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双刃》龙阮

33、入室 我真的在你

　　凡塔一脸惊愕地看着柳白青，又转回去看秦上尉，他从来不知道秦上尉居然是这么严厉的人。他一直受到上尉先生的照顾，排开那次被上尉误会那事不算，他一直觉得上尉先生只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
　　“上尉先生，我这样找你是不是对你影响不好啊？”听了柳白青的话，觉得让人这样误会上尉先生很不好！上尉先生不知道有没有伴侣，如果让上尉先生的伴侣知道这种无中生有的绯闻，让那位Omega伤心了怎么办？
　　“如果你真的做出Beta检测剂，那我还真是积了功德。”秦世朗没有直面回答。
　　“对哦，如果我做出来了，上尉先生您就是大功臣啊！”凡塔一想起有朝一日上尉先生用自己做的检测剂上战场，就不禁嘿嘿嘿地笑了。
　　“既然你现在有目标了，那就赶快行动。”
　　“是的，上尉！”凡塔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一路欢快地跑了回去，一扫刚刚的精疲力尽。
　　秦世朗看见那人就这样跑远了，然后转身对着在场的其他士兵，那些尖子兵一见教官的神情，连互相开玩笑的胆子都没有了，相互对视假装没有注意到凡塔来过。不一会儿，大部队回来了，已经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他们也松了口气。

　　***
　　EW的加德分所每晚八点关门。
　　这让凡塔相当不习惯，有时候思路会被催着关门的守夜人打断。就算凡塔怒瞪也没用，这些卫兵没有权利让自己留在这里；如果守夜人擅自放他通宵，万一被人发现，他们两个人都会被处罚。
　　“等我一下！我马上好！”凡塔双手合十，恳求今晚已经催了三次的小兵。
　　小兵也是第一次遇到凡塔这种情况，见对方这样恳求也不好意思直接合上电闸，掐断电源。所以，他只好一遍一遍来回催着凡塔。见凡塔总是“好好好，马上就好”地保证，却没有行动，这名小战士都快急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传来另外一个人的质疑。
　　在房间里的两个人猛地一惊，凡塔抬头，士兵转身行礼。
　　“秦上尉……”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凡塔认出来人，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是我的错，是我求他再等等我，不是他的错，不要责罚他！”
　　此时时间已经八点一刻，知道自己违反了规定的凡塔，第一个念头就是想为这个士兵求情——他还没忘记之前那名受罚的士兵。
　　秦世朗没有回应凡塔的解释，反而是转向那名士兵，一个点头示意对方马上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秦世朗见士兵已经走远，便询问道。说不上为什么，但每天晚上秦世朗都会走到这里看看。今天却突然发现灯光还亮着，有些担心便上了楼看看。
　　“我……这里关门时间太早了，有些数据才分析到一半，不然明天又要从头开始了。”凡塔皱着眉头抱怨道。
　　“你只用分析数据吗？”
　　“嗯，如果是实验的话，我可以申请器材回去做，但是数据分析只有这里的高程计算机可以，我自己那台分离式做不了。”很多时候实验操作还是次要的，倒是无聊又无趣的数据分析能推倒出很多有用的东西。
　　秦世朗听到凡塔的话，犹豫片刻道，“我那里有一台高程计算机。如果你晚上需要分析数据，你可以来我那里。”很少邀请人来“做客”的秦世朗说完这句话不由得脸红，虽然知道自己那肤色多半显示不出来，但秦世朗还是动了动面部肌肉，试图恢复正常。
　　“啊？”凡塔一愣，“可以吗？不会影响到您吗？”
　　凡塔很担心万一有人看到之后，又乱说怎么办？但随即又想想，经过上尉先生的那次惩罚，应该不会有人再多嘴了吧！
　　“如果你能成功做出Beta检测剂，我就不收你费用了。”秦上尉正色。
　　诶？还要收费用吗？“费用贵不贵啊？”
　　秦世朗屈起手指在凡塔头上弹了一下，“你连这一点信心都没有？”不论胜先论败无可厚非，但不代表就没有胜的决心。
　　“决心是有……”可是……
　　“快点收拾东西，再不走，我们都要关禁闭了。”秦世朗唬他。
　　“啊？”那可不行！凡塔听到这样说，连忙拔了计算机的插头，三两步跳出实验室，然后落锁。

　　秦世朗看着凡塔突如其来的动作，试探地问道：“你数据都保存了？”
　　……没有……
　　我真蠢！凡塔“痛苦”地抱着头，但立马把手放下来，尽量摆出一个正常的表情，“都保存好了！”
　　秦世朗假装没看到凡塔的动作，也跟着颔首，“那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嗯，上尉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还假装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开。
　　秦世朗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凡塔把钥匙交给卫兵，然后步伐沉重地离开警卫室，又恋恋不舍地抬头看了看实验室。一见自己还在楼上看着，凡塔一脸的郁卒就瞬间就僵硬了，机械似的低头，然后僵硬的身体踩着貌似愉快的步子离开了秦上尉的视线。
　　秦世朗觉得这个人真有趣，比大哥介绍的贵族小卿还让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

　　***
　　晚上八点一刻。
　　凡塔等在秦世朗寝室的楼下。
　　因为卫兵说什么也不让他上楼，因为他是研究师，等级也只是下士，而且最重要的是，士兵没有收到来自秦世朗的任何批准，来人也没有能出示书面邀请。作为“剪刀手”的卫兵，他十分担心这又是上尉的某个“阴谋”，所以就算凡塔看着面善，他也不敢轻易放人！
　　凡塔就只得在楼下喂蚊子。他和卫兵待在一起，就像活体的蚊香——蚊子闻着香，排队来尝。单薄的研究服不仅领口大，袖口也不小，不像军装那样贴身，任凡塔怎样乱窜，身上蚊子的咬痕还是越来越多。
　　两个卫兵见到凡塔又跳又抓的，感觉罪恶感有些重。可是长官的宿舍楼下并没有警卫室，他们也只是站在楼梯口附近的空旷地带。在没有凡塔的时候，也得咬着牙一动不动地喂蚊子。

　　秦世朗回到加德伴星的时候，凡塔已经坐在台阶上睡着了。
　　秦世朗本来应该给卫兵通知的，结果昨晚临时被叫走，因事关军事机密，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不得使用。秦世朗仅仅是个上尉的身份放在一群大佬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自己也没能指望得到通融，只是没想到凡塔今天就过来了。
　　“报告，研究所同下士凡塔·亚特曼先生来访，没有您的书面邀请材料，所以没有被批准入内。”
　　秦世朗点点头，他期望的下属就是这样，不要因为任何事情通融。虽然，有点委屈凡塔了。秦世朗蹲下身子，双手一搂，就把人搂进怀里，然后再轻松不过地上了楼。明明可以把人叫醒的，秦世朗也说不清为什么就不愿把人吵醒。
　　秦世朗的卫兵看着长官的举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违反规则地揉了揉眼睛，企图把刚刚的画面揉出视线。等卫兵揉完眼睛，那温馨到诡异的地步的两个人已经上了楼了。
　　秦世朗把人放在床上，那团温热的身体离开了自己的怀抱，骤然的温差让秦世朗的胸前更加冷了。他蹲下来替睡死的人退了鞋子，又摊开被子把人裹上，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发烧。他秦世朗还没得过这样那样的病，但来加德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人是会得病的，原来Beta比Alpha弱的地方还包括抵抗力。

　　听说傻子不会生病。
　　那么凡塔就是会生病的傻子，一觉醒来，发现黏糊糊的某物堵住了鼻子，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他掀开被子，顺手叠成豆腐砖，接着又穿上鞋子，接着进了洗手间。盯着洗手间内的镜子十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的洗手间是没有镜子的，而且似乎自己的房间构造布局也不是这样的！
　　等等！我是在哪里？！
　　凡塔匆匆退出来。他仔细地观察房间，这间面积比较大，采光也不错；重要的是，比自己那间宿舍要干净得多！可惜凡塔观察力不行，找了半天，那些需要考验智商的蛛丝马迹给不了凡塔房间主人的信息，而不需要思考的破绽呢，凡塔又没能找到。。接着又转到了书房。书房不大，最醒目的是桌上摆着高程计算机，绝不会认错的两个深蓝色的椭圆体。
　　突然一个想法钻进凡塔的脑海——这里是上尉房间？！！
　　凡塔像是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握着的门把手，因为他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

　　“醒了？”上尉先生的声音真真切切地从身后传来。
　　“上尉先生？”凡塔回以浓重的鼻音，“啊，我感冒了！”
　　凡塔忙着调到时间模式查看时间，就听到上尉说，“我已经替你请过假了，下次如果我不在你就先回去，不要像这次这样。”
　　凡塔不好意思地扰扰头，后来真的有些累了，本来想坐坐就走，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你还不舒服的话，就再躺回去。”
　　“我好了！这样没关系的，我可不可以先用下您的计算机，昨天就只做了实验，生成的数据我都还没处理……”
　　秦世朗半信半疑，但他的确不了解Beta的身体构造，也就相信了凡塔所言。
　　“行，你来，我的计算机有些不一样。”秦世朗点头，给凡塔领路，接着就发现自己书房门是开着的。
　　秦世朗回来看着凡塔，凡塔着急地解释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哪里，就随便看了看……”
　　秦世朗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消反而猛增，他的书房虽然特别高级的智能锁装置，但也不是任谁能轻易打开的。凡塔怎么能轻易打开？要不是秦世朗曾经仔细查过凡塔的资料，秦世朗差点又怀疑这人的身份了。
　　“你再试试。”秦世朗重新关上门。
　　“啊？”凡塔不解，但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按下了门把手，门开了。凡塔开了门，回头看着秦世朗，满脸的疑惑。秦世朗见状，再重新关上门，又自己试了试，门又是好的，没有他的识别卡，这还是那个防守大将。

　　秦世朗抓起凡塔的手，仔细看了看。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指腹和手掌上有薄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凡塔左手上的金属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