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再见艾斯（一） 按照当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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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是我，香克斯已经答应不会再找艾斯了。”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萧蓦然听见电话虫另一端的人从嘈杂的甲板走到安静一些的位置与她说话，低沉慵懒的男声无论听多久都让人沉醉，“蓦然，有想我么？”刻意压低的笑声好像就在她耳边，害她脸都有些热了……
“马尔科……别老是跟萨奇学奇怪的东西！”
“唔，有用就行了，而且我真的想蓦然了啊~”
“……我也想你。不过，我打算再晚几天回去。既然都到这里了……想去看看露玖的儿子，那孩子应该快10岁了呢，怎么说我也是名义上的‘阿姨’啊，以藏以前给我准备的道具还在背包里，我会伪装好才过去的，放心吧。”
“额，怎么又突然来个新主意……嘛，拿你没办法，自己小心，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接的啦我自己可以……好吧我错了……要回去的时候联系你，嗯，等你来接我。”
这是东海的一个普通岛屿。萧蓦然知道以死亡舞者的身份上岛太过显眼容易惹事，于是搭上香克斯“游历东海计划”的船离开风车村，半路上下了船准备变装了重新过去。
掏出另一只电话虫，拨过去。“卡普先生，好久不见，我是波特卡斯·D·露娜……按照当初的探望约定，我很快就要到风车村了，所以……我该去哪里找艾斯呢？”
“……露、露娜？！”
虽然最后卡普因为正在执行公务无法回风车村，只是把艾斯的住处告诉了她，不过萧蓦然还是决定做好伪装再上岛。艾斯的情报被封锁了这么多年，风车村肯定有卡普的眼线，她不能大意。海贼王的儿子与白胡子海贼团有关系这种消息是绝对要扼杀在萌芽之中的。
于是当天下午，风车村迎来了一位新客人，清秀但略平庸的五官，金色的长卷发，黑色的眼睛，是个30岁左右的陌生女人……萧蓦然在莫名其妙吓跑了几个人以后才终于从酒馆老板玛姬口中得到了科尔博山的位置。
“客人你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去呢，科尔博山是号称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有等死的可怕地方啊！据说里面有非常多的怪物！”
萧蓦然在年轻老板娘清澈见底盛满担忧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赶紧解释自己只是听说那是很雄伟的山所以想去看看风景，既然是这么危险的地方，那她绝对只远远地看一下，不会上山的！玛姬这才欣慰地松了口气，告诉她从风车村去科尔博山的路线。
只是听到地名就吓成那样，怪不得卡普会把孩子藏在那……不过说是委托山贼把艾斯养大的？唔……毕竟也是抚养艾斯这么多年的人，带些礼物过去吧。山贼的话，大概和大唐山贼一样都是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然后就是财宝之类的东西吧……宝石都是我的！咳，那么就送海王类的肉加上贝利好了！
数年浴血征战得来的杀气放出一些，山林里的动物便自动退避三舍，无论衣着还是样貌都很普通的女人，轻轻巧巧就到达了被风车村民们视为大凶之地的科尔博山之顶……的达旦之家，山贼窝。
“啊哈哈哈哈您真是太客气了！没想到艾斯还有亲戚啊！”山贼老大，身材魁梧戴着一串红色珠子项链的达旦夫人死死搂住萧蓦然推过来的肉堆+贝利堆，对自己面前这个穿着普通白裙面容也很普通的女人好感度猛涨！不容易啊！养了艾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付抚养费了！！！卡普那家伙当年把还是婴儿的小恶魔丢过来可是一分钱都没付过啊！
看起来是很爽朗的山贼啊……“请问，艾斯在哪里呢？”
“艾斯啊，这个时候进山了吧！平时都要晚饭时间才会回来的，额……再一两个小时就回来啦！”
再一两个小时就可以见到了……那个香香软软的婴儿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呢？萧蓦然喜爱孩子的天性一旦燃起就很难熄灭，当下拍板，为了给艾斯一个美好的见面，她要亲手准备晚餐~！嘻嘻，当初就是用美食成功驯服少年马尔科的呢。
达旦夫人说艾斯最喜欢烤肉，不过小孩子光吃肉可不行，串上蔬菜一起烤好了，嗯还有点心……水果……汤……发现新鲜山鸡！嘛，炖个黄焖鸡……海王类的肉也做烧烤好了，再分些做个糖醋鱼做个刺身……啊，艾斯会不会不爱吃鱼？山上鱼比较少吧……额，那再炒个山菌杂烩……艾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山贼们估计胃口也不会小，嗯多做一点……主食也多做几种，米饭面条肉包子……
“好……厉害……”山贼们目瞪口呆看着萧蓦然忙得团团转，几个炉灶同时点火操作，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盘盘出现在巨大的餐桌上，他们平时就是烤个肉煮个米饭，从来没这么丰盛过！嗷口水要流下来了！什么是贤妻良母这就是典范啊！如果知道萧蓦然这种超大分量的烹饪技艺是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厨房里磨砺出来的，山贼们估计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不行！”萧蓦然围裙还系在脖子上，单手叉腰站在摆满的餐桌前，挥舞锅铲拍掉了一个山贼偷吃的爪子，“要等艾斯回来才可以吃！”
“啊啊怎么这样~给看不给吃太残忍了！”
“把艾斯的份留出来就好啦！让我们先吃吧！求你了~”
萧蓦然不为所动：“不行就是不行！一定要等艾斯回来才可以！我可是特意为艾斯做的！”
在抑制不住的旺盛食欲和得罪老大贵客两者之间痛苦纠结的山贼突然眼冒红光惊喜地大喊：“艾斯你总算回来了！！”
萧蓦然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转了个１８０度，看到了冷冷瞥着自己的男孩，欣喜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这是……露玖的儿子？头发和眼睛颜色跟罗杰一样但是五官确实很像露玖，而且也有可爱的小雀斑，但是……这孩子好重的戾气……
额头上贴了块创可贴，黑色微卷的头发没有好好打理显得有些乱，嘴角的弧度是往下的表示主人心情不太好，明明非常清澈的黑色眼睛里毫无温度，看她的眼神跟看块石头没啥区别，红色背心脏脏的都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了，短裤也沾了很多尘土，手上抓着疑似一截水管的武器，矮小的身体却拖着比自己大上很多倍的猎物，好像是野牛？
艾斯拖着巨大的野牛尸体走过来，无视了萧蓦然和一干山贼，径直跳上椅子开始扫荡餐桌上的食物。只是在吃到第一口时楞了一下，然后进食速度明显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萧蓦然见状忍不住心情又好了起来，戾气什么的以后再说，先填饱艾斯的肚子比较重要啊～山贼们见艾斯先开动了紧跟着也嗷嗷叫着扑向了餐桌，达旦挤进人群推了推艾斯，让不满地抬头瞪她的男孩去看萧蓦然，“艾斯！这位是你母亲的堂妹！特意来看望你的！”然后达旦又友好地拍着艾斯的肩膀对萧蓦然说：“这就是艾斯～艾斯可是个勤奋又听话的好孩子啊大家都相处的都非常好呢啊哈哈哈哈哈”，拍得很用力，说话的声音也很大，简直像是心虚地故意强调一样。艾斯依旧面无表情，只眉头微皱，瞥了她一眼便不置可否地继续埋头吃。
萧蓦然非常配合地应和，哦是么艾斯看起来就是很乖的孩子啊，辛苦各位照顾了请多吃一些……等等。心底却如明镜一般，这里头有问题，不过不急于一时，也许明天她可以悄悄跟出去看看，艾斯白天都去做了什么。
夜深人静，山贼们的鼾声响彻山林，艾斯的呼吸也已经非常平缓，都睡着了。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很抱歉这么晚打搅你，卡普先生，不过我有些问题想问……”
卡！普！那！个！白！痴！萧蓦然挂断电话虫气得直喘气，这个长舌的老男人！！居然无视与她的约定，不是等到艾斯成年而是几年前就已经说漏嘴让艾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担心惊醒众人不敢弄出太大声响，气鼓鼓地原地转了几圈还是泄了气。计划外的事情最讨厌了……艾斯那一身的戾气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但是现在怎么办？这几年打架打多了脑子都退化了吗？这种时候最先想到的不是解决方案而是马尔科在就好了……牵涉到露玖的事情她总是容易乱了方寸。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按照原计划，明天还是跟着艾斯出去看看那孩子平时都做些什么。
次日一早，在平时一天只有一顿大餐的山贼窝里，艾斯享用了难得的丰盛早餐。冷着小脸沉默地飞快地将食物往嘴里塞，对不断送来食物的萧蓦然一个眼神也欠奉，填饱了肚子便抓着水管冲出门去了。萧蓦然神态自若，笑眯眯地附和着达旦夫人关于艾斯这孩子就是勤快每天早上都急着出去锻炼啊哈哈哈哈之类的话，然后表示要去市场上采购晚上的食材，然后被流着口水的山贼们欢送出门。
“切，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女人，居然说是妈妈的堂妹……老头子可从来没说过！我才不相信！”艾斯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在科尔博山中跳跃穿行，这座风车村民们口中的凶山根本没有路，要穿过去难度可想而知。
远远跟在后面的萧蓦然沿着与他一样的路线前行，却要从容悠闲得多。马尔科给的追踪香果然很好用，艾斯走过的路线就像有路标一样清晰，不过这种一会跨河一会翻巨石的路，那孩子居然跑得这么快！看来罗杰还是遗传了些优点给艾斯的，如果接受体术训练的话，一定会进步神速。
近到可以看到听到艾斯周围的动静，又不会被发现，在轻功的辅助下萧蓦然轻易追上了自己的目标，开始保持固定的距离。俩人一前一后脚下不停，居然直接翻过了整座科尔博山，到达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到处都是……垃圾？萧蓦然不知道这是被称为城市污点不被承认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被遗忘和遗弃的。被城市遗弃的物品和人组成了奇异的垃圾镇，只有丧失灵魂行尸走肉一般的拾荒者，和放弃了良知的恶棍混混。
萧蓦然隐藏气息紧跟在艾斯之后，面色不虞，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充斥着绝望……这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艾斯到底来这找什么？
她很快就知道那孩子来这干什么了……偷袭＼盗窃＼诈骗，用尽各种手段从混混们身上获取财物装进自己包里。艾斯的行动远远超出了萧蓦然意料，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这就是她答应露玖会好好看护的孩子！萧蓦然觉得自己要被巨大的愧疚淹没了，同时又因为愤怒挣扎出来，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让艾斯变成这个样子的！如果是那些山贼们教的，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艾斯心情其实不错，今天的收获一定比萨波多！但是总觉得有股奇怪的气息隐隐约约跟着自己，从科尔博山一直到垃圾镇都是！但是小心留意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许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奇怪女人让自己神经过敏了吧。快到会合时间了，要去秘密基地见萨波了！
萧蓦然心情不似出门时轻松了，虽然精神不集中但是艾斯现在的水平也无法发现她的跟踪，结果就这么自己带路把萧蓦然带到了秘密基地。
又回科尔博山了？好大的树！树上还有个孩子！啊……冲着艾斯笑呢，是朋友吗……
“萨波！我今天的战果不错！找到的财宝一定比你多！”
“来比比才知道啊，我今天的收获可是也不小呢！”
“已经收集这么多财宝了啊……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买条船？”
被叫做萨波的男孩穿着蓝色的长风衣，戴着一顶对他来说略大的黑色礼帽，帽子上还架着防风镜，肤色比艾斯要白一些，正同艾斯一起坐在树杈上开心地讨论攒够买船的钱以后两个人要出海去做海贼的梦想。
萧蓦然背靠大树，就在两个孩子眼皮子底下偷听，她闭起眼睛，睫毛因为情绪波动而微颤着。罗杰的孩子，也要走上海贼的道路吗？艾斯终究也是大海的孩子……无论如何，现在的艾斯与在山贼窝和垃圾镇里完全不同，和朋友聊的很开心呢。她听得出来，那孩子是发自内心地在笑，如果能让艾斯保持这种笑容，露玖也会开心的。
“今天运气不错，我准备回去之前再干一票！”
“啊，已经到时间了，那我先走了！艾斯你要加油啊！”
萨波跳下大树三两下就跑得不见了身影，艾斯憧憬地看看自己藏宝物的树洞，转身也跳下树，他要再去干一票～要早点攒够钱出海！
萧蓦然这会儿知道了艾斯想尽办法弄钱的目的，对垃圾镇的事情就少了几分恼怒多了几分心疼。只不过是想要条不大的船，两个半大孩子弄来这么多钱得吃多少苦头啊！，就算艾斯天生怪力偷袭那些混混时一管子就能拍倒一个，毕竟也还是孩子啊。萧蓦然心疼了，就有人要倒霉了。
艾斯自己先倒霉了，垃圾镇边上的这个小巷子他熟的很，往常惹了事都能很快溜掉，可今天这几个人分明是故意堵他的！围成一圈他跑都没地方跑！别说干一票了！今天恐怕要栽这了！
萧蓦然一直跟着他，见艾斯突然被人拖进巷子包围起来就有些犹豫，现在出手的话艾斯就知道她跟踪他了！肯定会生她气的！但是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艾斯挨揍啊！不行就远远地弄晕那几个人好了！艾斯就会自己跑掉了！
“臭小子看你这次往哪跑！”
“啊啊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莫名其妙就操家伙打人！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艾斯知道今天不能善了，逃无可逃索性豁出去了，黑色的眸子如小兽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几人，好像随时都要扑上去咬几口似的，“那是你们嘴不干净！欠揍！”
“可恶！！臭小子我看是你欠揍！那种话多少遍都可以说！居然崇拜罗杰那种恶棍！海贼王如果真的有孩子也该拉出去一起处刑！”
“不对，应该让恶魔的孩子哭着说我被生下来真是对不起然后自裁谢罪才对啊哈哈哈哈”
咔！萧蓦然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断掉了。
偏僻的巷子里凭空出现了暴烈的狂风，有红色剑气夹杂在其中，不再压抑的杀气如有实质，携裹着的剑气凌厉无比，挨着一丝就是一道巨大的剑伤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嚎。
狂风中心的艾斯什么都看不见。有双微凉的手盖在了他眼睛上，他看不见自己周身被红色缓缓流动的光芒包围着，与那些剑气隔开。刚才还冲着他耀武扬威的男人们歇斯底里地惨叫着，就在他耳边惨叫着。这种情景对不到１０岁的孩子有些太过刺激，但是按着他的那双微凉的手让他无法逃开。有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声音在告诉他，不要看……看不见，但是能闻到有血腥气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明明应该是很可怕的，但是心里却莫名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呐喊，他安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再见艾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