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名就丢了你》异人如斯

37、年三十儿 当赵建国来

　　当赵建国来到那个超五百平的豪华装修无敌海景房时，不禁感叹，“行啊老贺，这得是公司宿舍啊？不愧是日进斗金的DG，你公司对你相当重用啊。”

　　“你来也得重用，高薪聘请。”

　　“你们回来了。”温润的声音从里间传出，并伴有不那么尖锐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而近。

　　贺一寒看到来人愣了一愣，她刻意打扮过了，长发蓬松盘起，一身喜庆新年红的连身裙装衬托出她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材，荷叶边的裙摆刚好遮住了膝盖露出雪白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粗跟高跟鞋，走起路来轻盈妙曼，走近了看，她灵动的大眼睛上涂着淡红色的眼影，小脸颊粉嫩，双唇亮红，不能说她有多倾国倾城，但能让人移不开眼。

　　“这是贝嘉……”他正要给客人介绍，转头却看见赵建国也愣住了，于是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老赵！”

　　赵建国回过神来，“我是……”

　　“赵建国赵队，久仰大名，一寒经常跟我说起您。”贝嘉大方地伸出手。

　　贺一寒微微皱眉，从没跟她说起过好吗！不过王艾莉知道赵建国的身份不奇怪。

　　赵建国一副受宠若惊地双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敢当，今天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下回一定补上。”

　　“赵队不用客气，您今天能过来就已经蓬荜生辉呢。年夜饭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快进来坐。”贝嘉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招呼着客人。

　　赵建国先走了进去，贺一寒挨近她小声地碎了她一嘴。“你打扮做什么？”

　　“还行吧？难得你朋友来家里作客，我不能给贺总丢脸呀。”

　　贺一寒瞪了她一眼。

　　餐厅里餐桌上摆放着鲜花，整齐有序地摆放了三位的给精品中餐餐具和各式透亮的酒杯，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贝嘉先给客人拉开了椅子，再给贺一寒拉开椅子，先给他们上了刚沏好的云南滇红。“两位今天喝点酒吧？赵队您平时喜欢喝红酒、洋酒还是白酒？”

　　贝嘉的礼遇让赵建国顿感宾至如归，就是有点太客气了。“那个……弟妹啊，你辛苦了一天，坐下跟咱一块吃一块喝，我跟老贺是战友，平常没那么多规矩。”

　　贺一寒看出他的不自在，“他只喝白酒，贝嘉，直接上菜就好。”

　　“好咧，二位稍坐。”贝嘉转身进了酒库。

　　赵建国这才捂着心口松了口气，不忘给贺一寒竖起了大拇指。

　　贺一寒不客气地嘲笑他平常多威猛的一位战士，却在这里怯声怯气的。

　　不一会儿贝嘉从酒库里搬出一小箱老旧包装的白酒，为了不让赵建国看到酒的价值，她特意拿到厨房里开的箱，取出其中一瓶，才拧开瓶盖便是满屋子酒香。

　　赵建国心中警惕，“飞天茅台，老贺，我是公职人员，你这个规格超标了。”

　　“贝嘉，这是什么酒？”贺一寒转头问。

　　“30年的女儿红，陈老板那儿买的，五十八一斤。”贝嘉端来酒壶，给二人满上。

　　贺一寒举杯道：“你放心吧，咱俩谁跟谁啊，这里又没外人。今天过年别扫兴啊，先走一个。”

　　赵建国无奈，谁让自己上了贼船呢，只能举杯与他相碰，喝了一口才感叹这岂止是飞天茅台，这是至少20年以上的飞天茅台。等贝嘉把十八珍佛跳墙上了桌，他才更感觉自己已经没办法下这个贼船了。

　　虽然这里是滨海城市，吃海鲜算不上什么，但是眼前的半头鲍、海叁、鱼翅、鹅掌、肘子、火腿、老母鸡……醇香浓厚，这一锅的价值在星级酒店至少30万，自家做算成本也得七八万吧，所以他只是喝酒，这道珍贵的“硬菜”硬是一口未动。

　　贝嘉看出他的顾虑，又走进厨房把煮好的饺子端了几盘上来。“吃饺子咯，赵队，只是家常便饭，您千万别客气。”

　　赵建国这才嘴馋地动了筷子，“弟妹，你的手艺真不错，你俩也吃啊。”

　　“赵队，您叫我小贝就好。”贝嘉艰难地使着筷子，老半天夹不起一个滑溜溜的饺子，她都不好意思，连连道歉。

　　赵建国想伸手帮她一下，对面两道极度不友善的目光大剌剌地刺过来，他“呵呵”两声尴尬地缩回了手。

　　贺一寒不急不缓地亲自给贝嘉的碗里夹了几个饺子，解释道：“她在国外长大，不会用筷子，我已经在教她了。”

　　贝嘉也尴尬极了，“平常还好，主要是今天饺子太滑了，赵队，您别笑话我。”

　　“不敢不敢，我得被某人揍死。”赵建国埋头吃自己盘子里的饺子。

　　“哪有人敢揍您啊！”贝嘉吃着贺一寒夹来的饺子，不知所以。

　　“就是！谁敢揍您赵大队长啊，喝酒！”贺一寒有时候真服了贝嘉那个猪脑袋。

　　酒过三旬，气氛逐渐热络起来，赵建国也放开了，十八珍佛跳墙被当成了下酒菜被三人吃了大半。从餐桌转移到客厅喝茶刻瓜子，两个男人说起了当兵的往事，贝嘉快速地收拾好餐桌的残局，小跑过来加入他们，手托着下巴在一旁静听，时不时插上一句，她可不想错过贺一寒青春少艾时候的趣事。

　　贺一寒时不时会伸手撩拔散落在她鬓旁的发丝，时不时将她丝滑的发丝绕在指间，在她跟赵建国聊天的间隙偶尔还会看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发小会儿的呆。今天他没反对赵建国在贝嘉面前说这些糗事，可能只是觉得她听了会笑，她笑起来还蛮好看的。

　　不知不觉已是夜深，赵建国起身告辞，贝嘉还舍不得他走，偷偷地给贺一寒伸了一脚暗示他把人留下来。

　　想也知道她要干什么，贺一寒鬼使神差地起身拉住了赵建国，“老赵，今晚就在这里睡一晚，这里有客房，明天还接着喝呀。”

　　“兄弟，别留我了，我出来都请了假的，我得回去了，局里还有几个猴嵬子等着我呢。”赵建国边说边往外走。

　　“等等，我送你。”贺一寒跟上。

　　“不用，我叫了代驾。”

　　“客什么气，烦不烦！”

　　贝嘉是真舍不得赵建国走，但也不敢耽误人家的工作，于是亲自给两人递了外套，“赵队，您得常来啊。”

　　“必须的呀，这小子还有一箩筐糗事我还没来得及说告诉你呢……”

　　贺一寒直接把这大个塞进电梯，“就你话多。”

　　电梯们隔绝了热闹，诺大的房子霎时安静下来，贝嘉叹着气，打小开始只在电视里看别人过年，看春节晚会的热闹，一家人不可能，能像今天这样跟朋友一起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平平安安过年的从来没有过，如果以后都可以这样生活，多好！

　　电梯门一关，赵建国搓了他一手指，“老贺，准备啥时候结婚？”

　　贺一寒啧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呢，结什么婚！”

　　“不像啊，我看你老对人家毛手毛脚的，没事老盯着人家看，怎么能没一撇呢？照我说你得加把劲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把人肚子弄大了还跑得了嘛！”赵建国双手在自己的肚子前比划。

　　贺一寒没好气，“你对嫂子就是用的这招是不是？还有啊，我什么时候对她毛手毛脚的，什么时候老盯着她看，你没看出来一直是她对我意有所图好吗？”

　　赵建国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搞禁毒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谁肚子里有多少弯弯绕我看不出来？我一看她就不是池中物，用不了多久你肯定‘死’在她手上你信不信？”

　　“不信！”他很笃定地回答。

　　赵建国手指左摆右摆，“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她让你往西你不敢往东……”

　　“什么西西东东的，你今儿拿我开涮涮了一晚上了还没涮够呢！就是个女人罢了，合则久不合则分，我非得在她那一颗树上吊死？”

　　赵建国抓起他的右手，指着他右手虎口上的薄茧，说：“她手上这个位置的茧比你的还厚，她会使枪！而且左右手都能使。”

　　这点在菲律宾战场上见识过，确实很厉害，果然还是逃不过他的法眼。贺一寒抽回手，没搭理他。

　　“女助理加女保镖，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能打又能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么好的，你可得把人看紧了，你还别不信……”

　　贺一寒指了指路边开着迷你型电动车的穿着黄色荧光背心的人，“我信你个锤子，代驾在等你了，快滚！”

　　“记得请我喝喜酒，我让我儿子到你的婚床上使劲蹦跶，早生贵子啊。”

　　如果他知道被他赞誉有加的那个女人就是当年把范美莲推下京海大桥的二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说。

　　贺一寒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回到宿舍，客厅已经被收拾干净，从她房里传出电视的声音和她的笑声，他靠在门边往里看去，她正在看春节晚会的小品，乐得捧腹大笑，他被她感染也弯起了嘴角。

　　结婚，早生贵子……他想都没想过，现在范成业的事情还没解决，相信连她也没闲心思想这个事，这样也好，省了他了不少事。

　　从来只有女人围绕在他身边，他对女人向来只因为需要，从不会放太多的感情、时间和精力在里面，对杨小柔是这样，对江艳美更是这样。如果他有一天结婚摆喜酒也可能只是因为工作需要、父母要求、时机成熟等等的理由，反正不可能是因为刻骨铭心的爱。

　　现在他好像对她是有点感觉，更多的是在经历过菲律宾生死与共后类似战友间的情素，要说多喜欢多爱还谈不上，谈婚论嫁更不可能，何况她还是王艾莉。如果哪天，她像杨小柔那样远走他乡，或者背叛他，他也必然会像今天对待杨小柔一样平静无波。

　　他没打扰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