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还债 我对这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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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一袭藕色齐胸襦裙，正是及笄年华，鹅蛋脸，梳着双丫髻，更添几分俏丽，此刻正双手插腰，怒视着他。
“敢问这位姑娘是...？”
“这就是我们掌柜的！”方才去叫人的店小二在一旁抢先替她回答了，她微微颔首。
那贵公子显然没料到酒楼的掌柜竟是这样一个小丫头，起初不敢相信，但又一想，人家没必要骗自己，便起身作了个揖道：“掌柜的，方才在下的钱袋不知被哪个小毛贼偷去了，吃白食一说实属误会。”
“有什么误会的？掌柜的你可千万别轻信这两个骗子！”那个小二说着还用手指着他们。
一旁的福禄急了，意欲冲上去打他，“你胡说什么？谁是骗子！”
“福禄！”
“公子，他竟敢这样说您，简直欺人太甚！”福禄说着又想往前冲。
“退下”
“是！”他退回到公子身后，还不忘瞪着那店小二。不料那店小二十分嚣张，对着他洋洋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似乎在说：“你本事过来打我呀！”
“我相信二位方才所说，只是今日这顿饭钱，公子打算如何解决呢？”那女子年龄虽小，遇事却不慌不忙，说起话来颇有掌柜的架势。
“我们二位愿留下来供你使唤差遣，权当还债，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此番言辞诚恳，令她动容。
福禄显然没料到他说的办法是这个，连忙制止，“公子，您怎么能...！”
“怎么，你还有更好的法子么？”，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福禄，似乎在说：“还不都怨你！”
“正好冬瓜他媳妇，前几日刚给他添了个大胖小子，想请假回家，无奈店里人手不够，我一直没答应，现在可就不用愁了，是吧冬瓜？”
“嘿嘿，谢谢掌柜的！”那名叫冬瓜的是个五短身材的男人，穿着满是油污的围裙，是个洗碗工，他挠了挠头，咧着嘴对着掌柜的傻笑。
“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就知道在家没干过粗活儿，别担心，碗让你那小跟班洗，至于你嘛...”，说着她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一翻，眼珠子咕噜一圈，继续说道：“你就负责上菜吧！”说罢，转身欲走。
“姑娘留步！在下...王白尚，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王公子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王...白上？这名字好生古怪，你莫不是在诓我吧？”
“额...那个...我娘给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我皮肤白皙，品德高尚。”这名字本就是他现编的，根本没细想，如今被问起来只好胡诌一通。
“哪有希望男孩子皮肤白皙的？”她噗嗤一笑，那笑容叫人见了如沐春风，说不出的温暖。王白尚自问从小在宫里长大，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可这般如花笑靥却是头一回见，不觉望的出了神。
“对了，我叫沐飞雪。”他这才回过神来，可佳人早已走远，唯留一个窈窕的背影。
“公子，您该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福禄知道擅自揣测主子的心思是大忌，可还是忍不住开口寻问。
“什么丫头？你以后见着人家可得叫声掌柜的！”说完嘴角却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公子，您...”
王白尚拿起桌上的筷子敲了敲福禄的脑袋，“你什么你？还不快去洗碗！”
福禄虽是奴才，可自打十岁进宫就跟了这个主子，平日里吃的都是主子吃剩下的，碗自然用不着他洗，如今却要他整日面对这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心中不免发牢骚。那店小二正站在厨房门口，福禄打算无视他直接走进去，不料脚下一个趔趄，被绊了一跤。
“你干什么？”绊他的显然不是别人，正是那嚣张的店小二。
“你叫福禄是吧？我奉劝你最好乖乖的听我们掌柜的话，把盘子洗干净咯，不然...”小二按压着紧握的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挑衅式地望着他接着说道，“不然我赵三绝不放过你！”说完放下一叠脏盘子走了。
“哼！”，福禄冷哼一声道，“谁怕谁还不知道呢！你要是知道我主子是谁，保管你吓的尿裤子！”
福禄好歹是奴才，洗盘子的活儿很快就适应了，可王白尚却是自小被人伺候惯了的主，上菜不是撒了汤烫着自己就是烫着客人，挨了不少骂却一句都不能回嘴，只能忍气吞声。一天下来主仆二人的手都是红彤彤的，一个是冻的，一个是烫的。福禄哪里见过主子受这等苦，心疼的不行，想去问掌柜的找些药膏，主子没让，“今儿个涂了，明儿个还不是会被烫着，没把碗碟摔碎就是万幸了，不然还得照价赔偿。”
晚上主仆两人睡的是柴房，连枕头都没有，只有一堆稻草。
“公子，要不咱们趁着大家伙儿都睡了，偷偷溜走吧？”这种地方福禄都嫌弃，他那从小娇生惯养的主子如何能受得了。
“我堂堂天子怎能失信于人？这将来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罢了，我就当是来体验民间疾苦的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来人竟是沐飞雪，她手里还抱着两床被子，福禄连忙迎上去道谢：“掌柜的你人真好！怕我们冻着还特地来送被子！”
沐飞雪看了眼一旁坐着的王白尚说道：“先别急着谢，我这也是为了自己，你们若是冻死了，谁替我洗碗上菜呀？时候不早了，二位早点歇息吧，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多谢沐姑娘！”微微颔首，便告辞了。
“公子，人家都说了是为了自己，不必谢她，你又为何还...？”
“那你看这是什么？”原来她在被子里放了两瓶药膏，正是治冻疮与烫伤的。
“呀！沐姑娘真是个有心人。”
“我对这丫头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勾起一边嘴角笑道，福禄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这一夜，月明星稀，主仆二人在这漏风的柴房里睡的格外香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还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