕的东西。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宁静。一个女人倏地从床上坐骑，打开床头灯。
　　有昏黄的灯光，可以看清屋内的摆设：蓝色的床单，丝绸，白色的墙壁。床正对着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窗外一片漆黑，应该是半夜。
　　床上的女人额头上满是汗，眼里尽是恐惧，穿着水蓝色的睡衣，披头散发，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她不停得流泪，仿佛这样能把所有的不快流走。

　　清早，方束雅来到好友的公寓前，不停得按门铃。
　　门内一直没动静，正当她打算找锁匠开门是，门开了。穿水蓝色睡衣的女人走出来，满脸疲惫。
　　“沐颐，你有做那个梦了？”方束雅走进房，肯定的问道。
　　“嗯”
　　“你还好吧！”
　　“没事。一会就好。”摇摇头，走进浴室。
　　十分钟后，沐颐走出来，精神满面，微笑着对束雅说：
　　“这么早，没吃早餐吧！”
　　“嗯，当然。”
　　“你是故意跑这儿来吃的吧！”
　　“嘿嘿，你知道了？”方束雅一脸讨好。
　　“哼，总是这样，想不知道都难呐。”
　　“谁叫你煮的东西你那么好吃，还不怪你。”
　　“怪我？”“算了，我给你做。”
　　“耶！胜利”方束雅比着V字看着沐颐走进厨房。
　　十五分钟后早餐上桌。束雅并没有马上吃，而是深深地看着沐颐，沐颐没有抬头。
　　“沐颐，你这样行吗？”束雅担忧的问。
　　“什么？”
　　“什么？你问我什么？”“你别再跟我装傻了。在我面前你也要隐藏自己吗？”束雅有点生气。
　　沐颐停止吃东西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幽幽地说：我没有选择的，不是吗？你最了解事情的经过，最了解真实的我。我不想为你带来任何困扰。”
　　“是吗？你明知道越是这样，越让我担心."束雅责备的说。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面。你已经是特别的一个了，我不想在有特例。”她冷冷的回答。
　　“……”
　　“好了，在早餐时间讨论这永远不会有结果的话题，真是大刹风景呢！”首先投降，束雅撇开那堆不快的念头。让气氛回复轻松。她十分明白她心里的感受，所以她很少提起这让人不舒服的事。
　　桌上的两人静静的吃早餐，抛开那些不快，只谈些轻松的事。

　　蓝氏财团位处台北市的中心地段。由蓝氏的老总裁一手创立。屹立至今已经有整整40年。现在由年轻一代的蓝总裁接手。他的风格跟老总裁的温和截然不同。外界对他的评价是：“蓝狼”。他以厉行疾风般的手段挤掉对手。再果断的除掉其退路。从而跻身台湾第一强的企业。任何小看他的人现在都自食后果。
　　蓝氏财团在他的手里已经不可小觑。也让更多人巴结也畏惧这位年纪轻轻的“蓝狼总裁”……
　　她从一年前在smart上班。Smart与蓝氏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常常有重要的文件往来。现在沐颐就成这这送文件的人。
　　说是合作伙伴，其实smart只是蓝氏的地下分部而已，这里的情形复杂，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

　　走人大厅，没有让她觉得讨厌的那种严肃的气氛，有的只是和谐、温馨的感觉。可见她们的上司一定是一个比较温柔的人。
　　今天她穿着一套米色的套装。脚上是同色系的高跟凉鞋。一双美腿包裹在裤管里，显得修长、苗条。脸蛋身材姣好再加上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成熟优雅。周围对她这个陌生的女人投来了好奇的眼光，而她只是冷漠的一瞥，从容地步入电梯。

　　吁！总算松了一口器，昨天夜里她并没有睡好，一直被那个梦缠着，所以……
　　嗯？不对……为什么她感觉一道视线自背后传来。嗖的抖了一下，转过头往后看。天啊！有这样英俊的男人？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抵挡的尊贵气息。如果用来做老公蛮好。很有安全感，只可惜……永远不会是她的。
　　一套名贵的深褐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慵懒且英挺逼人。他双手插在西装裤袋子里，一派悠闲地看着她。
　　她微笑着连忙点头问好。就算看帅哥也要记得礼貌嘛！可是他并没有反应还是那副悠闲的样子，一动不动。也许他是石头变的，沐颐想。
　　田沐颐转过身，不再理会电梯里的男人，只希望早点到达目的地。
　　电梯里的男人，双眼突然变的深沉：她刚刚的笑容，就像一阵轻风拂过他的面颊。可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会看见她眼底里有一股隐藏的很好的哀愁？在她的身体周围围绕的不是一种清爽、阳光的气息吗？
　　沐颐望着电梯里跳跃的数字：30、31、32、……
　　“隆！”电梯里一下子陷入漆黑。
　　“该死！”电梯里的男人低咒道，掏出电话：“于星，你去查一下电梯里为什么出故障，我在32楼，马上过来。”
　　他真霸道，这样命令人。难道他是这里某个部门的经理？不然能有这样的语气吗？目中无人！
　　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赶到电梯。天啊！真是闪电般的速度，他们蓝氏集团都是这样的工作进度吗？沐颐在心中叹息。
　　外面的人有条不紊的忙起来，不到一会电梯门开了。一道光芒直射过来，让她睁不开眼睛。只知道，一只宽大的、温暖的手拉中自己走出了电梯。
　　等她反应过来，就看见他仍是一副石头脸看着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不易察觉。被他这样拉出来，看着他脸上的不羁，她心里对他并没有好感。道声谢后，转身就走。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失礼。
　　到了36楼。沐颐直接走向秘书室。将文件交给秘书长，然后退出秘书室，心想终于完成任务，在午餐时间给自己一些私人空间，仔细想一些事情。
　　“啪”只顾低头往前走，正好撞上朝她走来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沐颐连忙道歉，都怪自己走路出神。
　　“在想什么？”
　　是电梯里的男人？
　　这次他是笑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没什么。”她脸上维持着微笑。可是心里却是把他骂了个遍。
　　看着她的表情，他再次露出一个大大地笑容。“你真是特别。”
　　“……”什么意思。沐颐思考着他的话是褒是贬。
　　“总裁，会议要开始了。”旁边的额秘书好心的提醒。
　　“你先进去。”他对秘书束，眼睛去直盯着沐颐。
　　“是。”秘书瞪了沐颐一眼，温顺的走开。
　　“我没想到你是总裁。”她皱了皱眉，心里惊讶了一番。
　　“是吗？那你一开始认为我是什么人？”他反问。
　　“只是小小的经理而已，而且目中无人。”她直言不讳。
　　“哦？呵……第一次听到别人给我这样的评价。”他笑的狡黠。“你的确是个特别的人。你叫什么？”第一次，他主动想知道女人的名字。
　　“……田沐颐……”她犹豫地说。
　　一个念头飞快的闪过他的脑海。“你不是这儿的职员，你是来送文件的？”
　　“……不好意思，我要回公司了。”他逼人的视线，让她想要逃。
　　一抹深沉的笑容，字体脸上绽开。他望着她匆忙的身影进入电梯。他想她真的如表面看起来这样吗？也许她值得他去了解。
　　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里，他才转身，大步向会议室里走去。这里，会议的时间已经过了10分钟了。总管们现在一定是大吃一惊。因为老板从来不迟到。
　　走出蓝氏，沐颐打消原先对这儿的评价。什么和谐温馨，简直让人窒息，讨厌的感觉。
　　总之，蓝氏的那个总裁是个讨厌的家伙。少遇见为妙。之要不再见到他。那她生活中的一切都不会变。
　　可是老天也学不见得会好心地遵循人愿！

　　美妙的旋律融合着浓浓的咖啡香。装潢雅致的店内一觉，两个美丽的女人特别引人注目。
　　“束雅，你怎样找到这样一个号地方的？”田沐颐环顾四周，觉得很满意。
　　“不小心发现的呀！”束雅懒懒地回答。
　　“不小心发现？什么意思？”沐颐不解。
　　“哎呀！就是不小心发现的嘛！”要不是在街上逛看到这家“心”咖啡馆，还打电话叫沐颐来品尝，现在她也不会被她问来问去了。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挺活力的吗？又少根经忘了拿东西了？”沐颐调侃着。想着上回束雅没拿当天开会用的资料，结果被老板骂了个半死，还累了个半死跑回家拿资料就好笑。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真是交友不甚。老是拿以前的事来糗我。”束雅皱了皱鼻子。
　　“哦！对不起哦！亲爱的束雅小姐。”沐颐假假的道歉。“那你告诉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天运气背，遇见了个倒霉鬼。”束雅双手支着下颚，让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看来特别滑稽可笑。
　　“哦——”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沐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突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这儿的咖啡真不是盖的，我们以后常来好不好？”
　　“恩！”束雅现在看起来更像一只病猫。
　　“哗！你的煞星来了！”突然，沐颐大叫。
　　“啊！在哪儿？在哪儿？”束雅马上跳起来，四处张望。
　　“哈……哈……”沐颐笑得趴在桌子上。
　　看见沐颐的样子，知道自己被骗了，她用手指着沐颐：“你……你骗我！呜……呜……”
　　“啊？你别这样嘛！开开玩笑啦！”她高兴的大笑着说。
　　受人们目光的吸引，她眼尖的瞟向门口。
　　“哇！你看！那里进来一个非常帅气的帅哥耶！”她努力地拍着趴在桌上哀嚎的束雅。
　　“我才不信你呢，你又要骗我。”束雅闷闷的回答。她可是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
　　“束雅，你快看啦！真的是帅哥。”沐颐一心想叫起束雅。
　　终于，受不了沐颐的荼毒，她抬起头，顺着沐颐手指的方向看。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歹命。今天已经是第四次遇见这个倒霉鬼了。还是走好了。要不等下跟他碰面一定会有一场战争。
　　束雅拉着沐颐的手，背对着，门口进来的人小声说：“沐颐，我们走吧！”
　　“为什么？我的咖啡还没喝完。那么帅的帅哥也还没看够。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帅哥吗？”
　　“我已经看了。因为还有事，所以，我们快点走吧！”束雅努力压低声音。
　　“我不要!你干嘛躲躲闪闪就像做贼一样？”一定有什么事！
　　“没……没有啊！沐颐，我们先走，等会儿再告诉你原因好不好？”束雅一张脸都垮下来了，用哭腔哀求着。
　　“…………”沐颐想了想，“好吧”等回去要她老实招供。
　　吁！拉着沐颐的手来到柜台结账。心里正高兴不用见到倒霉鬼加笨蛋三级了。科斯，老天总是喜欢捉弄人。
　　“嗨！束雅，你好吗？真幸运今天是第四次见到你了耶！！”这是倒霉鬼、恶魔加笨蛋三级的声音。
　　“我们真是有缘呀！”
　　“……”束雅背对着恶魔。有苦难言。
　　”切！我才不会跟你有缘呢！“束雅转过身来，双眼瞪着刚刚进门的帅哥。
　　”哦！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说话别老是这样嘛。”他捂着胸口，装作受打击的样子。
　　“我们很熟吗？为什么说话老是这样？恶不恶心？”束雅往地上吐了吐口水。
　　“哇！你怎么这么粗鲁，地板被你弄脏了耶！”倒霉鬼，恶魔加笨蛋三级。
　　“弄脏了怎样？是你家地板呀？”束雅嗤之以鼻。
　　“哈！说对了，就是我家地板。”倒霉鬼，恶魔加笨蛋三级笑嘻嘻的说。
　　“你……”束雅刚要骂出口，被沐颐捂住了嘴巴：
　　“请问你是谁啊？”沐颐不客气的问帅哥。她才不允许自己的好友被气死。
　　他看向她礼貌的说：“我叫游牧之，是束雅的老朋友。”
　　“老朋友？”她转向束雅，询问道：“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个帅哥朋友了？连我都不知道？”
　　“呜……呜……”束雅挣扎着想要说话，可怜被沐颐捂住嘴。
　　“啊！亲爱的束雅，对不起哦！”她赶紧松手，跳到安全领域，以免舒雅抓狂起来杀了她。
　　被“释放”的束雅瞪了沐颐一眼，像扎起警告她说“回去之后让你好看。”然后将脸对准倒霉鬼。不，是游牧之：
　　“谁和你是老朋友。不要脸。”
　　“噢！你不记得啦？今天早上在路上见了一面，今天上午见了两次，现在又见了一面，人家说‘一回生两回熟’。我们今天见了四次面，难道还不算是老朋友吗？”
　　他耐心的“解释”着，对于他的“无情”，他感到很难过。
　　“你你你……你无赖。”束雅忿愤得说价都结巴起来。
　　“束雅，我说我不叫无赖，你怎么老是见面就叫我无赖，你应该叫‘牧之’”
　　游牧之认真的纠正道。
　　“臭美，就叫你无赖，怎样？无赖、无赖、无赖……”
　　“哦！我知道了，着一定是你表达感情的方式，这表示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游牧之自顾自的说着。店里的人都行着注目礼。
　　“游牧之，你听好，你是倒霉鬼，恶魔加笨蛋三级。”束雅头上好像在冒火了耶。
　　旁边的人都很好奇的盯着他们吵。
　　“啊！我耳朵很正常，没必要叫那么大声啦。”他仍不怕死的说。
　　趁舒雅来不及发飙之前，沐颐终于插进来：”喂，你们太吵了。“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人，看着周围那些看戏的人，让她都觉得无地自容了，想不通他们怎么吵的这么热火朝天，完全忘记自己是在公共场合耶。
　　“你们是今天认识的？”沐颐换个方式问，免得他们都不老实回答。其实不老实的只可能是束雅啦。这两个人很奇怪一个死命的亲近过来，一个却像遇到虫子一样，躲都躲不过来。
　　“我不认识他。”束雅瞪了游牧之一样，抢先一步回答。
　　“呃，其实严格算起来，也许我们上辈子，或者是上上辈子就认识了也不一定哦！”游牧之摆出一副闲闲的笑容，快要将咖啡厅里的女人全迷死了。他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哦！这么说你和我们家鼠雅是‘有缘’罗！“沐颐特意加重‘有缘’两个字。
　　束雅看着沐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田沐颐，你要是敢出卖朋友，我就跟你绝交。”她才不要被沐颐算记得。
　　“束雅，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太让我心痛了。”沐颐佯装受伤。
　　游牧之双手抱胸微笑的看着沐颐。
　　“田沐颐！呜……连你也帮那个倒霉鬼。从今天起我要……”束雅已经双颊通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的原因。呵呵，看起来可爱极了。
　　“今天我请两位老朋友喝咖啡吧！”见好就收，气坏了小可爱就麻烦了，下次就不好玩了。他领她们走到一处风景开放的座位坐下。
　　从那里看过去，可以看见满眼的香芋花海。净是优雅，宁静。
　　“我好像刚刚才认识你呀！我们算是老朋友？”不得不感叹这个人交朋友的功力。
　　”你叫田沐颐，我叫游牧之，我们刚刚就认识了，都大半个小时了。再加上我是束雅的老朋友了，而你又是束雅的老朋友，所以我们就是老朋友了。”他说的理所当然。
　　真是鬼扯，不过真的跟束雅很登对，还真是一对活宝。
　　“请问两位喝什么？”游牧之绅士的问道。
　　“我……”沐颐刚要说却被束雅打断。
　　“我们刚刚喝过了。”只不过被人打扰还没喝完。
　　“哦！不过你一定没和喝完。“他早已看穿她的心思。
　　避开束雅杀人的眼光，转而对沐颐：“沐颐，你想喝什么"
　　"黑咖啡。”沐颐果断的说。
　　“你喜欢黑咖啡？”游牧之很讶异。因为她阳光明媚的外型实在是没法想象她会喜欢那苦的要人命的黑咖啡。
　　“你真是这的老板？”不喜欢他眼中的讶异，沐颐岔开话题。
　　“是，我帮你要一杯‘救赎’吧！束雅就和sunshine吧！”他并不做深入猜测，打了一记响指，招来服务生，从容的吩咐下去。
　　“你干嘛，帮我做决定？你是我的谁吗？”束雅没好气的说。虽然他点的是她的最爱，可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游牧之逾耶地看着束雅。“因为我是老板，而且是我请客，所以……”
　　“所以束雅，你就客随主便。”沐颐接口说道。
　　方束雅没再说话，只是瞪了沐颐和游牧之两眼，以泄心头之“气”。正好服务生也送来了咖啡。沐颐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突然她眼前一亮：
　　“游牧之，着咖啡店真是你开的？”
　　“你怀疑？”他挑挑眉。
　　“不不不，我是想说，这种咖啡真的是太……好喝了。只喝一小口，就忍不住尝第二口。”田沐颐高兴的看着游牧之。
　　“哈哈，以后常来和。”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中的疑问再次出现。
　　很多女人都不爱喝黑咖啡，看着田沐颐的表情应该是极爱。而她，这个外表清丽、明媚的女人为什么极爱黑咖啡？他会是如此简单？
　　他脸上闪过的表情，正好被垂睫喝咖啡的沐颐错过。可是神经粗糙的束雅却完全看在眼里。
　　“喂！你的咖啡还不赖，谢啦！”
　　要不是为了沐颐，她才不想夸他呢！哼！
　　“呵呵……真的？谢谢夸奖。以后可以常来。”游牧之收回心神，笑的一脸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