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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慈大姨好心探爱女,恶继母冷眼惹伤悲 多年以 ...

  •   多年以来,我经常做着一个这样的梦,我确实很想她,虽然我从一生下来就没有感受到过她的温暖,甚至她都没有抱过我一天,但是心里总会有她的影子,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总会偷偷流泪,那一种冥冥之音仿佛总是在身边在心底缭绕,所有的欢笑悲哀,苦痛泪水,最终都会归于幻灭,烟消云散,把瞬间最美的年华定格在那一片黑暗中的浮光掠影中,像暗夜中的一缕光芒,只剩着最后一眼的留恋,这清冷的世界,繁华着谁的繁华,冰冷着谁的肢体。
      当慕雪上楼的时候,格外地寂静让她感到局促,四周黑黑的,楼道的灯也已经坏了很久,暗黑的楼道像一条通往地狱的窗口一样漆黑。
      不知道是为什么,刚刚跟同学在一起说笑的好心情顿时全无,她仔细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才知道是大姨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
      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没有底气。
      沙发上直直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两颊涂了很重的胭脂,原本瘦削的脸庞上的颧骨显得更加突出,将染成栗红色的头发挽了一个重重的发髻,端坐在沙发上,随意地哼了一声。
      带着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便转过了头来。
      她姨,当时我说不到城里来,你偏要让我们到城里来,现在你看看,这日子还怎么过的下去,前天物业还过来催了气费。
      她一边往通红的手指上哈着气,一边走过来挨坐在大姨的身边。
      大姨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几乎能一下子捏住她纤细的手腕,这才知道她没有穿毛衣。
      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将他的手挽过来,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她披上。
      雪儿想要轻轻推开大姨的手臂。
      不用了,大姨,我不冷。
      您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晚还来看我,您自己要保重身体。
      说着不觉泪水就在眼眶里转了起来。
      她才几岁,也知道冷,您还是自重些,省的待会伤了风着了凉,还说到我这儿来照顾不周。
      雪儿,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不穿毛衣呢?
      她被问的怔住了。
      她似乎到现在才记起来自己在这寒冬的天气只穿了两件衣服,也许是自己被冻得麻木了。
      是啊,我怎么没有穿毛衣呢?
      原来,在上次跟她吵架的时候,被她一气之下全部铰掉了。
      她因为过去夺,还生生地挨了一巴掌,到现在脸上都还有点隐隐的痛。
      那时候,她真的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曾经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让自己留恋的东西,这十几年来,还没有谁像这样对待过自己。
      我想起了奶奶,奶奶的面容还是一样地和蔼,看着自己带着宠溺般的微笑,我想要打开窗户,跳进漆黑的夜里,寻找奶奶,再也不要回来。
      但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那样做。
      你看我多怯懦。
      她回过神来,看到的是钟淑华直勾勾盯着自己想要把自己吃掉的眼神。脸上的腮红将她那瘦削的颧骨衬托地高高耸起,带着恨意的眼角周围,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细纹。
      慕雪心想,也为难你这么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打扮成这样,真叫人恶心。
      连忙笑着说道。
      在衣柜里呢,今天学校举办运动会,所以没方便穿。
      这时,她听见这么一说,才将刚才紧绷的神情一下松弛了下来。
      大姨也才一改严肃露出了笑容。
      笑着嗔道。
      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真让人不省心。
      我也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虽然很久没有这种被宠爱的感觉了。
      最近成绩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我肯定的点点头,笑着说到。
      嗯,正准备期末考试呢。
      你上次让我帮你买的那本习题,我已经帮你买到了。
      说着从她黑色的提包中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手上,仿佛完成了一个巨大的愿望,心满意足地向我微笑。
      整个过程她是如此的慢,像是过去了几个时辰。
      其实我知道,怎么能不慢呢。
      五十好几的人了。人一旦过了这个年纪,还图什么呢?她这样关心我,真的能得到我的回报吗?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不自觉地在眼眶打转。
      她慢慢地,大姨现在身体也不好,脑子总是记不住事,过来的时候,还迷了路,最后走到门口,心里想着怎么着地方这么熟悉,才知道是找到了地方。
      我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大姨,您还年轻着呢,别成天想那些不着边的事,少操点儿女们的心,多休息休息,很快就好了。把心放宽点。
      我笑着说到,
      他听了这番话,更加满足的笑说道,我这么多侄儿侄女中,还就数你最懂事。说这话让人觉得暖心。
      这时,庄淑华在一旁只是冷眼看着,显得异常尴尬,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厉声说到,你个逼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干你自己的事,还不把你大姨的衣服还给她。
      我知道,她表面上说让我把衣服脱下来,其实就是见不得我好。我真心觉得她真可怜。
      大姨在一旁也不好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因为她毕竟只是我的大姨。
      她平时怎么骂我都没关系,我就像一个堕落风尘的女子,习惯了,麻木了,但不知怎么的,今天我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姨在这里的缘故。
      我也大声的说到,知道了。
      随后起身提起书包,跑向了自己的卧室,将门甩的空响。
      我确信我在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哭,也许是我早已经忘记了怎么流泪。
      我只是觉得眼泪仿佛全都流进了胃里,像是倒入了一杯陈醋,跟胃酸发生了化学反应,难受极了。我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纸娃娃从不会流泪,他们只把眼泪流进了心里,所以渐渐地它们的心开始变得晶莹剔透。是啊,我的心变得跟明镜似的,呵呵。
      跟我的人生一样空落和虚无。
      窗外的夜还是静静的,偶尔有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带着穿过风一样的声音流向远方,流向黑夜的尽头,中间的繁华和利益是他们挣扎拼命的奖赏品。我常常会莫名地感到巨大的孤单,这种孤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常常突如其来,像风暴一样的袭来。
      我总是在极度心酸的时候喜欢写诗,用文字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情,我不由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绿浸寒霜夜裹寒,
      点点孤灯谁曾怜。
      清冷袭人衣衫薄,
      涟涟珠泪落无边。

      写到这里,不知不觉触景伤情,便忍不住落下泪来,趴在书桌棕色的漆面上,一抽一提小声地呜咽起来。
      这时,我的电话在裤带里呜呜地开始响了起来。我接起来看了一下。
      梁肆。
      便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我尽力地调整自己的心态,拿出课本开始复习。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大,好像是她从柜子里翻出了几个月的燃气费的账单在向大姨抱怨。
      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她爸死的时候,留下的哪一点钱,用的了多久。那一声声高亢而刺耳的声音像是响在自己心里。
      说着说着倒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
      只听见大姨在一旁安慰道。
      你就快别说这话了,这事责任在我。
      想方设法地想要把姐妹几个拉扯到城里来,指望着大家在一起有个帮衬,大家子在一处,能过上好日子,盼望着能在扬眉吐气,谁知道那他竟如此不争气,竟一人先走了。
      说着便也忍不住小声地啜泣。
      我装着没有听见似的待在自己的房里做着自己的习题。
      我知道,其实并不是我不心疼大姨,不出去劝慰她一会,也不是怕我出去了之后庄淑华会用脏话骂我,而是担心,大姨听见她这样骂我心里会不好受,看见我的处境,更增添一层伤感,她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我最终还是没有出去。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她就像个魔鬼一样,满嘴带着血腥与肮脏,瞬间会将你的整个身躯嚼烂粉碎,你只能听到骨头在她嘴里碎裂时的声音,但有时候,我又不得不同情她,她毕竟是我妈,毕竟跟我爸好过,谁说后妈不是妈呢?
      我不得不尊敬她,而至于我真正的妈,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就没有看见过,听说是难产死的,她用她的生命换回了我的生命,而她却早早地离开了我。
      她的到来让我曾今重新拥有过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她曾今将所有关于我妈的一切都全部烧毁了。
      但我觉得,我已经够可怜了,我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我从来都不跟她计较。
      过了一会,大姨带着她那一直以来温润平和的嗓音说到,这儿有两千块钱,你们先拿去用吧,说着从自己的小衣袋里解了下来,攥在手心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虽然没有在外面,但是我却知道外面发生的这一场景,因为大姨到我们家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来的时候,都是送钱,她现在退休了,没有什么经济来源,都是平时儿女给她的一些零花钱,自己舍不得用,藏着掖着拿来给我们补助,回去了还不免会被儿女们盘问,其实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亲妈。
      这些钱,拿去日常补贴着用,给雪儿买两件暖和的毛衣,我身体也不太好,以后可能也不常来看她了,那孩子,近来身子越发单薄了,看得我心里心疼。
      说着眼泪又要往下掉落下来。
      大姐,亏得你还担心这些,好像我到这个家庭来就没把我当着自己人,好像我从来没有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她身上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我给她买的,不是我管他,那个死人一去,谁还来张视她。
      那天晚上大姨坐到很晚才回家去,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躺在床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醒来,我才想姑妈走的很晚,我后悔忘了跟她说一句让他坐车回去,她记性不好,怕她迷了路。
      我起身合上昨晚没有昨晚的试卷,到厨房煮了一碗面,菜没了,拌了点辣酱,将就着对付吧。
      吃完之后,我给她留了一碗,还煎了一个鸡蛋放在上面,在热水里暖着,盖上盖子,我来到她的房间,轻轻地敲了敲她的们,小声地说到。
      妈,我走了。
      她没有回答我,我知道她昨天晚上又出去了,不知道出去干什么,她常常这样很晚才回来,我没有去打扰她,想让她多睡一会,
      我不想去问她的事情,也不敢问。
      天气丝毫没有退去寒冷的色彩,南方的特有的潮湿和阴冷更加助长了严寒的气息,全世界像是被盖在一个玻璃罩子里,冷冷的吸不进一丝的空气,清冷的风刮在腿上,像是在自己单薄的裤管里洒下了一把冰渣,融化成冰水,渗透进膝盖关节的每一个缝隙,想钢针一样刺痛和冰冷。
      薄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这个世界,在晨色微启的时候,还带有一丝星光,让眼前的一起都变得那么模糊,像自己的人生一样,混混沌沌你,街道两旁的房屋高高的耸立,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暗甬道,把自己瘦弱的身躯吞噬在夹杂着光明的黑暗里,自己每天都是孤零零反复行走在这里,不知道哪一天会结束,哪一天才会看见尽头,和自己。
      还是跑跑吧,跑跑就不冷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便一路小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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