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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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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奢靡的洛阳城,处处张显着它作为龙家王朝第一成都的雄厚魅力。从酒楼到商铺,南来北往的客商们把这里的白天装点的热闹无比。然而等到了夜里,依旧热闹的街景里却又多了丝红袖添香的媚惑。
整个洛阳城里,排的上名号的妓院几乎多不可数。然而若论起排辈来,能够在这里称的上老大的也只有那城西街上的“绯月楼”莫属了。
想当年,“绯月楼”歌子——思蝶,一曲高歌引来名流商客无数,一掷千金只为了能亲眼见上佳人一面。奈何佳人只肯卖艺不愿卖身,且从不以真面目视人,故此谁也不知这歌喉宜人的神秘女子究竟长的是何模样。一时间艳名远播,慕名而来者络绎不绝,一度将洛阳花街推至了顶峰。
可谁想到,天妒红颜,如此佳人竟只红了不到一年的时光,便以病瘁而亡、香消玉殒告终。
一时间文人商客人人悲戚,“歌仙”思蝶的传世曲调也成了洛阳城内大小花街女子争相效仿之作,妄图也能有登上高台与之齐名的一天。
然而,十数年下来能将歌曲唱全者不少,但能将歌中韵味表现的淋漓尽致者却是一个也不曾出现。
正当人们都在为那悦耳歌喉再难耳闻所哀叹时,却不想这沉寂已久的“绯月楼”内又再次传来了那动听难抑的美妙曲调。
顿时,整个洛阳城里的文客都为之骚动起来,只为了能有缘再听上一曲。而这“绯月楼”的生意也再次的红火了起来。
平步踏足于洛阳宽敞而整洁的街道上,满身风尘的蝶傲情的微微眯起了双眼。此番行来日夜兼程,一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何看待这突如其来的“五弟”。
不可否认,除了刚开始的那丝怔愕与不信,对于家中再添一名成员的想法与他并没有多大的排挤。毕竟,自从父亲仙逝后,家中除去他这个老大之外便只剩三个个性窘异的妹妹当家。外人看来也算是人丁单薄,如今若当真能多一个小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
猛然止步于街,蝶傲情的眉宇经不住紧锁纠结。根据他多日暗访来的结果,当年红极一时的“歌仙”思蝶只怕正是那名叫做“月娘”的女子,而眼前的这幢“绯月楼”想必也就是自己来此的最终目的了。
然而望着眼前这般灯红酒绿、香飘四溢的歌舞场景,蝶傲情的内心实在难以想象那从未谋面的“五弟”将会是个怎样的人物。
虽已不抱何幻想,但生性严谨的个性还是促使他必须有义务去见上那个“五弟”一眼,也算是了完成了先父的遗愿吧!
长叹口气,将马交于门口的龟奴,蝶傲情毅然的踏入了“绯月楼”的门槛。殊不知,这命定红线的一头早已在这一刻悄悄的栓到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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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楼前的歌舞升平,“绯月楼”的后院可是这奢靡之地内难得清净的场所。没有过多装饰的清幽小院,远远的隔开了前楼的声色犬马。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年正在这片清幽间努力的挪动着身型。
“嘿呦……加油!嗯……加油!”
径自给自个儿鼓着劲头,娇小的少年正奋力的将一捆都快赶上他人高的柴草用力的拖往自己身后那不远处看似厨房的地方。看他那满脸涨红的表情和他那占满额头的汗水,不难看出这捆柴草的重量早已超出了他能拖动的地线。
少年的骨架不是一般的娇小,纤手纤脚的模样总给人一种风吹即倒的错觉。白嫩粉灼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微翘略尖的鼻子下,原本该嫩红的嘴唇也因为少年的用力而略微的显露出惨白的色彩。
无论从何处看,如此娇俏的少年都该是大人宠溺的对象,怎奈他自幼体弱且从出生就是没娘没爹的野种,难免被楼里的旁人说着闲话。再加上他年少不经事、胆小且又懦弱可欺,平日里生活上虽苛待不了,但拣着个机会刁难一下也总是避免不了的。
虽有楼内老鸦苏麽麽与当家红角织绣、紫宜的帮衬、保护,但在这“绯月楼”里又岂是只有她们几个就能说了算的?
“惜~~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瞬时划破了原本空气的平静,一位衣衫娇艳的美人儿正以着绝不优雅的姿态,迈着豪情的步伐,飞一般的朝着少年的方向冲来。
回头望了眼脸色已明显狰狞的女子,被唤做惜儿的少年明显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眼看着女子的身型已近在眼前,少年白净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一副犹如被弃小狗般无助可怜的表情。
怯生生的纠结着自己已显红肿的手指,惜儿小声的喊到:“紫宜……姐……”
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勃发的怒火渐渐消弭于无形,面对着眼前这比女子还娇嫩的脸蛋上那双汪汪的大眼,紫宜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要吓到对方,绝对不能够生气。
深吸了两口空气,略微平静下来的紫宜终于有了开口的能力。
“我说惜儿啊……”低头看了眼一脸可怜状的少年,紫宜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活又是哪个指给你的啊?”
“这,我……那里……他们……”乌黑明亮的眼眸半眯,惜儿尽力的克制着自己掉泪的冲动,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热闹非凡的厨房,话说的也有点语无伦次。
微眯起眼眸来回的一打量,聪明如紫宜自然知道又是那些个做苦力的厨房杂役乘机个偷偷欺负人了。气愤难当的当头棒喝,紫宜忍不住想要说几句这个不知反抗的宝贝弟弟,却俨然忘记了身边这人不但天生胆小如鼠,更是个动不动就会滚下泪来的水做娃娃。
果不其然,喝声未落惜儿的眼泪就已开始绝堤,泪珠儿跟着滚滚划落,活像那装满了水的花洒,止也止不住的要往下流。
好容易哄的他止住了眼泪,烦闷难当的紫宜当即半推半搡的将他推至了拱门,指使他去前院找苏麽麽来,却又同时嘱咐他要千万小心,莫要叫那陌生人给撞见了去。
虽不知为何总被叮咛着不能被外面人撞见,也同样不喜欢前院那风花雪月的奢靡场景,可如今紫宜姐亲自交代了他事儿,就是有着天大的不愿意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行了。
跨过那倒好似分割着两个世界的院门,十二岁的惜儿逐步的走向了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