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双刃》龙阮

36、选拔 忙完选拔的

　　凡塔已经三天没敢去秦上尉的寝室了，虽然还海存卡里的数据非常重要，但他绝对不敢再踏进上尉先生的房门半步！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Beta发情剂这种东西啊！！凡塔从玻璃橱里取出了一小只玻璃管，里面浅紫色的液体随着凡塔的步伐轻微晃动。当初做出这个东西只是为了试验Beta检测剂的灵敏度而已。他压根没料到自己合成的不是Beta信息素浓缩剂，而是令人发指的Beta发情剂！
　　Beta发情剂在高档的娱乐色-情业十分流行，只要一点点就能让对□□并不热衷的Beta们发情，因为价格亲民又没有后遗症，虽然发情时会伴随着浑身疼痛，但并不阻碍它的传播。凡塔也是进了研究所后，才有机会接触了这些资料，才知道有这样逆天东西的存在。只是资料中没有写具体合成步骤，凡塔也就是当个知识记在脑中，没想到有一天会误打误撞地……
　　如果是一个人默默发情就好了，反正药效也只能维持3、4个小时；结果还是上尉先生帮的忙，他的小兄弟就在上尉先生手里接二连三、接二连……一想到这茬凡塔就下意识地捂脸。

　　凡塔把手从脸上取下，握住吉姆给的项链，拼命地深呼吸放松，把那些丢脸的场景排除脑海——
　　我还有什么没做的？虹测试没做，韦幅监测线也没做。
　　如果没有成功还做能什么？现在做出来的是发情剂而不是浓缩剂，所有的检测都没有白浪费时间。等等！难不成浓缩剂就是发情剂？
　　凡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没有事例表明浓缩剂就不是发情剂，难不成要从稀释剂入手？这样想着，凡塔又摇了摇头。浓缩剂都测不出来，稀释剂难道就可以？而且就算稀释剂真的可以被检测到，那到时候再战场上还要给帝国的士兵人人喷一层稀释剂么？
　　凡塔想学着秦世朗那样自问自答，反思总结，但好像比之前还要纠结啊！！

　　***
　　秦世朗这边也很忙。
　　特种兵的选拔要进行两天。第一天是纯体能的测试，包括长距离的负重越野跑，复合式五项比赛等等；第二天则是技巧比拼。其实第二天的比赛只是为了秦世朗能更好地观察每个人的优缺点，为了以后可以制作更细致的训练方案。
　　原本报名的200余人只到了160人不到，而通过第一天测试的选手中几个种子兵却没有出现在第二天的比赛场地上。他知道凡塔已经几天没来了，书桌上放着的海存卡一动没动过，不过他现在得全力做好眼前的事。
　　不仅兰登、威特，就连加德上其他教官也在等着看他的好戏，如果他没能把他选中的士兵调-教到令人嫉妒的地步，他这通忙活还真是够让人看笑话了的。
　　秦世朗心下一沉，他选中的兵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佼佼者，但与他预想的还是有差距。在回忆了自己已经反复修改了两个月的训练方案后，果断地选择了更加艰辛的方案B。秦世朗紧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引得身旁的韦森教官侧目。
　　韦森教官当兵十余年还是个中士，他知道自己最多仅能升到上士而已。没有后台，也没有特别突出的事迹，分到他手下的兵也从来都是别几个挑剩下的，所以他对这件事还是持支持态度的。其他几个同他差不多资历也差不多军衔的教官也是这样想的，反正手下也没能训出几个好兵子，不如卖个面子给秦世朗。事情弄岔了，责任不在他们头上；万一弄好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秦世朗走出几步，走到第一个到达的士兵跟前，递上一张红色透明的硬圆片，“士兵萨德，明天早上八点带着这个到A-77训练地。”
　　萨德接过圆片，行了一个军礼，“是，上尉！”
　　“记住，只认牌子不认人。现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这个兵韦森认识，是军中有名的刺儿头，偏偏身体素质还一流。分兵第一天吕生把他从泰特那里抢过来，结果自己管不住，罚也罚不过他，就算关了惩罚室好几次，萨德还是那么不听话，最后吕生就放他自流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是吕生的一个笑料。不过也怪泰特太不硬气，都当教官好几年了，脾气还不如一个新兵呢。

　　下午三点整。
　　秦世朗已经发了近六十张牌子。军中教官有46人，除了从自己手下挑出的五人，那就是还找出了50来个好苗子，基本上是每个分队都出了一个人。不过，这事还没算完，明天早上究竟有几个人能拿着牌子准时抵达训练地还是个未知数啊。
　　秦世朗示意自己的副官留守，负责说明之后抵达的人都已经落选。接着就离开B-23训练地，裤兜里还有十几片牌子没有发出去，这个数量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秦世朗的副官倒是聪明得很，特地和那些未按时到达的选手们强调了那句“只认牌子不认人”。有些心领神会的小兵们已经早早离开，有些脑子没转过弯来的还在留在那里理论一二。

　　秦世朗走出训练地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EW研究所。在警卫处登记之后，秦世朗就独自上了楼。结果刚走到实验室，就听到一个人正阴阳怪气地嘲讽着凡塔，说来那人胆子也大，尾巴都不扫，门都不关好。
　　一般来说，所长是大忙人，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关注手下的方方面面。所以，他得力助手拜尔斯负起了人员管理这一块，就好比是夏侯所长的移动智能监视器。之前那几个已经被拜尔斯挤兑走了，而眼下的凡塔迟钝又好捏，说他几句也没什么反应。虽说凡塔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样子，但因他肚子里墨水不多的缘故，拜尔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苗头。
　　秦世朗透过玻璃看到凡塔正专心致志地做着实验，偶尔点点头附和道，虽然声音诚恳，但秦世朗估计他就是个自动点头机——没听到对方讲了什么，只是到时间点了就点点头。这个性子要是放在哪个Alpha身上，秦世朗都会觉得对方没有一点气性，但放在凡塔身上，他又觉得无比契合。
　　“秦上尉，您有事要吩咐吗？怎么有空专门过来？”副所长恰巧出来，看见秦世朗正站在实验室的外面，几步就走到了秦所在的位置。
　　他可不想夏侯海那个老顽固，他知道秦世朗能力出众，背后是秦家，绝非池中之物，所以不能打好关系，也得留个好印象，最好是能让自己调回主星，不必在这个又湿又冷的地方待一辈子。
　　副所长心里算盘打得响亮，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弱，他看眼尖地瞥见凡塔面前正站着拜尔斯那个嚣张的小妖精，是所长手下的人。
　　拜尔斯的危机感雷达并不是吹的，他的余光已经看到了窗外两人的探视。紧接着，他装作无害地拍了拍凡塔的肩膀，而后者因怕被打扰而扭开了身子，表现得十分不友善，看起来就像是在嫌弃表示友好的拜尔斯。而拜尔斯也趁势摊了摊手，然后转过身来，就像才知道玻璃窗外的两个人似的吃了一惊。
　　秦世朗光看他的背影还有不能理解为何此人会这么嚣张，等到拜尔斯转过身来时，秦世朗了然。这个人长得漂亮，又不是特别具有攻击性，反倒是更像乖乖仔，好好利用这幅外皮，的确能无往而不利。
　　秦世朗对副所长的略带谦卑的口气不置可否，跟着副所长进了实验室。他留意到凡塔完全没有心思关注自己这里的插曲，仍是一心一意密切盯着试管里沸腾的液体。

　　秦世朗虽说要比所长的军衔高，但他没有权限插手研究所的安排。他随意看了看，然后对跟在他身旁的两个人说道，“你们有事先忙，我在这里等等他就可以了。”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拜尔斯在心里把凡塔埋怨个半死，有后台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讲，是等着看自己笑话么！眼下就是不知道秦上尉知道了多少，会不会暗中收拾他！
　　副所长则想得更深，秦世朗军衔虽不说顶天，但好歹是个上尉，能这样等着一个小小的研究员，难道这个研究员背后的人更有手腕？
　　而秦世朗身为世家子弟，自然知道上位者的一句话，下面那些人总会碾碎嚼烂地捉摸个透。他也不戳破，任他们暗自猜测，让他们各自散去了。

　　等凡塔意识到拜尔斯的嗡嗡声已经噤声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他抬了一眼看了看四周，结果就瞄到了正注视着他的秦世朗。
　　秦、秦上尉！
　　“凡塔。”那个冒牌货居然发出了和秦上尉一样的声音，“你来一下。”
　　凡塔就像被蛊惑一样放下手中的探照仪器，呆呆地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回神。”秦世朗不满对方这样神思四散的模样。
　　“啊！”凡塔像是被解开迷魂咒一般，瞪大了眼盯着秦世朗看。由于上尉是坐着的，凡塔稍稍低头望着对方的眼睛，一不小心就又被对方眼睛里的幽深捕获了。
　　秦世朗抬手拍了拍凡塔的脸，“你最近数据都研究完了？”
　　凡塔自上尉的手拍上脸颊起，双颊就不由自主地烧红起来，只会发傻一般地“啊啊”个不停。
　　“我知道你只是正常的发情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你要安心去做你的实验就可以。”在把那两个碍事的人赶走之后，秦世朗还特意锁了门，又留心了房间内的监控设备，挑了个相对安全的死角。
　　凡塔听到上尉这样说，无声的张了张嘴，他想解释，但又觉得解释这个好尴尬，反正只要上尉先生不要认为自己淫-荡就好了，他呐呐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秦世朗只当他是害羞，也顺着他的话说道，“我知道只有一次。”

　　远处，透过远程镜再配合偷偷安在实验室的反射镜，拜尔斯看到实验室的两人正面对面说话。虽然没有出格的动作，但这样亲密的距离本身就不正常。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拜尔斯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