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二》陈升天

2、第二集 “还要去买

　　“还要去买茶叶，好想睡啊，买完回来睡觉了”小翻打了个哈欠，顺手把吃完的鸭头丢掉。添了添手指，朝镇南的茶庄走去，不一会就到了茶庄门口，这是一家挺气派的的茶庄，这个茶庄的茶叶种类繁多，品质较好，方圆几十里内的人家都到此来买茶叶。门口的黑色大匾上写着两个金色的大字——“喝茶”有够境界！不过现在“喝茶”也差不多要关门了，里面的伙计都在收拾东西了，小翻连忙走进去了跟伙计说道：伙计，我是来来客栈的，老板娘叫我过来拿茶叶的，麻烦大哥帮我拿一下，十斤中品碧螺春。”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明天再来吧。”伙计小翻冷冷道。“就十斤，我才懒地跑。”伙计暗道。
　　“我们经常有买的，今天有事来迟了，大哥可不可以帮下忙。”
　　“我只是负责看守的，取货这些的去请示掌柜才行，掌柜现在回去了，我也做不了主。”“可是，不拿到茶叶我会被老板娘骂的。”
　　“这我也没办法，我要关门了，你快走吧。”伙计邹着眉头道。
　　小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小翻！”后面有个清脆的声音喊道，小翻转身，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细眉大眼，下颌圆润，嘴角上还有一颗小痣，身着淡绿色衣服，摸样颇为乖巧。“小姐。”伙计连忙躬身喊道。此人正是茶庄老板的独女，茶庄老板暮木在附近几个镇上也开有几间分号，暮家在附近几个镇上也算是大户。
　　小翻回身一望，眼睛一亮，随即黯然问道。“是暮小姐啊，有什么事情吗？”
　　“你来了啊，我正要找你呢，你是来取茶吗，怎么两手空空啊？”少女走到小翻面前笑着问道。
　　“那个，伙计大哥说今天打烊了，不能买了。”小翻回答道。
　　“要什么茶，跟上次的一样吗？”少女问道。望着小翻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暗波，转身朝伙计道：“福生，有人上门取茶怎么不拿给别人啊。”
　　“可是，小姐。”伙计还没说完就被少女打断了：“好了同意他们在一起，将他们强行拆散，关在家里，到了九月二十二日，刚好是到庙里祈福（注：每年一度去庙，别废话了，快去拿。”
　　“是，小姐。”伙计转准备身去后面的茶仓。
　　“谢谢暮小姐。”小翻朝少女说道。
　　“谢什么啊，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今天是九月二十二日啊，你晚上有空吗？晚上陪我去洛河边放河灯。”
　　“啊，那个，我要先把茶拿回去，不然会被老板娘骂的。”
　　“那你拿回去好了，晚上我再去找你啊。”
　　“啊，这个不太方便吧。”小翻抓了抓脑袋道。
　　“人家都都方便了，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今晚戌时，客栈后院门口见。”
　　伙计拿着茶叶走过来递给小翻。“暮小姐，那我先走了啊。”小翻接过后转身离去。
　　“小翻。”少女望着转身离去的小翻又叫了一声。
　　“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小翻叹了口气，转身问道。
　　“没什么，那个...一定要等我啊。”少女说道，不过后面几个字轻地只有他自己听地道。
　　以正常人类的审美观来说，这位暮小姐确实很漂亮，小翻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位暮小姐对自己有意思，但是他似乎对这位暮小姐没什么意思，再说两人的身份也有很大差距，就算小翻对暮小姐有意，正常情况下，他们是没有结果的，当然一夜情除外，所以小翻只是一直在装傻。至于暮小姐为什么会看上小翻，这个说来话真的很长，所以不说了。
　　洛河，附近几十个小镇的母亲河，源自北面的山上，水质清纯，附近几十里的饮水都是到洛河所取，洛河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一对情侣，因为双方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惜他们执意一起，双方家里无奈就将二人软禁在家里，可惜他们还是不死心，一直在寻找机会偷跑出去相会。九月二十二日那天，他们趁那天家里人去祈福的时候跑了出来，跑到洛河边相会，接着双方家人祈福回来后发现人不见了，就派了很多人去找，最后他们在东边的双会桥上抱在一起跳河了，就在他们跳入河里一会后，河面上突然泛起一阵金光，两人又从河底漂了起来，两家人认为此象乃是神迹，也就同意他们在一起了，后来每年的九月二十二日，都会有情侣来洛河边上放河灯（注：用各种纸折成一个船或灯罩，将蜡烛放在里面点燃，然后让它顺着河水流走。）据说情侣们将河灯从双会桥上开始放，顺着河水漂，漂地越远，感情就会越好，越长久。

　　“现在才回来啊，把茶叶放到柜台里，顺便帮我去厨房准备点贡品，今天我要去庙里祈福，明天早点起来干活。”一个满脸肥肉，嘴上叼着一根烟穿着睡衣拖鞋的“包租婆”造型的“中年妇女”对着刚回到店里的小翻说道。
　　“知道了。”小翻将茶叶放进柜台后朝厨房走去。后院柴房隔出一半，再装修一下，大约二十来平方，这就是小翻的房间了。小翻准备好贡品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伸了个懒腰，“呃啊~”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就这样死在了床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已经过了戌时了，小翻似乎忘了暮大小姐跟他说的事。
　　门外传来“叩叩叩”的敲们声，这么点动静，死在床上的小翻当然不可能被影响到。“吱呀”一声，柴房的门被推开了，（注：柴房的门是没有锁的）一个穿着紫色披肩（注：当时最流行的女子服装之一）的少女也就是前面的暮家大小姐走进来，“死小翻，居然在睡觉，快起来！”迈步走到小翻的床边，坐到床边，望着床上小翻熟睡的脸庞，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上了小翻的脸上。
　　“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忘不了你了，满脑子都是你的身影，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那么多次，可是你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你这个混蛋都不知道，暮小姐对着睡着的小翻说着说着，暮大小姐的脸慢慢地朝小翻的脸靠去，忽然，暮大小姐的脸一红：“啊~，我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会这样子。”急忙起身，“对了，要去放河灯了，小翻，快起来啊。”伸手推了推小翻。小翻还是没反应。睡地这么死啊，暮大小姐朝四周望了望，从角落里拿起一根碗口粗，一米多长的木柴，木柴上还有很多刺，或许叫狼牙棒比较合适。
　　“十字追魂棍！！”
　　“呃啊啊，哇呀呀！”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从柴屋传出。
　　戌时，夜空中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照射着大地，洛河岸边种着银桂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淡白色的挂花开满了树梢，散落的花瓣随风飘向地上，漂向水里，一个字“美”两个字“好美”三个字“美极了！”小翻跟暮夜两人此时正在洛河边上漫步朝双会桥的方向踱着，整条街上都是一对对情侣，沿着河岸走着，整条洛河里都是一个个的河灯，无数金黄色的烛光再加上河水的波纹反射，眼前好似一条金光闪闪的海洋，煞是好看，小翻的手也被暮大小姐的手牵着，就这样牵着手踱着，小翻有些不自然，暮夜拉着小翻的手，望着金灿灿的洛河，拉着小翻的手改为抱着他的手臂，身体不自由地贴向小翻。小翻很爽，也很不自然，连起来说就是让人爽地很不爽。
　　“小翻。”暮夜轻轻叫道。
　　“什么？”
　　“那个...没什么，”对了我们去放河灯吧。”暮夜转头望着小翻说道，眼神有些迷离。
　　小翻跟暮夜的眼神一对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暮色，金光闪闪的河边，小翻忽然觉得，暮夜真的很美。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双会桥下，桥下有一排卖河灯的小摊，摊子上摆着各种形状的河灯。暮夜拉着小翻走到其中一个摊子前。
　　“年轻人，要买河灯是吧，请随便挑，我做的河灯都可以放很远的，你们一定会永结同心，幸福一辈子的。”摊子的老板热情地说道。
　　“真的吗？”暮夜兴奋又羞涩道。
　　“当然啦，你们两一个俊俏，一个漂亮，这么般配，感情又这么好，当然会幸福啦，你说是不是啊，小伙子。”摊子老板这一句话，说地两个人都猴屁屁了。暮夜兴奋地挑着河灯。
　　“永结同心吗，幸福一辈子吗，我可以拥有吗？”小翻喃喃道。
　　暮夜挑了一个精致的红色的小船河灯，递给老板一个银片后拉着小翻转身跑到桥边，桥边已经有很多人在那里放河灯了，放下河灯的情侣纷纷看着两人的河灯，跟着河灯一起沿着洛河走着，看自己的河灯能够漂多远。
　　暮夜走到河边，蹲下，拿着从老板那里拿来的香将河灯里的蜡烛点燃，轻轻地将河灯放进水里，用手轻推一下，河灯跟着水流，缓缓地朝那边漂去，两人都没说话，望着漂去的河灯，沿着洛河慢慢地走着，两人的手相互牵着，跟着河灯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红色的纸船，金色的烛光，纸船漂着，漂着，不一会，金色的火苗忽然灭了，只剩一个纸船漂着，几片淡白色的银桂花瓣漂到河灯上，两人一楞。
　　“怎么会这样，蜡烛灭掉了呢。”暮夜黯然道。
　　“只是河灯而已，有什么关系呢。”小翻淡淡道。
　　“小翻，其实我...”
　　暮夜还没说完，小翻接着道：“我知道，其实我...”
　　“不用说了，”暮夜伸出手挡在小翻的嘴前，“你知道就行了，你知道就行了，这样就好了。”暮夜从背后将小翻抱住，感到一个火热，曼妙的曲线贴上了后背，夜风吹过来，暮夜的长发在小翻的脸上拂过，传来一阵淡淡的发香，小翻心跳猛地一阵加速，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两人一阵沉默。
　　其实，小翻刚才是想跟他说清楚的，只是刚才的情况好象不能说出来罢了。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小翻叹了口气道。
　　“恩。”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到镇口的三岔道，各自朝一边走去，就这样，两人各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