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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帝君的幸福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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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华稀里糊涂的被带回了玉清宫,不说这宫门很奢侈,宫内也是相当的奢侈啊!这一人一鸟真是享受啊!
后来某次跟小白唠嗑的时候,桑华强烈批评他们一人一禽兽过的实在是太腐败了,小白骄傲的说那是天帝命人建造的,帝君推脱不了,但那毕竟是后话,当时的桑华一直深深的鄙视着这一人一鸟,誓不与其同流合污。
这宫殿从半山开始便一直延展进山顶,桑华们住的是一处有连着天池的瀑布崖上,因东岳喜静,这昆仑并无侍者,所以,桑华就是当苦力来的。
桑华被小白赐予小名:球球,原因是小白觉得她像球,桑华口水:是你更像球罢。
桑华以一地的瓜子壳为代价从那个鸟丈人势的禽兽口中换回了重要情报。
一只鸟,还喜欢吃瓜子,不会自己剥啊,剥了还让我送你嘴里,吾靠之,贱人!不对,贱鸟!当然这些话桑华只能自己说说,毕竟有求于鸟。
情报的内容包括那个禽兽主人是元始天尊之子,东华帝君的弟弟东岳帝君,字无水,千万年前战败蚩尤有功,与世无争又淡泊逍遥,所以才赐予昆仑山并隐居于此,从不与外界交涉,坐骑小白名白泽,性别公,上古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晓万物之情。
再比如那个禽兽主人是整个昆仑山所有能动生物的梦中情人,上至风烛残年的癞蛤蟆,下至脑残白痴的某某鸟,某鸟还在自吹自擂的说:“我们帝君啊!风姿特秀,英俊潇洒,放个屁都能炸死人神马神马的……”
桑华想的是整个昆仑山都是那禽兽主人的地盘,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这时某君揉着眼睛带着慵懒的声音又出场了,头一句话就是:“小桑桑,去做饭罢!”
一睡醒就要吃,你猪啊!
桑华灰头土脸的在厨房捣鼓了一上午,最后兢兢业业的捧了一盘莫名的东西放到了帝君面前:“老大,请品尝!”
东岳看到盘子里的东西早就没了食欲,但桑华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好直接打击,东岳:“可是…那个…昂…其实…其实…我突然不饿了…我们还是留着欣赏罢……”
桑华失望的端着盘子一步三回头,东岳终于忍受不了如此做作的桑华,颤抖着手指对桑华勾了勾。
在桑华殷切期盼的眼神中,在小白由于被桑华按住了爪子不能有所行动的仇恶眼神中,东岳夹起了一根不知名的东西放进了他那齿若编贝的小嘴里。
电闪雷鸣间,某君那风华绝代的小脸扭曲的不成人样,洁白的额上汗如雨下。东岳手扶桌壁,声音沙哑:“小桑桑,你是如何做出这般杀人的味道来的?”
正要有所动作的桑华另一只手里的筷子跌落在地……那团圆鼓鼓的东西就直接上爪捂着肚子躺地上打滚,还予以恶言讽刺:“帝君,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知道球球做出的东西是那样的!”
桑华原本打算据理力争,但亲自尝试过之后,决定放弃。
掌厨三月有余,桑华终于得出一个能让饭菜好吃的结论,那就是不做。
经过做饭事件的风波,桑华备受打击,毅然决定用她卓越的睡眠质量来修复那颗破碎的心,一大早,还在与被褥缠绵的桑华就被东岳从床上连拖带拽的撬了起来。
桑华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修养孩子,被帝君拽起来,不但没有起床气而且还安稳的睡着。
在漫长的时间段里桑华都是处于睡死状态的,在好几回生死徘徊之后,帝君终于以不可计算的超快频率将桑华摇醒。
“小桑桑,快睁开眼!”东岳的语气像是要向桑华展示一件举世无双的作品。
睡眼惺忪的桑华从铜镜里看到的是一个任尔东西南北飘的飞仙髻,其壮观和混乱程度不亚于昆仑山雪崩,小白还在发髻上开心乱跳。
桑华就不懂了,这一人一鸟是白痴还是变态啊!
于是带着鄙视的眼神,桑华一眼秒杀东岳和小白,一人一鸟一颤,明显感觉到周围温度下降了,小白吓的屁滚尿流,溜之大吉,而东岳则立马凤眼婆娑,梨花带雨收拾残局。
“本君思量着给你一个惊喜,你若不喜,我片刻便予你拆掉”
之后便听见桑华一阵杀猪般的乱嚎,帝君俊秀的小脸拧成一团了:“小桑桑,解不开了” 桑华扯过帝君修长的手里的一股头发,怒目而视:“那你也不能拽!翻滚吧,牛宝宝!我自己来!”
桑华花了半日时辰终于解开了头发,看到地上一大片断发,桑华想:之前做的饭怎么没把他吃死,省的跑出来害人!
弄好头发,桑华寻思着要找东岳寻仇,一路追杀至□□院,却看到对于刚才事件没有丝毫愧疚感的一人一鸟正在打雪仗打的不亦乐乎。
“小白,这边!”
“呜呜呜,帝君,你骗人!”小白瘫坐地上,雪球蜂拥而至。
“我骗的不是人,哈哈哈!”看着帝君和小白的打闹,桑花的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漫天的紫色花海,白衣少年和黄衣少年相互嬉戏打闹。
“阿华,这边”
“哇塞,好大好漂亮啊,等等我啊!”
“哈哈,来啊,阿华,这边!”
“哎哟,哥哥你骗人,这里有坑,你故意的!”
“那我拉着你就不会摔倒了”桑华想再看见一些,头却疼了起来,她手抵着脑袋,蹙着眉,表情有点痛苦,突然一团冰凉到达鼻尖,将她拉了回来。
东岳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小白,你看小桑桑!”禽兽也不高兴了“哼,帝君就知道欺负我们!球球,你快过来,我们一起修理帝君!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桑华本就打算报仇,便毫不犹豫的加入了这场残忍的战斗,结果是帝君1v2完胜,小白被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它了一一+
转眼已到仲春,昆仑常年积雪,自然看不出丝毫的四季更替之变。这段日子里桑华唯一的正事就是呆在天澜阁苦心钻研饭学,忽看到《本经》上记载的月桂,治百病亦可调味,放下书便直接去了后山采摘,就剩下东岳独自一人坐在一摞书上倒背养心经。
小白蹦蹦跳跳:“咦,帝君怎一人在此,球球呢,我找她跳舞咧!”
东岳:“在山的那边天池的那头有一只小桑桑”
“哦,在后山哦,那……我们也去?”于是一人一禽兽就去凑热闹了。
桑华弄好桂芝,便准备下山,老远就看到小白和帝君向这边赶来,小白边蹦边唱:“大王叫我来巡山咯”,桑华决定视而不见,绕道避开两白痴,却不想,脚了崴,只能留在原地,桑华黑线,能再背一点么。
小白开心的过来:“球球,我们快点回去!啊咧?哈哈!你崴脚啦,活该!”
桑华:“……”
东岳正二八经的撸撸袖子,拂了青衣,背蹲在桑华前面,桑华:“小白,快去扶一把帝君,帝君好似是肚子疼!”。
东岳在有口难言,只能保持沉默,于是一路上一禽兽搀着两病人磨磨叽叽了回去了……
鉴于两人都不舒服,小白提议去泡天池,遭到全票通过。
昆仑山的天池水是世上最干净的水,因常年吸取山脉之精华孕育出的天池水,有助于修炼疗伤,就算昆仑的雪再大,天池却丝毫不受影响,周围常年郁郁青青,莺飞草长,温度宜人。
桑华一进天池就看到小白四仰八叉在池中,用它胖的都看不见四肢的小短蹄子快速的划来划去,一会沉下去,一会又被帝君捞起来。
东岳闭目养神,闲适的靠在天池的一角,一只手搭在池岸上,一只手还不忘时不时捞起快断气的小白,露出锁骨以上的如玉肌肤,甚是诱人。
桑华本不想打扰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温馨场景,不料东岳顺手一拖,桑华毫无防备的的被这么拖下水,顺利的摔了个跟头:“帝君!你!你……不是闭着眼睛么”
“小白没闭鸟眼啊”
“……”
桑华记得书上说过一句“一笑泯恩仇”,打算莞尔一笑化解恩怨,岂料噗哧一笑喷出大泡,桑华:“……”
东岳哈哈大笑,欠扁极了,桑华:我是个在土地蜀黍怀中孕育出来的有素质的正直青年,不同东岳那个白痴的人计较,这样一想,桑华立马神清气爽,看小白都觉得比平时顺眼了! 小白还继续在池水里上下翻腾,但望着桑华素衣遮住的平坦胸部,还是没忍住:“球……咕噜球,你真……有男人味……咕噜”。
“你们!”桑华斗不过他们,只好抱着你说的不是我的态度若无其事的享受着温泉,东岳在一旁给小白搓澡。
“帝君,嘻嘻,呵呵。哈哈,痒啦痒啦,哈哈哈”
“你不动就不痒啦”
“那里是人家的胸拉”
“小白你是公的”
桑华:“你们真是够了!”故意的!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突然帝君朝桑华的方向大叫一声:“小桑桑,你快来看!小白掉色哎,这边池水都黑了!”桑华:“……”明明就是你太久没有给小白洗澡给脏的吧,小白的全身羽毛明明都是白色的!从此帝君的小白有别名了,叫小黑。
某日,小白拿着铜镜正在梳毛。桑华端着菜突然闯入“小黑,就几根毛不要梳了,你试试吧,我最近新创的手艺,可好吃了”
“不要”
“试试把,我已经进步神速了”
“不要,我已经没有味觉了”
“你看帝君老大最近脸色愈加红润,面部愈加俊朗了把,就是吃我做的菜调理的”
某鸟心动了,准备伸爪,东岳飘过:“本君从小就长这样的”
桑华:“……”
小白:“……”
年复一年,桑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晓得花园东边的那棵柳树都已经遮住了半个莲花堤。那一日,昆仑来了位仙人,紫衣白发,样子倒与东岳颇有几分相似。
桑华与小白在殿门前打闹,遥遥望见来人,小白便一本正经上前拜见:“昆仑白泽见过尊上”
桑华一时没反应出来者何人,愣在原地,东华上前,惜字如金:“陆吾”“啊?”桑华困惑,东华便不再说话抬脚走进了玉清宫内。
微风伴着莲香徐徐吹来,东华与东岳正端坐在莲花塘旁的石桌上下棋,东华:“隔几日便是我的婚期”
“下棋赢过我,便去”
不多时,东华端着棋盒子离开了昆仑。东华前脚才走,桑华与小白立马从一旁窜出,东岳无语,良久,生生憋出一句:“是否能尊重一下客人!”
桑华小白:“是!帝君去不去呀”
“……”
几日后的婚宴东岳倒是真去了,不过是隔着万重障碍,人山人海远远看了一眼就拖着桑华走了,桑华听说新娘是个大美人,还想一睹容颜,东岳倒好!
桑华极度不满,一路上碎碎念,东岳终于招架不住,最后说要带桑华去凡间游玩一趟,才勉强遏制了其唠叨之花的绽放。
随着桑华与东岳的离开,如此盛大婚宴上,谁都不曾注意到少了一袭白衣。
好巧不巧,桑华与东岳正赶上凡间的除夕,到处张灯结彩,红色连天,喧华的街市,叫嚣着属于凡尘的热闹。
桑华从未出过昆仑,顿时觉得一切都如此的新奇,摸摸这个,戳戳那个,把美味尽收囊中,东岳一脸嫌弃的跟在身后。
桑华突然在一处摊前停下,东岳没注意差点将其撞倒,顺着目光便瞧见桑华正望着一只金龙步摇贊发呆。
小摊的大娘拿起簪子说道:“我看姑娘与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紧,倒不如公子买了送与姑娘如何”好一会儿,桑华回过神,赶紧拖着东岳离开了。
“帝君,你看,这面具,好好玩!”说着便给东岳戴上了一只,自己也赶忙戴了一只在东岳面前摇头晃脑,东岳口中的“小心”二字还未落下,桑华就教人给撞个正着。
来人一袭白衣,轻轻拉起桑华,声音温柔且充满磁性:“唐突了,姑娘若无碍,在下身有要事,容先告辞”。
东岳赶紧过去:“无事,公子请便”,白衣男子看到东岳时眼里泛起波澜,虽着面具,也知来者不凡,约摸真是急事,白衣男子说声告辞便领着侍从匆匆走了。
男子走后,桑华摘下面具,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人我认得”,东岳没听清,以为桑华在嘟囔,便带着桑华去了别处玩。
白衣男子一路急急的追着前面一名黄衣女子,看清女子并不是自己所找之人后,失望的停在原地,一旁的侍从犹豫半会开口道:“殿下还是赶紧回吧,帝尊的婚宴还未结束呢”
“走吧!”
桑华跟着东岳去了河道放水灯,听东岳说水灯是人们在向河伯祈求来年的幸福。
桑华与东岳也写好愿望放进灯里,桑华一直偷瞄东岳写的,东岳保护的很好,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桑华只好泄气的放自己的灯了。
看着河岸上那些借着灯光暗自祈祷的人们,桑华亦觉得那飘摇的小灯寄托的是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桑桑,且可以回去了罢,再耽搁,小白怕在昆仑呆不住了”已经吃了三个糯米酒圆子的桑华准备说走时,却发现自己头晕晕的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东岳很无奈,没想到桑华酒量这么差,才吃了几个圆子而已,在街市上,使用仙力恐招惹不便,东岳只能背着桑华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背上的桑华也不安分,一会摸摸东岳的头,一会拍拍东岳肩膀,嘴里还不歇着“啊!东岳,你是东岳吧,你说,你怎么那么坏,小白还说你都几千万岁了,你说你都几千万岁了,还是个帝君,怎么像个无赖似的使唤人!下棋败于那冰山仙人了罢,瞧你拽的那样!活该!小白也是,老是损我!”
东岳嘴角一牵,自己都活了这么久了啊!既已活了这么久自然会无聊啊!呵呵,冰山?嗯,确实像,他根本未同我下棋,何来输赢之说,抖抖身子,把桑华往上蹭蹭,“小桑桑,你方才在河灯里都写些甚么了”
“你谁啊,我不告诉你!帝君说告诉别人就不灵了”
“不用担心,我就是河神,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的啊!呵呵,那我告诉你哦!你不能告诉别人呐!我写的是希望帝君和小白永世安好”打了嗝,又继续讲“其实我想写好多,怕河神说我贪心”。
东岳停了下来,垂眼问到:“那你都想写些什么上去”。
“我啊!呵呵,帝君对我有恩,我当然希望帝君和小白一直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可他们老欺负我,所以我还想让帝君给我做饭,听我使唤,小白给我求饶,哈哈,嗝!”
东岳没有再问,也没有使用仙力,便是这样一步步将桑华背回了昆仑,桑华从未睡的这样香甜,这样安稳。
此后,小白曾多次询问婚宴那晚桑华与帝君的去向,桑华皆闭口不言,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自己就吃了几个酒酿圆子就醉了。
小白跑去问东岳,东岳也笑而不语,问不出结果,小白只晓得有内幕,隔几日,也不放心上了,日子还像以往一样安静的流淌着。
桑华:“你说你丫一禽兽怎么这么嚣张,不就一双膀子么”
小白:“我跟了帝君后才敢嚣张的!”
桑华:“……”
厨艺越发精湛的桑华对帝君:“帝君,刚做的雪莲糕怎么少了三块,你拿的把”
帝君:“不可能,我就拿了一块!”
桑华:“小白!”
小白:“是我……”
小白:“帝君,救命啊,球球要给我剪头发,她嫉妒我,要破坏我的时尚发型”
桑华面露奸笑:“小黑,你就从了我把”
某君捂眼飘过,嘴里叨念:“罪过罪过,少儿不宜”
桑华:“一一+”
小白做死状:“……”
这样互掐互损就到了两百年后的一个阳光大好风和日丽昆仑真雪崩的日子,这天的桑华很优桑,原因是和禽兽小白吵架吵输了。
这严重的打击了桑华作为一个人的尊严,虽然这两百年来和小白吵架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是今天的事桑华觉得自己没理由会输给那只禽兽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小白说同与昆仑山设了结界了妖界地盘上的七叶妖星草乃是七界最好看的花,桑华立即纠正错误:我见过,那只是一株很普通的黄不拉几小草,小白说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平球,懒得搭理她。于是桑华就出现在昆仑的某雪地里准备拔一棵草回去让那个禽兽看个够,真是审美扭曲,无可救药。
可当桑华真看到七叶妖星开花的时候,脑子一懵,只有一个念头:小白,我错了……
那种震撼,让桑华无法形容,绚烂绯红,仿若涅火盘升……
桑华感觉自己迷迷糊糊的走进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见。
场景迅速变换,却不显突兀,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纷,周围挂满晶莹冰柱的深渊里,地上跪着两个差不多十二三岁的孩子,一个身着白衣,朴素干净,腰间只挂着一枚透过的白色玉佩,因脸上毫无血色而显得苍白无力,摇摇欲坠。
另一个年龄偏小的黄衣少年,因为天气寒冷,直接钻到白衣少年的怀中,瑟瑟发抖,两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在这寒冷的冰雪中相互依偎,黄衣少年慢慢的合上了眼睛,白衣少年很紧张的脱下了自己唯一的外袍裹到黄衣少年的身上,而自己身上就剩一件薄襦,他紧紧的抱住少年,不停地给他搓手,说着什么桑华听不清,只觉得好冷好冷。
又一个场景切过,一个偌大的湖畔,宝蓝色的水轻轻荡漾,刚洗完澡搭着衣服的俊秀少年坐在湖畔的石头上,低头抠脚。
一个穿着火红衣服蓝色及地头发的绝美少年风一般的掠过,一把抓住少年一起沉入了湖底,少年脸色不悦,正要开口,红衣少年一下吻住了他。
一切太过美好,让少年分不清是红衣少年的头发还是湖水本身的颜色惊了他的心。
还是在这个湖畔,红衣少年手中的长剑刺穿了红衣少女的身体……无数片段闪过,桑华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很痛很痛,很冷,难以呼吸了。
东岳和小白赶到时,桑华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不停的呢喃:“冷,好冷,痛”,小白难得收起无赖的面孔对帝君说:“球球的情况很不妙啊!”
东岳眉头紧缩,望着一旁枯萎的的七叶妖星和阵里躺着的桑华,知道这是上古遗留下来专门困住神族元神的迷幻阵,阵引为千年开花的七叶妖星,此阵一旦触发,永不停息,其内幻境颇多,变换莫测,用入阵之人心底曾经经历的真实伤痛来迷惑入阵之人,入阵之人会因伤痛无法承受而永远呆着阵中不愿出来,直至耗尽元神。
东岳知道桑华凶多吉少,片刻也不愿耽搁,草草放了一句:“须解开封印了”,说完停顿了一下:“小白,七叶妖星一千年才会在这个时间开一次花,小桑桑不可能知道七叶妖星会开花,这账我们回头再算”
小白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对手指。帝君双手合十,准备施法,小白突然打断:“帝君,不要开玩笑,你是要抽出仙魄入阵?”
“嗯”
“帝君不是神族,若强行入阵,会被阵法侵蚀仙魄,亏损精元,况且帝君不一定能找到球球元神的位置,如若耽搁太久,不仅球球救不出来,说不定帝君自己都会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么说你想进去?”
“……还是帝君罢,可……”是字还未说出,东岳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小白:“……”。
东岳一进阵中,便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痛,像无数小虫在奋力噬咬心脏,无法找到桑华,只能忍痛到处索寻。
忽想起初遇那日,桑华元神还未修满,是自己用仙魄填补将她幻化成人,思及此,忙用仙魄幻出一只纸鸢任其飞寻,东岳找到桑华时,她正躺在地上双臂抱住身体,弯曲成弓。
东岳轻轻抱起桑华,声音温柔“小桑桑,我是无水!你听到么”
“冷,好冷”桑华闭着眼睛,嘴里不停重复着
“小桑桑,我在这里啊,你看到我么”
“冷,我快要冻死了”
“小桑桑,你醒醒”
“血快流光了,没人来救我”
“桑桑,你振作一点,我在这里,我会救你的”
“帝君?”
“是啊,桑桑”
“老大么?我都快死了,你还要我做饭啊”
“小桑桑,来,抓住我,我们一起走出去,回家”
“家?”
“对,回家”
“不,我没有家,我要冻死在龙渊了,蓝伽也不要我了,我没有家”
“你还有我和小白啊”
“老大和小白?”
“是啊,我们一直陪着你”
“陪着我?”
“对,陪着你,小白还在家等着我们呢,我们快回去把”
“对,我有家,我在龙渊里有九哥,蓝伽不要我了,我还有帝君和小白,对,我不能在这里,我要走,帝君,我要走”
“小桑桑,不要松手哦”
两道白光闪过,魂魄归位,东岳口吐鲜血,面色憔悴,小白:“帝君,你怎么样”
“小白,把小桑桑扶起来”
“帝君,你”
“扶起来,我没事”说完帝君再次施法,周围一阵光圈笼罩。
桑华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帝君和小白担心的面孔以及脑子里清晰的前世记忆,“球球”“小桑桑感觉怎么样?”
这时的昆仑山突然飘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