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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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找关于Beta资料的过程是艰辛的，因为这并不是只要提高权限和申请授权就可以。需要人在浩如繁星的文书中抽丝剥茧，将数据和结论重新组合成期盼的答案。所幸，凡塔有的是这样的耐心。为了避免上尉特意上门来抓人，他还特地留了纸条说明情况。
研究室—资料传输室之间来回奔波的凡塔，终于在某一日找到了Beta信息素可分离的相关资料。虽然论文写得非常粗糙和简略，但给凡塔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先哲们从来没有提过信息素分离这一观点，而后人们也多半没有从这个方向着手；即使寥寥无几有部分研究师曾向该方向努力过的，其结论大多是在某个特定情况下，只有Beta信息素可分离，而人们更关注的A/O信息素则几乎没有分离的可能。
但恰恰是这样的结论，正好符合了凡塔的眼下的情况——他需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物质引起了他的“胸针”的变化。
接下来的日子则变成了宿舍与研究师两点一线的境况。由于还处在磕磕碰碰的实验期，所有数据还处在不管三七二十统统先记下来的原始阶段。所以，凡塔也没必要去秦上尉的书房，通常是在自己的宿舍里继续实验。
加德进入了不会下雪的冬季，而凡塔也在近日恢复了探班“秦”书房的日程。这让秦上尉稍稍宽了心。
十月的一天。
秦世朗的书房里传来诡异的笑声，乌鸦嗓一般的嘶哑。十分警觉的秦世朗立刻转醒，抓起武器，靠近书房。
嘴唇有些干裂的凡塔正盯着手中的胸针傻笑，胸针上是秦世朗再熟悉不过的紫光。只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光照稳定，不像以往的高频闪烁。
“秦哥！我做成了！我知道他能感应到Beta的什么了！他现在可感知范围是10km，不过那样的话，就是闪烁的光，只有在靠近人体百米以内，会出现稳定的光！”凡塔一见秦上尉，就高兴地扑上来，抱着对方又跳又笑的。
秦世朗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他一瞬间就抓住漏洞所在。他正色地问道，“你做出这个来，有什么用呢？”
凡塔听到这话，脑袋后仰对上秦上尉，一脸不解地说道，“当然是为了检测Beta的所在啊……”
“可你做出来的东西够精准吗？能检测Beta的移动方向吗？就算你把这个安在战场上，你又如何传递信息呢？……”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凡塔都晕了，他完全没考虑到这些问题，他以为只要做出感应器就好了。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回答不了。
“你既然身为军人，你所有研究的前提就是保证军队可以使用，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凡塔重新低下了头，握着上尉衣袖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人默默往后退。秦世朗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凡塔的手，拍拍他的手背道，“不过，既然你连这个都能做出来，那么想必你也能改进吧？”
凡塔无意识地点点头，他现在的心绪很乱，连最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他的“胸针”已经不能再进一步改进了，他的傻脑袋根本想不出有什么方案。
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流出来了。
秦世朗看到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用语过于严厉。自从见到凡塔起，他只见过对方两次眼泪，他从不觉得凡塔是个懦弱的，爱流泪的人。只是现在这样……
秦世朗抹了他的眼泪，凶道，“你是个Beta，怎么能说哭就哭！”
“啊？我哭了？”凡塔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流眼泪，“我没有想哭，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秦哥！我真的一点也想不出有什么改进的方法！我真是太笨了！你每天都把书房借给我用，我却没有做出成果来！”
“你为什么要改进他？”
“啊？不是秦哥你说这个东西不实用吗？”
“如果你觉得不能改进，那就换个方向做，不然你再怎么改进也可能只是原地打转。天上有我们的人造卫星，地上也有各种各样的探测装置，你可以考虑把你的成果和他们结合。”
“可是我做了这么久才做出这个来……”凡塔有些不舍。
秦世朗本身是果决的人，而且通读兵家战术的他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给出两个选择，“你是要扔掉这个，最后做出军部需要的成品呢？还是坚持改进现有成果，最后怎么也改进不了呢？”
“我……我想做出来……”凡塔握了握拳头，“反正我已经做了这么久了……”话虽然这么说，从Beta发情剂到现在的胸针，他的方向一直都没有走对，即使神经再大条的人也不免有些信心不足。
“你要趁年轻的时候不要怕挫折，多打底子，总比研究了一辈子，临到头却发现自己的研究成果是错误得好。有些经验教训除了当事人，谁也不能事后感同身受。”秦世朗一改往日硬朗的形象，放缓了语气，替凡塔整了整衣服。
“你不要急。”秦世朗取出通讯仪向老薛求助，“一切都回好的，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小朗，怎么了？”老薛疲惫的声音从通讯仪那端传来。
“老师，凡塔陷入瓶颈了，我想让您给他开窍开窍。”秦世朗示意凡塔带上一次性的耳机，加入通讯。
“薛师……”凡塔委屈而哽咽的声音，“我做不出来……”
老薛听得一头雾水，忙问道，“什么东西做不出来？你说明白点，想清楚了再说！”
“我那个Beta检测器，做出来没有用。没有办法定位，也没有办法传递数据……我想不出来改进的方法……”凡塔满心的委屈，他没法跟侑父和二哥撒娇，因为他们不懂；他也没法同大哥讲，大哥情绪还是那么低落；好友褚维良去了封闭训练营之后就突然说不要再来往了。凡塔身边除了秦世朗，也只有在面对老薛时能吐露一两句了。
听到凡塔说的东西，老薛一扫疲惫，坐直了身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你做出了Beta检测器？”
“我的‘胸针’只能感应Beta存不存在，没法像秦哥说的那样投入使用……”
秦哥？老薛抓住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称呼，但他没有纠结于此，反倒参与到话题中去，“为什么不试试模数转换呢？把对信息素的感应转换成模拟信号，最后转化为数字信号？”
“我们辰国天上的卫星这么多，既然你现在是军部人员，为什么不申请科研卫星的临时使用权？”
“然后然后进行数据分析后再交叉定位，我觉得不难啊？不过你那个检测器可能会没有什么用，不过你既然能做出检测器，那么原理你是懂的吧？”
“要么你自己全盘负责，到时候申请个技术专利，不然你去找个人替你做这一块，或者我给你找人都行！”
“老师，凡塔会自己独立完成的。”秦世朗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反驳第二个选项，“是吧，凡塔？”
凡塔抬头看了秦世朗一眼，灰霾的眼底却有跃跃欲试的火苗在跳动，“我……我会试试的。”
“没有试试的说法，你当你还年轻么？要么做出来，不然就不要再浪费时间到连你自己也不相信能做出来的研究上！”老薛的批评一向犀利。
“我会做出来的。”凡塔抛下最后一丝迟疑，向同一条通讯的两位两个人做了保证。
“行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要再磨磨蹭蹭的。我和小朗还有话要说。”
“嗯！薛师再见！谢谢薛师！”凡塔说完就取下来耳机交给秦世朗，然后退到书房外。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才想起自己的东西还在里面……要被自己蠢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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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见凡塔已经关上门，秦世朗才开口道。
“秦哥？嗯哼？”
秦世朗没想到老师居然一开口就是八卦，他短暂的沉默之后才说，“对。”
“对什么啊，小朗？你上次还说不是情人？不是情人你准许他这么叫你？我猜你光是矫正他的叫法都矫正了好几次了吧？”老薛果然是一针见血！
“的确不是情人。”秦世朗只肯承认这一点。虽然他们有过那混乱的一夜，但是没有亲吻，没有所谓的心意相通，就连他自己也没能说出内心最准确的想法。
“小朗啊……我不知道你的父亲给你多少影响，但是我想说一点，你不要错过了才知道遗憾，不是所有人的感情都是轰轰烈烈的。他不是Omega，没法在生理上吸引你，但如果他能拨动你心中最柔软的弦，那多半他就是让你动心了！”
凡塔也能在生理上引起我的注意，秦世朗想道，“老师，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是单身？”凡塔有没有拨动他的弦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让凡塔更强，更有成就，更能独当一面。
这样的想法是爱？
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去保护他吗？不让对方受到一点伤害吗？
“哎……要不是那次辐射太厉害，烧坏了我的‘感应器’。别说另一半，就连孩子都能替我做研究了呢！”老薛还是用着那个老理由来解释自己没有桃花的原因。
秦世朗一听老师这样讲，也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之后就随便说了几句，然后就按断了通讯。
秦世朗坐在那里，脑海里在重放着今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