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奇特的俘虏 ...

  •   速被抓走了,这已经成为了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此刻岚的心情可想而知,她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德拉帝国的王子,唯一的公认王储被俘意味着什么。同时她的内心深处不停的责怪自己,‘是我不好!我把速丢了!再也回不来了吗?回不来了……我的速!’岚恢复了平静,泪水在这时夺眶而出。在一旁的华莎看着岚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心里真不是滋味。心想‘你就这么在乎他?不过是一个侍卫罢了!’从大军凯旋回营到现在,除了这间帐里的气氛因岚而凝重了些外,营里到处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士兵们把酒言欢,庆祝着自己没有倒在战场上而成为了幸存者,庆祝着几个月来的苦战今天才算扬眉吐气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在胜利的背后所付出的惨痛代价是什么——速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华莎面对着岚的萎靡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岚从椅子上拎起来使她正视自己。
      “你,一个大将军,居然为了他……你……,在你心中他有这么重要吗?”岚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泪水搅乱了她的视线。我有多少年没见她哭了呢?对于这个坚强的女孩来说,泪水真是太罕见了。
      “喂!你说话呀!”华莎使劲摇了摇岚,对岚大吼。
      “我把速丢了,我把速丢在了敌方的军队里面,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么多凶狠的敌人!速回不来了!速……索伦大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岚自言自语似的,眼中并没有华莎的存在。但华莎听到了她话中的‘速’,速不是德拉帝国王子的名字吗!难道……他想到这儿大吃一惊:“岚,你刚才说的‘速’,是你的那个侍卫吗?你快说,速是不是王子?”华莎使劲的摇着岚,手臂加大了力度。
      岚好像被他摇醒般似的,然后正视着他:“当然,他是速王子,速被抓走了。这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他来前线?为什么我要听他的,他要我走我就走了?这是为什么?”岚陷入自责中不能自拔。华莎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是这样?怎么……”
      “我去救你,我的速!速,你等着我!”岚好像突然间清醒了似的,下了‘一定要救出速’的决心。说着就往外冲去。
      “啊!岚你等一下!你这样去不仅救不了他,只会白白牺牲罢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要冷静下来,想一个万全之策。你知道吗?”华莎拽住往外跑的岚,冲她大声地喊道。华莎的做法是对的,现在这样去救速,无异于飞蛾扑火。
      岚听了华莎的话,停下了脚步。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我想我们应该先把这件事报告国王,让国王来定夺。”华莎转过身面对着站在帐口处的岚,眼光温柔。“我一定要救速出来!”岚走出大帐去找寻。
      “因为速是王子她才会那么紧张的,一定是那样的!”华莎站在帐中自言自语。
      “寻,飞吧!”岚在帐外把寻放飞,这是这个大陆上最快的通讯方式了。这时岚的泪水不再留下来,因为在她的心中速在等她。
      蒙帝国——坦布尔
      就在华莎和岚通知耀的时候,洪泽所率领的部队已经向北撤回坦布尔城。这个城的守城大将是赫赫有名、文武兼备的路里西将军。坦布尔城内还有一位重要的将军——塔。塔是夏和亚的叔父,也是现在蒙帝国国王唯一的弟弟。二十八年前的那场战争的始作俑者也是塔,由于战败,他被调派到蒙帝国的最北边境去守卫国防。谁想他收服了蒙帝国的邻邦小国——雪国。这几年他养兵蓄锐,名为蒙帝国扩大疆土,增强国家的战斗实力,实为自己夺取王位所作的战前准备。只可惜洪泽完全被蒙在鼓里,还在努力的为国家利益而出生入死。他不晓得这场战争发动的真正原因是德拉帝国的王位之争。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而压抑,塔一脸铁青,花白的胡须显示着他已不再年轻的事实。洪泽仍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坐在那儿。路里西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两人的动静。
      “哼!没用的将军,亏你还有脸领着那些残兵败将回来!”塔语带斥责,阴沉着本来就有很多皱纹的脸。
      “我不回来难道带着他们集体自杀吗?”洪泽不疼不痒的回嘴。
      “你这臭小子,视军令如无物,我给你留着面子。要是在三十年前不管你是谁早把你军法处置了。”塔依然铁青着脸,一个原因是因为洪泽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洪泽居然完好无损的回到他的面前,而他的两个部下居然失踪了。‘那两个成事不足坏事有余的家伙,也不是跑到哪里去了?’他心中暗想。
      他的两个部下现在已被华莎关进了大牢,不过现在华莎和岚也顾不得他们了,因为速还在洪泽手上。对于德拉帝国来说任何一座城池都比不上速重要,只是速并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多重要罢了。
      “军令?我就是太遵守军令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你早一点下令进攻福城的话,德拉帝国的援军怎么会赶到福呢?就凭罗西,他能守住福吗?”洪泽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很震惊,没有一个先锋官敢这样和主帅说话的,不过大家心中都清楚他的话是对的。
      “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我叱咤沙场几十年,你还在吃奶的时候老子就在战场上杀敌了,还敢指责我的不是。身为先锋官吃了败仗却怪别人,简直不可救药!”他用手使劲拍了桌子一下,发出一声巨响。震的在场之人都紧张起来,除了洪泽和路里西以外。塔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语塞。
      “传令下去,准备一下。后天我要回福坦,洪泽你留守坦布尔,没有接到命令不许出兵,不许攻城!”
      “哼!您请便!”洪泽丢下一句敬语给塔,然后自行离开了会议室,在主帅走之前自行离开也是一种不敬。他没忘记速的存在,只是他想把速先关起来,后天到塔走了以后,再提审速。
      洪泽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希在为他整理从前线带回来的物品,温和的说:“希,辛苦你了!” 洪泽刚刚还阴云密布的脸庞上绽放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也不似刚刚的锐利。
      “你才辛苦呢,这都是我这个贴身侍卫该做的。刚从商赶回来,你先休息一下吧!” 希一边说这一边捡起脏衣服,往门的方向走去。
      “希,你别走!陪我说说话好吗?”洪泽在希走过他身边之际拉住了她的胳膊,也许希只是陪他坐一会儿,他都会觉得安心。
      希留了下来,坐在了洪泽的身边。这些日子他们朝夕相处早就成为朋友了,希认为在好朋友难过时应该陪陪他。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都瘦了呢!”洪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觉得希离自己很遥远,即使她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希和他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深不见底。
      “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俘虏?”希躲避着洪泽的眼神,她从中看到的真诚,让她觉得很内疚。
      “我想这件事应该暂时先放一放,最起码要等那老头子走了再说。”洪泽很困惑为什么她要躲避他的眼神呢?
      “你不打算让主帅他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希说出洪泽的想法。
      “没错,希你好聪明!我要从他的口中得到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摄人的气息。”洪泽肯定地说,“还有……”洪泽的声音沉了下去。“还有?还有什么?”希好奇的问。
      “没什么?”洪泽声音很低。 “他的伤势没关系吗?”希看洪泽不说也就不再追问,而且她也对那个在战场上受了伤的士兵担心,因为速那坚毅的表现很难不被人记住。
      “他不会死的,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他已经派坎布尔去给速送药和饭了,他不希望在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就让速死掉。
      “很晚了,你睡一会吧!做个好梦!”希起身走了出去,在那之前给了洪泽一个甜美的微笑。洪泽也未加挽留。他知道留是留不住的,至少现在是这样。洪泽靠在椅背上,把头向后仰去枕在椅背的边上,面向屋顶闭上眼睛。“你我之间到底缺少什么呢?为什么你总是离我好遥远、好遥远的?”洪泽低声自语。然后睁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会有一种亲切感呢?对一个德拉帝国的士兵……”说到这里洪泽的眼神有些迷茫,好似在回忆速给他的那种感觉。

      速被洪泽关在地牢里,他右臂的伤势很重。本来洪泽的箭就很有力道入臂很深,再加上在受伤后连续激战失血过多。如果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恐怕那条手臂就没办法再用了。看到这里,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速你总是这么逞强呢?做什么事都不去顾及自己到底有没有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对德拉帝国来说的重要性!我不知道你是自己没有注意到还是你本来就……唉!
      速所在的地牢很安静,阴暗的地牢里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在高高的墙上。外面的惨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的稻草上,只有小小的一块。速靠在较亮的那一面墙上,坐在稻草上。因为束带的断裂长长的头发散了下来,贴在了惨白的脸颊上,遮住了半个脸庞,黑色的头发已乱蓬蓬的失去了以往的光泽,变成一绺一绺的。速英俊的脸庞已失去原有的血色和透进的月光一样惨白。看了让我心痛!
      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以后,就想把箭头拔出来。速从怀里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用左手在其中翻动着,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然后从中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瓶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就是你了。怪不得岚一定要让我带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原来真的是这样!”那一瓶是止血药,我知道。
      然后速抓住自己的头发把他们拧成一团,放入口中咬住,以防拔箭时太痛以致把牙齿咬坏。然后用左手握住箭柄猛地一拔,鲜血涌出,哐当,带着速鲜红的血的箭头掉到了地上。速立刻拿起药瓶往伤口上撒药,还好血很快就止住了。速无力的瘫倒在冰冷的墙壁上,满脸的冷汗,任由长长的头发贴在脸上挡住他的视线,喘着粗气。我想他一定无力再去做什么了。速闭上了那一双黯然的眼睛心想:“是红色的血,正如我想得一样箭上没毒。唉!还真的很疼,怪不得当初拓中箭后岚为他拔箭的时候,他的叫喊声可以透过整个宫殿,到处都可以听到。他那时一定很痛!……”速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接着沉沉睡去。
      吱~,随着开门的声音走进一个一脸威严的将军——坎布尔。坎布尔瞟了靠在墙壁边上的速一眼,在地牢的铁栏外搁下了饭菜和水,还有一个小红瓶转身走了。速也因为他的到来从昏睡状态清醒。“洪泽,为什么不杀我呢?”速的眼神暗淡下去。然后靠在墙壁上再次沉沉睡去,看来速真的累了,很累!
      速在睡着的时候,眉头渐渐拧在一起。地牢的阴冷和失血过多,再加上正处在旧病复发之时。脸上充满了大滴大滴的汗珠,他一定是发烧了。岚要是知道速现在处于这种境地,一定会很心痛的。速是岚最宝贵的弟弟,因为岚当初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把速救下的。牺牲的越大,爱的越深,对于自己曾经用生命去换取的东西会倍加珍惜,岚对速的爱源于此处。

      今天,阳光普照大地,坦布尔城里的人们过着安逸的生活。蒙德大战经过三十年再次上演,作为边城的坦布尔来说还能迎来几个像这样祥和的早晨?灿烂的阳光照在人们的身上感觉很温暖,但在即将离城的塔和洪泽之间带着些许的寒意。塔要启程回到蒙帝国的都城福坦,坦布尔城内的将领和士兵都前来送他,只有洪泽是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坎布尔拽来的。虽然洪泽和塔之间在战事方面有过节,而且确实洪泽是正确的。但塔总之是洪泽的长辈和上司,他理应前来送行。所以坎布尔一直在劝他说:“小王子,如果你不去的话,那就说明你没有气度!”这样洪泽才勉强来送行的。
      “将军,一路保重。我们祝您一路顺风!”路里西卑躬屈膝的对塔奉承,“您有机会一定要回来指导我们,我们都为您的气度所折服了。我们都是非常爱戴您的,我们都很支持您。如果您有什么事的话,尽管吩咐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到的。”语气诚恳之至,让人不由得相信。接着其他人也上前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只有洪泽站在原地不动。用看大戏的眼光看着互诉别离之情的感人戏码,不过是单方面的罢了。
      “小王子,你也上前说几句吧!”坎布尔善意的提醒洪泽。
      “要去你去吧!我来送他已经够给他面子的了,又不是凯旋而归,有什么可说的!”洪泽心中不满。
      “王子!”希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应该上前。
      “好吧!”洪泽皱起了眉头,但又很快恢复原状。心中释然,这应该算是希的请求,既然是这样,那怎么可以不去做呢?
      “唉!这个小王子。”坎布尔无奈的谈了口气。“还是你有本事!”然后转过头来对希说,分明是话中有话。
      “是吗?”希嫣然一笑,这时候装傻有点狡猾哦!坎布尔想。

      咣当,随着铁链落地的声音,独自坐在墙角的稻草上的速把被头发遮住半个面孔的脸转向人来的方向。熟识的脚步声过后是厚重的铁门被打开了。来人是给速送药的贵族军官——坎布尔。坎布尔非常不理解洪泽的做法心想:‘这个从商城带回来的敌国小士兵能有什么好问的?而且还要我每天给他亲自送水送药。小王子为什么要等塔走了才提审呢?真是奇怪!哎,算了,反正这是命令。’百思不得其解的坎布尔还是从地牢中把速带到了洪泽指定的审讯室。
      这个审讯室里每个窗户都挂着厚重的窗帘,墙上几乎没有装饰品。室内的亮光全来自点燃蜡烛,但因为蜡烛很多所以并不觉得暗。这个陈设简单的审讯室并未给人恐怖的感觉,只有一种隔绝之感。审讯室里的人很少,只有坐在正中的洪泽和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小士兵。速用他那双黑眸隔过垂下的头发看了两人一眼,那目光让任何人都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这点很像他的父亲,我又想起了叶儿——速的母亲。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叶儿公主的时候,她才只有十五岁,当时的我也只是个十八岁不知道真正痛苦的孩子。那时的我对生活充满了热情与希望,天天坐在窗边看着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下窜出,感受着美好的一天。冥师傅总爱抚摸着我一头柔软的银发说:“不知道忧愁的孩子真是幸福!当你走上我这个位子的时候,你也会知道什么是最痛苦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这样,不过这也不是我所能阻止的。”接着是淡淡的凄惨的笑容。那时的我拥有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叶儿那时最爱听我唱《月光下的姑娘》,她说那首歌是在说她,快乐、单纯的叶儿。但是,何时叶儿优美的眉毛皱在了一起,眼神中少了明亮的颜色,苦涩的笑容中带着无奈。有人说:再美丽的花朵也有凋零的那天。但叶儿在我的心中是永不凋零的最美的鲜花,爱上她,为她失去我最为之骄傲的声音,我无悔。
      不知不觉我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拔,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眶。冥师傅曾经对我说:“当你被承认为神官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可以再拥有感情。世人对于神官无比的崇敬,他们永远也不会了解你心中的痛苦,他们心中的你从来都是完美的、无忧的。你的痛苦将无从发泄,只能存在你心中的一角,让它慢慢啃噬你的心灵。幸福,多么美好的一词,但是作为神官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它从你成为神官的那一刻起离你越来越遥远,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我懂得冥师傅的话了,早在我当上神官那一刻。至今二十年了,二十年来我的心一直在痛,无时无刻。
      我收拾好情绪,再次把目光转移到速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坎布尔一脸严肃的表情,整个一个逼供的态度。“……”速默不作声。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垂下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庞。高挺的身体微微有些细微的颤抖,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因为低垂的头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我能感觉到,速在忍耐着痛苦,可能是病魔再次的侵袭。
      “官级?”坎布尔继续问。“……”
      “为什么不出声?”坎布尔大声地对着速喊,“难道你是哑巴不成?”大声地威吓得来的依旧只是沉默。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话的!”说着坎布尔抬起了右手。“住手!坎布尔!”叫住他的是一直坐在旁边的洪泽,洪泽站起身走到速的面前。“坎布尔,你先退下。”“是。”回答着的坎布尔站到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
      “我叫洪泽,是蒙帝国王子夏的儿子。你呢?”“……”
      “你很厉害,可以在我的手底下救走人。不过你伤的一定很重吧,你现在所在的是坦布尔,蒙帝国境内的城池。”洪泽看看表明速立场来会不会有反应,可是速依然沉默。
      “你和我的父亲有什么关系?”洪泽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为什么你会和我的父亲一个样子?你是不是我父亲的私生子?”洪泽有些激动了。“……”
      “你说话呀!”洪泽刚要抓住速的肩膀,却只觉肩头一沉,速倒进了洪泽的怀中。“喂!你没事吧?”洪泽有些意外,语调有些怪异。“好烫!”“怎么了?”坎布尔赶紧过来问道。“他,发烧了!”
      接着速被放到了床上,医生被叫来给速看病。
      “他没事吧?”洪泽问医生。
      “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好好的修养。他的身体很虚弱,而且每到深秋他的体质就会变得更加弱,也许在小的时候受到过什么伤。很容易发烧、感冒的。胳膊上的伤也使他失血过多,并未得到妥善的救治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这条胳膊就不能用了,还会有生命危险。好了,就是这样,如果没事我先退下去开药了!”
      洪泽点点头,医生退下了。“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希看到速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容,回忆着。
      “你见过?”洪泽奇怪的问。“好像是,不过想不起来了。”希有些不太肯定。

      三天后,速从昏迷中转醒。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靠垫上,想着为什么他会在这里。随着脚步声的由远及近,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你醒了!”说话的人是洪泽,跟在后面的是坎布尔。速转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回复了原状,眼神有些黯淡,面无表情。“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呢?难道你真的是哑巴?”洪泽的语气不含有敌意,反而透着一种友好和同情。
      速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速。”“你说什么?”洪泽颇为惊讶,这是速见到他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洪泽有点措手不及。
      “这是我的名字。”速的语调没有一点变化,透着一点冷淡,不过声音有些微弱,没有底气。
      “速?速王子,你该不会是德拉帝国的速王子吧?”坎布尔用一种不敢相信的口吻说道。
      “是的。我就是速,德拉帝国国王的侄子——速。”语气依然未变。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端着饭的希。“你们都在呀!呀,你醒了!”希向屋内的人打招呼,“呀!真的是你!”希快步来到速的面前说道。
      “你是……”速好像并不记得希。
      “我是你在福城救下的小士兵,要不是你我就被一支流箭射死了。”希提醒速,心中有点失落。
      “你是那个小士兵?”
      “是的。你终于想起我了。”语气中带着喜悦,“真得很谢谢你!”
      “不用谢我,其实……”
      “其实什么?”希好奇的问,挑起一双很好看眉毛,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速没有说话看了看洪泽。
      “怎么,不能让我们听到吗?”洪泽看到速的眼光询问,略微皱起了眉头。
      “不是,其实那并不是流箭,而是一支有人故意射出的箭。”
      “有人要杀我?”希讶异的叫到。
      “不是……”
      “那是射向谁的?”
      “洪泽。而且射箭的人不是我方士兵。”速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洪泽。
      “我方军营中有人要杀我?”洪泽有些不信。
      “是的!权力斗争在哪一个国家都是不可避免的,而高位者永远都是人们暗杀的对象。战场是一个不用负责的杀人场所,死在战场的人不一定全是战死的。”速用几句淡淡的话语道出了事情基本的框架。
      洪泽听后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谢谢你的不杀之恩。”“那我现在把你杀了呢?”“……”速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把目光转向洪泽,好像在对洪泽说‘你要杀早就杀了,何必等到现在。’洪泽也会意地笑了笑说到:“就当我没说过。”
      “我有点头疼,想睡一会儿,不知道可不可以?”速下起了逐客令。
      “那我们出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过你可不要想着逃跑,这里到处都是卫兵,万一他们再伤了你就不好了。你说对不对?”洪泽温和的说,却带有警告之意。
      “是的。不过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速婉转的催促着。
      “好!我们走吧。”说着洪泽走了出去,希和坎布尔也随后走了出去。然后速躺下了,心里盘算着战事:商城已经攻下来了,王应该还没有知道我被抓的事,就算是寻也不会那么快的。但过不了多久王就会知道的,到那时王会不会冒然出兵呢?希望他们能阻止王,……
      而后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速出现在正等着他一起吃早饭的洪泽、坎布尔和希面前。“哇!速好英俊!”希第一个做出反应。洪泽面有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速确实很英俊。速穿着白色的衣服,显得干净利落。精致的五官恰当的分布在已有微红血色的面容上,一双黑目透着坚毅的目光,看不出任何表情。齐腰的黑发恢复了往日的柔顺和光泽,高挑的身材略显瘦弱。速站在那里给人一种淡淡的威慑力,却并不让人感到不舒服。
      “太像了!你说是不是,坎布尔?”洪泽转头面向坎布尔问。
      “确实。如出一辙般。”坎布尔十分肯定地说。
      “怎么?有什么事吗?”速疑惑。
      “没事,好了,先吃饭吧。”洪泽不再说话了。
      两天后,洪泽收到夏的来信,信上让洪泽尽快赶回福坦。于是洪泽、坎布尔和希带着被俘的速踏上了回福坦的路途。
      路上洪泽对坎布尔说:“你知道为什么速王子会和我父亲长得一样吗?”
      “你知道速王子的身世吗?”坎布尔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他不就是德拉帝国国王的侄子,他的母亲是德拉帝国国王的亲姐姐吗?”洪泽觉得坎布尔这么问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仅如此,速王子的父亲是亚王子!”坎布尔说话时的表情很严肃。
      “亚王子?”洪泽不解,因为洪泽的父亲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这个人,而其他的人也不愿提起。总之这是一件令蒙帝国上上下下感到羞耻的事,自己国家的王子因为战败而送到别国去做人质。
      “是亚王子,他是夏王子的同胞弟弟。在他十五岁时因为蒙帝国在蒙德战争中战败而被送往德拉帝国作为人质。如果您想知道更多的话,等回到福坦您自己去看资料吧。”
      “……怎么会是这样的?”洪泽一时有些接受不了。“……那他,他岂不是我的表兄弟了!”
      “您如果觉得蒙帝国欠他的,那就试着去弥补吧。不过还有一点您一定要记住,他现在不仅仅是您的表兄弟,还是敌国——德拉帝国公认的王位继承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在战场上对垒,拼个你死我活。”
      洪泽沉默了,不再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奇特的俘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