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syrup[一发HE] 福莫莫福傻 ...
-
“所以你和一个幽灵约会了，你要找出幽灵的真相对吗？”夏洛克·福尔摩斯撑起眼皮，梦境被第三次打断之后，福尔摩斯从朦胧的睡梦中找出了几个关键词。
“对不起，福尔摩斯先生，你真的有在听我讲话吗？”
福尔摩斯端起咖啡，借以隐瞒未打出的哈欠，“没错没错，幽灵，啊，这可真是个有趣的案子，你和一个幽灵约会，你是说还有很多和幽灵约会过的人是吗。”
“我去问过房东，但是房东说这里的租客已经去世很久，他甚至还告诉了我他的墓地所在地，我去看了……”讲述的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呃……所以弗洛德女士……”
“我叫弗洛斯。福尔摩斯先生，您是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幽灵存在？”被含泪的眼睛盯着，侦探觉得有必要斟酌一下说辞。
“对不起，弗洛斯女士，我为你的遭遇感到难过。不过相信我，我一定会为你找出幽灵的真相……”
“真相有什么意义呢！”女人睁大了眼睛，甚至露出些许愤怒的表情，一时令侦探感到无措。
“你根本就不了解……”女人越说越激动，“我根本不在乎他究竟是不是幽灵，是不是在骗我，可是我爱他，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回到我身边……你一定不会了解，不管他是人是鬼……甚至不管他是否爱我……我都会……”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负责解决恋爱过程中的……呃……犯罪问题。如果还有其他方面的恋爱烦恼请出门转右。”
面前的女人愣了一会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拎起手提包，愤怒地站起身：“说的没错，我根本不应该浪费时间在一个以怪癖为自豪的侦探面前讲这些！”
门被砰得一声关上，高跟鞋的声音踩着陈旧木楼梯咯吱作响。
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午后的阳光中沉思了一会儿，侦探的头脑不应该放空。方才冗长的叙述已经让他补充了足够睡眠。那的确是个很有趣的案件——幽灵，对于一个已经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的人来说，简直再可笑不过。这是个比麦考夫头顶的虱子还要明显的阴谋，可惜委托人拒绝提供更多详细的信息。
不过更令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或许永远无法解决的案件，而是委托人的态度。她来这里寻求帮助，却并不急于得到答案，难道说——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进来的是哈德森太太。
“打断智者的思考只会让愚蠢的人显得更愚蠢，哈德森太太，还有茶水已经冷了。”
“夏洛克，我只是想告诉你，”早已学会对侦探的种种怪癖与恶习熟视无睹的哈德森太太说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请人来修理门了。你为什么不做好你的咨询侦探，非要做什么恋爱相谈呢？”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把木门换成铁的或者别的什么结实的材质呢？我想这个话题可以告一段落了，毕竟那个女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在完全无知的情况下被利用。”
“噢小夏，她只是深陷爱河罢了。而且门的问题绝不能就此放过，我想我已经说过了，这可是我丈夫留下的屋子。”
“哈德森太太，”大侦探站起身，“我想我也不必提示您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
“这有什么要紧，无论他生与死，我毕竟那样爱他。”
“纠正一下，是曾经，你说过的，你只有在爱上他的瞬间才爱他。”
“哦小夏，”哈德森太太微笑着，“你爱一个人，哪里记得何时何地开始，何时何地结束呢。”
爱一个人，从何时何地开始，从何时何地结束呢？
恋爱并非陪伴，而感情也绝非习惯。
恋爱或许无知觉，只是一旦被抽离才会发现过去与现在一样漫长。过去的细节被咀嚼着，而孤独感还在无限续播。
约翰·华生来探望这个久未谋面的老伙伴，怀里还抱着他与玛丽的小儿子。
“夏洛克？”
在沙发里沉思的人还没有被叫醒，怀里的小家伙却先哭了起来。
侦探慢慢地转过头，绽出大大微笑。
“夏洛克，你吓到他了。”华生笑道。
“喔，你带了小夏洛克来。”
“是啊，雪莉交给玛丽，小夏交给我。”说着，他把怀里的小家伙递了过去。侦探顺手地抱住。
“喔，竟然不哭了。真没想到这个样子还挺适合你的。”华生露出夸张的表情。
夏洛克没反驳，笑着耸耸肩膀。“我告诉过你，夏洛克是个女孩的名字。”
“这么说，你真是个好妈妈。”华生笑道。他环视着熟悉的房间，无法言语的感情梗在喉咙。“这里好像变了很多。”
“哦？是吗？”侦探抬头看了看，皱起眉头，“什么都没变啊，倒是哈德森太太过两天可能会换个铁门。”
“是这样吗？总觉得少了很多东西。”
“无聊。”
“哈？”华生露出不满的神情：“难得老朋友来拜访，感慨一下也不行吗？”、
“不是你，”夏洛克低头哄着怀中的小家伙，说道，“世风日下，伦敦真是无聊透顶，连罪犯都笨得要命。真是没想到，不知不觉整个城市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多年不见，好友竟然没有丝毫改变。华生扬起嘴角，接过渐入梦乡的小家伙：“小夏洛克一定很喜欢他生活的这个无聊又智商低的城市。”
若将生活比作湖，必须平静似湖面，乏味如淡水，否则即是对不起生活二字。回归生活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从未奢望的事。他不追求犯罪刺激，但也绝不安于生活平静。曾经案件一来，血脉都在皮下骚动不息，而现在——夏洛克只祈求自己的智商不要被拉低才好。
又是一位无聊的委托人。
“就是这样，侦探先生。”
“所以说，”侦探尽力控制住自己打哈欠和伸懒腰的欲望，他端正了坐姿，半睡半醒的记忆里似乎有着似曾相识的情节，“弗洛德先生，你是个人却喜欢上一夜情的幽灵女人是吗？”
对面坐着的人微微叹了口气，他压低了帽檐。
“或许您会觉得我的讲述十分荒谬，请原谅我。”
“您的确不是个优秀的讲述人——”夏洛克说道，“您难道想让我回答一个使用特定香水甚至内衣的同性恋者为什么会爱上女人的问题吗？”
对面人的身子有着瞬间的僵硬，他叹了口气：“果然瞒不过您的眼睛，福尔摩斯先生。抱歉我隐瞒了这点……”
福尔摩斯露出嘲讽的笑容，连恶作剧也无聊透顶，伦敦果然已经无可救药了。
“不过，”对面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想您也并不是优秀的倾听者。我是说，我作为一个幽灵，却爱上了人类。再次为我的失礼而道歉，刚才这个原因我也说过，但也许我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原谅我是个幽灵，所以即使在这个时间也不能取下帽子。”
“够了吧。”侦探掩饰不住厌恶的神色，只是对面人并没有看到罢了，“恶作剧也请有个限度。上次的女人也是你派来的吧……你有什么目的？”
“我想您一定有什么小小误会，我并不是来给您添麻烦的。毕竟最近伦敦如此平静，想必侦探您一定有大把时间需要消磨，而我恰好有不少有趣的事情想要告诉您。”
“抱歉我只负责解决恋爱过程中的犯罪问题。如果还有其他方面的恋爱烦恼请出门转右。”
“呵呵……”对面椅子上的人竟然低声笑了起来，“难怪最近我的访客多了很多，多亏了你帮我打免费广告。”
他站起身摘下帽子。炉火在壁炉里跳动，客厅的吊灯散发暖光。
这不是一个恐怖故事开始的合适背景，但是他却在那里，眸色与笑容未变。
“毕竟你给我拉了这么多生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做次免费咨询。”
沉默并不需要太久，侦探耸了耸肩，“生活太无聊了。”
“你不能没有我。”莫里亚蒂笑着，“我们如此相似，你需要我。天使不能没有撒旦——否则他会成为堕天使。”
“是吗？”福尔摩斯挑了挑眉毛，“不过是你的一家之说罢了，你需要我，而没有你，我还是一样。”
“你真是太无聊了，夏洛克。还没有发现你的改变吗？你越来越无聊了。”莫里亚蒂在房间里踱步，“你看，我从不推理。推理的结果是真相——可是真相有什么意义呢？我拥有真相。”
“没错，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证明你对我的感情就行了——你看，”他一把捉过莫里亚蒂的手腕，蜻蜓点水的问候留在面颊，“感情就是化学效应，瞳孔收缩，脉搏加快……”
侦探的话被一吻堵住，老派的反面角色耐心从来不多。
“……没错，瞳孔收缩，脉搏加快，会咬嘴唇的偏执狂——你自己从没发现过。夏洛克，现在你还相信幽灵吗？”
我们的侦探终于露出了笑容，发自真心。
“那又有什么紧要呢？”——当你爱上谁。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syrup[一发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