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从天降》北落狮门

7、偶遇

　　赶到常州城门下，天已经微微亮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城门就该打开了，现在那个大傻瓜应该还在做梦吧，不晓得醒来发现我不见了会是什么反应，大色狼，我才不会乖乖跟你回狼窝呢！
　　缓缓的，朱红色的城门放下，吱吱呀呀的似乎在诉说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开开合合，仿佛古刹钟声，它的开启昭示着新的一天来临，买菜的老农，做买卖的生意人，出城做事的伙计，来来往往走过城门，也许是太平盛世，守门的士兵并没有太严格的检查，我们很轻松就进了城门。
　　小璃撅着嘴，闷闷地很不高兴，我知道她在怪我为何不走水路，又快又方便，还能直达。比骑着这高头大马舒服多了。“小璃，你知道我不会水，在船上如果被抓，那就只有束手就擒了，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在陆地上不同，就算被抓，我们也有逃脱的把握。”我耐着心思劝导她。
　　“少爷，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你比我想的周到。”小丫头，你就是我妹妹，我不会害你的！

　　不知是刚好赶上集市还是怎么的，常州的街头很是热闹，捏泥人的，烙烧饼的还有玩杂耍的，路过一个小摊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簪子，发夹，镯子，小璃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一个玉簪看，脚也迈不开了，不得已，我回过来喊她，摊子上的老板已经有些狐疑地盯着她看了，也是，女人的东西，你一个大老爷们看个什么劲啊，我冷静下来，沉声说道：“小璃，既然喜欢就买下来吧，将来送给心上人。”老板这才眉开眼笑的奉承起来：“是啊，小哥好眼光，这玉簪子可是祖传的啊...”实在懒得听她瞎掰，扔给她一两银子拉着小璃就走，边走边低声说到：“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眼睛别老往胭脂水粉摊上瞟。”

　　“没钱，没钱就拿你这丫头抵押，我看她还挺水灵的，不如就给爷做小的，爷包你后半辈子荣华....哈哈哈”你说说，我怎么走哪都可以遇上色痞啊！眼前不由的浮起某人盯着人，邪邪微笑的模样，不觉就怒火中烧起来。
　　眼前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领着一帮家丁围堵在一个菜摊前，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护住一个可怜的小姑娘瑟瑟发抖着，看不下去了，简直考验我的良心，冷静冷静，用脑子，千万别动粗，我握紧拳头。“这不是蔡家的二少爷吗，他不是在无锡吗，说是要和无锡的王家联姻，忙活着呢，怎么又回常州了？”“谁知道啊，反正啊，走哪哪祸害。”围观的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呵呵，有了。
　　“蔡兄！好久不见啊，表妹还一直在念叨你呢，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在这儿也能遇上！”我热情的挤上前去，一把推开那些跟班，紧紧握住这位蔡兄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
　　眼前这位肥兄显然傻了，“你..你是...”
　　我装作震惊地看着他“蔡兄，我表妹王姑娘马上就要嫁你了，你竟然不认识她的表哥，小妹知道后，不知道该怎样伤心呢，你居然没把她的事放心上！”
　　“表哥，表哥，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我们不是才在一起吃过饭吗！”好家伙，这人还真转的快，好，那我们就继续攀关系。
　　“咦，不知这位阵势是....?”我疑惑地指指面前的一对爷孙。
　　“这....这...”看着他肥硕的肉在脸上一抖一抖的，汗滴滴答答直往下趟，算了，送佛送上天。
　　“噢！蔡兄知道小妹喜欢新鲜蔬菜，一大早起来亲自带人来买，唉，小妹真是有福啊，我一定转告她，让她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中肯地啪啪他肩膀，啧啧称赞道。
　　“正是，正是，谢谢表兄，老头，哦不，老人家，这是5两银子，我把你的菜都买了，以后有新鲜菜的话也送到蔡府来。”装，你就装吧。
　　“那蔡兄你忙，我要走了，以后再叨扰了，喜酒我一定去吃！”我乐呵呵地冲他摆摆手，拽起看傻了的小璃就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那老人说：“你的院子里中的可有金银花？”我眨眨眼，老人愣了一下回答说，“有，有。”“恩，那我跟你回去一趟，把金银花给我采点，我这两天有点上火。”“好好好”老人哆哆嗦嗦地收拾好扁担拉着小女孩跟到我身后，我冲蔡痞子一包手：“后会有期”转身离去，有期下次揍死你！我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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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慢慢散开去，就剩下两个衣着华丽的俊美男子直直地看着东方惑远去的方向，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微微笑道：“四哥，你说他是不是真是那个什么王姑娘的表哥。”另外一个男子冷冷的瞥了一眼东方惑远去的背影，淡淡说道：“不是”

　　出了城到了郊外，我想我们是安全了，我拉住老人对他说道，“老人家，这里有十两银子，也不知道是否够用，实话说，我刚才是骗那个痞子的，我并不是什么王姑娘的表哥，我怕以后他还会找你麻烦，不然你这几天准备准备去扬州，找沈氏饭庄的主事德叔，就说沈惑让你前去投靠的。他会好好安置你们的。”老人立刻跪了下来：“恩人，我一把老骨头了，不怕他们，可我儿子儿媳死的早，就留下这一根独苗，你是好人，如果不嫌弃，让我家丫头跟了你，做丫鬟也好，我就跟着我这几亩田地自生自灭了。”我皱皱眉，叹了口气：“老人家，不是我推脱，我也是有难逃在外，实在不方便带一个姑娘上路，您还是听我的话，去扬州吧。”老人没有再推辞，当晚我们住在了他们家的茅草屋里，打算第二天一早便到无锡去，至于为什么不留在常州过夜，要跑到这山村乡野来，我也说不清，总有感觉，不应该在那里停留太久。
　　乡村的夏夜真的很美，嗅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很快我便入睡了。

　　起了个大早，老爷爷坚持要把最后一车菜卖完再出发去扬州，我们便告辞出发了。
　　来到无锡已是晌午，在城里找了一家客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梳理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拉着小璃便开始“逛街”了，无锡城比常州略显繁华些，人口似乎也要多一些，在一个卖扇子的摊前我停留了下来，我想买一把净面的扇子，然后题一段话，我总觉得古代的文人骚客都应该有一扇在手，这样才现在够风雅，扇子买了，写什么呢，有了，有一段歌词我挺喜欢的，决定就写它了：
　　绿绮轻拂刹那玄冰破，九霄仙音凡尘落,

　　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奇谋险兵运帷幄。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浅斟酌，影婆娑，夜阑珊，灯未缀，

　　丈夫处世应将功名拓，岂抛年少任蹉跎。

　　江东美名卓，伴，当世明君佐，豪情肯掷千金重一诺。

　　奏，一曲舞纤罗，君，多情应笑我，且挽兰芷步阡陌。

　　何曾相见梦中英姿阔，扬眉淡看漫天烽火，

　　谈笑群英高歌剑锋烁，缓带轻衫惊鸿若。

　　晓寒轻，晨光朔，残红翩，双影落，

　　更深红袖添香闻桂魄，漏尽未觉风萧索。

　　弹指强虏破，忆，千年竟如昨，而今空余故垒江流豁。

　　展，文武定疆廓，惜，星陨似流火，风云散聚任评说。

　　大江东去千古浪淘过，乱世尘灰转眼没。

　　帅将鸿儒只堪载轩墨，从何阅尽纤豪错，才俊风流傲三国

　　细细的柳体字，刚刚好把扇子的正反两面写完，我拿出几个铜板递给老板，扇子先挂在那儿晾着，一会再来取，小璃拉着我去吃前面摊子上的荷叶面，说来也的确怪饿的。
　　荷叶是嫩绿，新鲜的像刚刚采起来的，面又滑又劲道，这面吃起来真是养眼又养胃。我眯着眼享受着面前的美味。
　　“老板，我们身上的银子可能被偷了。”又一个没钱吃饭的，我头也懒得抬，继续享用着美味。
　　“看你也一表人才的模样，没想到吃面竟然也赖账。”老板声音不觉提高了些。
　　“我没有，这块玉坠子给你，够我们吃几顿了。”
　　“我怎么知道你那破坠子值几个钱！”
　　我不觉抬起头，一个俊秀的少年，应该不过20吧，剑眉心目，很是帅气，看考究的衣着应该是富家子弟，听口音不像是江南人，只是现在他脸上微微泛红，估计不好意思吧。呵呵，估计我会有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我擦擦嘴站起来，喊道：“老板，他的饭算我的！”没想到我也能有这么豪气干云的一天。
　　“是你！怎么这么巧又遇上你！”
　　虾米，这话怎么听的这么耳熟，好像是我才刚刚对别人用过的招数，这么快就被拿来广泛流用了。我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握住我手的美少年。
　　“这位兄弟，其实你没有必要同我攀亲，我已经答应帮你付账了。”我劝他道。
　　“这是我四哥。”他热情地指指闲闲坐在那儿的另一个人。
　　哦，合着还有一个人要我付账啊，“老板，他四哥的那份也算我的了！”怎么“刷”的这位“四兄”脸也红了，真是没在江湖上混过。唉！本来还想要来那块玉佩的，看在人家这么兢兢业业跟我攀亲的份上也不好意思要了，真是亏了一把，下次再不管这种闲事了。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不是吧，我都帮你付过账了，有完没完啊！
　　“敝姓钱，单子一个迷。”我扫了他一眼，继续吃饭。
　　“钱迷.” “噗” 可怜的那位四少爷一口水喷了出来，看这位年轻小兄弟脸一阵红一阵白，实在不好意思在耍他们了，匆匆告辞。
　　估计我的扇子也晾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