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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合作 床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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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上昏暗的光线投射在他身上,我远远看着这名男子,沉思着,方才拆下他脸上的黑布,接着油灯光才隐隐约约看清出他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刀刻般坚硬的轮廓,配上初见时那双黝黑的锐利双眸,不可否认,他若走在现代的街上,回头率一定高的惊人。
回过神,看看他背上的伤,我简单的帮他处理了一下,可这里什么都缺,如果要好好治疗,必须尽快找到药铺拿药。床上的人醒了,睁开眼,看见我正在看他,忙挣扎着要起身,他是爬在床上的,双手刚要支撑起来,我冷冷开口了
“我很讨厌别人把我的劳动成果破坏掉。你最好躺着别动,伤口好不容易止住血,再裂开,我就把你扔到深山里面去填野狼的胃。”
他怔怔看着我,忽然嘴角扯起一抹笑容:“你真不是个女人”
我危险的眯起双眼,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向他,沿着床边坐下,伸手用修长的指甲轻缓的在他背上逡巡,媚惑的问道:“你真的这么想吗?”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我猛然加重指力,指甲陷入他的肉中,他低声惨叫,我收回手轻轻摸了摸被我掐红的地方,带着愤怒说道:“想让我救你,就给我说点好听的!”
半晌沉默,他忽然开口了“我们在天亮前必须离开。”我好笑的看着他纠正道:“是你在天亮前必须离开,你说错了吧”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你真要是光明正大的话,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相遇了,劝你最好考虑考虑和我一起上路,前面的县城里已经张贴出了寻人的告示,很不巧,和你们三个恰好一致....”我一愣,心里打起了鼓,怎么会这样!我以为这次和上次不同,怎么这么快,告示就出来了,是谁呢?阿玛?瑶叶?还是....
看到我脸上变化的表情,他轻笑了:“我不会问你你的来历与过去,你只用和我好好配合,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当然你也别想问我我的事情。”我听后看看他,揶揄的笑笑:“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的事我不感兴趣。”很配合的,他的脸变成了绿色。
他说的没错,如果他们真的开始了搜寻,和小璃他们现在是时候分开了,这点我早有打算,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看看眼前这名男子,虽然武功不及他,以我对各种迷药毒药掌握的熟悉程度来说,较量起来也未必会输,随即我认可的点点头。
解开了小璃的穴道,我跟她说明情况,她一脸不敢相信,我吩咐她,带着楚才先回扬州,我随后就去,如果我没能赶去,也会托人带信,不要试图找我,如果我没了音讯,就安安稳稳的和楚才结婚,打理沈家产业,小璃听后吓的眼圈立马红了,说什么都不干,不要和我分开。我最后实在没办法,沉下脸,怒斥道:“带着你这个脱油瓶,我会很快被抓住的,你别害我了!”说完,拿起包裹,忍着泪水,快步离开。
小璃,从来到这里,风风雨雨我们都一起走过,你早已成为我患难的知己,我最好的姐妹,可是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不能自私的一直让你生活在这种不属于你的痛苦之中。分开,也许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空。也许若干年后,再次相聚,海棠树下,我们会嘻笑着互诉成为母亲,或祖母的喜悦,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一滴泪,落在风中。
“你真的很慢,你......”看到我的泪水,等着的男子愣住了,抱怨的话语被封在喉头。沉默着,转过头去,谈谈说道:“想哭就好好哭吧,我,没看见。”
刹那间,泪水决堤。
“我怎么称呼你?”骑着马并肩携行,很久才想起来,这个我未来的驴友,我竟然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看看我,痞痞一笑说道:“喊我‘相公’就行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收起嘻笑,说道“骆秋尘”
我看看他,轻轻回味“秋尘,秋尘,你父亲是希望你‘零落成泥碾为尘,只有香如故’吗?”
一抹涩涩的笑滑过,他嘲讽似的开口说道“不,是‘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我没有父亲,名字是母亲取得。”
不记春啊,好一个不记春,是个没爹的孩子,心里不禁有点为他疼痛,在这么个封建时代,他的成长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他要忍受着多少人的冷嘲热讽?
“你娘是一个伟大的女子”看着眼前这个乐观的男子,我轻轻说道。
他愣愣的看着我,喃喃的说:“果然你和别人都不一样,几乎没有人说过我娘的好话。”我不屑的看他一眼:“别把我和那些人作比较。”
“你要好好孝敬你娘哟!”我补充的说道。
“呵呵,我也想啊,可是她走了...”俊美的眸子,里面是浓浓的哀伤
一只鸟儿低空飞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路,为什么那么长,让我一直一直要走.......
担心秋尘身上的伤口不太适合长久骑马,走到一个小村子的时候,我们雇下了一个十分简易的马车,顺便补充了一点物资,换上了贫民百姓穿的粗布麻衣,看上去很符合一般的百姓穿着。马上我们就要进邯郸城了。
走到城门口,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探头瞧瞧,不知是我心里作用,还是真的,总感觉似乎门前的官兵检查的十分严,我双手似乎攥出了汗,越来越近了,我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忽然秋尘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我惊讶的抬头望他,同时车帘子掀了起来,一个士兵探头进来,看到我们抱在一起的样子,皱皱眉,咳嗽了一下,“你们是干什么的?哪里人?”秋尘淡淡一笑,温和的回道“我和我娘子在京畿做些小生意,现在正要赶回家去,家里人说犬子生病了,所以急着回去看看。”看着他一脸神色淡定,仿佛在叙述事实,不禁感慨,唉,还是修道不够啊!
可是士兵狐疑的看看我,问道:“既是你娘子,为何头发未盘起?”
顿时浑身一震,秋尘似乎感受到我的担忧,手臂收紧,然后淡淡开口,“犬子染疾,家乡有风俗,母亲需作未嫁时的装扮,方可保佑幼子平安。”士兵看着秋尘平和的样子,似乎很相信,不再多说,就放了行。
渐渐远离城门,我放下心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他:“都怪你,说什么我们是夫妻,好啊,现在惹上麻烦了吧!”他看我一眼,有点不高兴的说:“你很在意吗?现在我们是在逃难,栓在一根绳上,我不认为说我们是其他关系的话,他们会更容易放过我们。悬赏布告上说的应该是单身吧!”
这话说的是不错,毕竟如果是夫妻,追查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了,放行就更容易些。
回过神来,秋尘没理我,已经大步向前去了,我慌忙赶上他,他看也不看我一眼,淡淡的说到:“我们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要疗伤,换身衣物,换个马车,去扬州路还长。”
他很冷静的分析着,快步向前,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目标十分清晰,我知道他现在要带我去一个地方,一个他所谓的,让我们可以修整的地方,我几乎是小跑着,追在他身后。
吼!腿长了不起吗???我朝着他的脊背猛翻起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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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骆秋尘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名字,名字出自李白《长门怨二首》
唐李白
天回北斗挂西楼,金屋无人萤火流。
月光欲到长门殿,别作深宫一段愁。
桂殿长愁不记春,黄金四屋起秋尘。
夜悬明镜青天上,独照长门宫里人。
呵呵,是一首很幽怨的诗啊,大家揣摩揣摩我们骆大帅的身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