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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遇险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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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一小队人马找到了我们,似乎也是费了一番苦心,打头的那位,看到我们之后,一脸的如释重负,胤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难不成是我交代的不够清楚?若是再晚点,你们也不用来了。”
抬头看一眼胤禟,再不是昨晚那个可以和我嘻笑怒骂的人了,冷冷静静的,眼中闪着一丝危险的光芒,我本能的远离他一些,他似乎有些察觉,低头看看我,眉毛不易察觉的收了收,又若无其事的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和胤禟共乘一匹马,出谷的时候天空下起了下雨,有点点凉意,我暗自想到,老天还真是善待我俩,倘若这雨放在落谷的时候下,我们这会大概都只剩半条命了。胤禟自然的搂我在怀里,我有点不自在,找话说道:“幸好昨晚没下雨,不然我俩怕是够呛能活着出来。”他轻轻笑道,带着一点点阴沉的声音回到:“可怕的不是天,可怕的是找到我们的人,是谁。” 起初,我有一点点的疑惑,但出谷没走多久,就看到另外一队人马向我们走来,倒是恭敬的下马向胤禟请安,行礼,但看到胤禟阴郁的脸色,我倒也猜出个十有八九。
“太子的好意,臣弟感激不尽,还劳烦卾大人代我转达。”胤禟谈谈嘲讽的回道。
我心一惊,太子?模模糊糊的记忆霎那间回到脑海中,穿明黄朝服的那个人,那个被我骗了出丑的人,到底现在是要出手了?很显然,这是个除掉9阿哥,打击8爷党的最好机会,如同胤禟所说的,若是真正找到我们的是太子的人。那最后出谷的大概真就是我们两具尸体吧,想及此,浑身一个颤抖,胤禟感觉到了,环住我。
“这是微臣职责所在,微臣来迟,还请9阿哥责罚。”
还好你来迟,要是没来迟,不知道谁责罚谁了。我暗自不屑的想。
“此事以后再议,皇阿玛现下可好?”胤禟转了话题。
“皇上已经安然回宫,微臣此刻正是带了圣谕,皇上口谕,着9阿哥,携完颜小姐立刻返京面圣,不得有误。”不卑不亢的话语隐约有着某种气势,胤禟看了我一眼,皱皱眉,略微思索了一下,下马领旨。
回京的路程十分顺利,坐在马车里,和胤禟面对着,他试图向我靠近,但我还是躲开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躲避什么,但总是不舒服的,他一靠近,脑海里就闪现出很多人的面孔,秋尘的,董卾的,八爷的,还有,他的。心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我望着马窗外的景色,忽然觉得好无力,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开了,那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是谁都行,指给谁都无所谓了,我干吗苦恼?该烦恼的人是康熙了吧。
曾经我认为只要不是他,其他人都不可以,现在忽然明白了,只要不是他,其他谁都一样。这里面谁会是干净的?倘若换成了我,一样不会干净到哪里去,为了我自己的目的,为了存活下来,该做,不该做,界限也是模糊的吧。
正着迷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胤禟坐过到我身边来,我下意识的要挪开,他蓦的拉住我的手,神色有些凄然的开口:“不用躲我了,此番回去,再见面是什么光景,我也看不明,道不清,倘若骆秋尘开口要了你,皇阿玛定然会把你指给他,毕竟这个儿子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再则可以借此绑住骆秋尘,所以我猜想,此番让你回京面圣,便是赐婚之事。”一口气说完,他看了看我的神色,我依旧木然的看着前方,这时脑子里是在想,能跟了秋尘是不是就自由了?其实也不错啊。
“你终究还是对我没有半分用心吧。”轻轻呼了一口气,仿佛夹杂着气息出来的这句话让我蓦的一惊,回头看看他。
他没看我,只是有点迷茫的看着前面,我似乎没有怎么仔细的看过他,仿佛只要他不在我身边,我就记不起他的样子,努力努力想起来的,只是他说话的神态,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他在我身边仿佛是一种理所应当,好像空气一样,但跌下谷的那一天,我以为要失去他的那一刹,我有种深深的恐惧,如同恐惧我无法再回到未来一样。
“胤禟,我····,其实我也没选择。但真的,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对,我不想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来自我的,我可能在将来带给他的。
“可是,带给我伤害最深的,就是你。”他有点嘲讽的轻笑道。
我沉默了,因为无可辩驳。
夜晚,在房间里怎么也睡不着,我推开房间的木窗,看着洁净的天空,想起来《可可西里》里面的画面,当时以为是后期制作,世间哪有那么美的星空,来了这个时空才明白,原来真的会有。
对面那扇木窗忽然打开,没有任何征兆的,看到了胤禟,脸上因为看到星星大大灿烂的笑容刹那间凝固,看到我的那刻他也猛然一惊,但很快冷了下来,他地下头沉思了片刻,看不清神色,我正要关窗,他忽然抬头,有点艰难的说:“将来,不管怎样,不要忘记我。”
心被重重撞击了一下,爱也罢,不爱也罢,只求你不要忘记我,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奈和深爱,只有爱一个人深入骨髓,才会愿意放他一切自由,只求对方能记住自己。
我凄凄笑了,“胤禟,这辈子,纵然我想忘,也是忘不掉你的了。”
一个人,一辈子,有些人,是永远忘不了的,那个最爱她的,和那个她最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