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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走了 看她骤然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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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骤然低落下来的情绪,贺一寒有些于心不忍,回想起她曾经说起过的童年,今天会有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原,正如他在菲律宾遭遇生死一线时也会无所适从。谁都有脆弱的时候,无论她是不是强悍无比的王艾莉,刚才是他太鲁莽了。“这次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贝嘉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我从小就有社交恐惧症,安东尼也说以前他保护我太过了,现在他不在身边,再碰到这样的事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又是安东尼!他们之间到底有多少多少的过去?
“社交恐惧症?”贺一寒逼自己不去在意这个无聊的问题,接着她的话题故作诧异地问:“大名鼎鼎的王艾莉居然有社交恐惧症?”
“嗯,安东尼老说我没鬼用……”
还是安东尼!贺一寒想说些什么制止她老提起安东尼,突然又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没再说什么赶紧走了。
留下贝嘉一脸的莫名其妙。
下班时钱小江告诉她贺一寒提前走了,至于去哪里人家大老总怎么会跟秘书交代自己的去向。
贝嘉有些失落,还想着今晚约他一起吃饭来着,没想人家招呼不打就走了,只能孤单单一人回到那个金碧辉煌却空荡荡的宿舍。
电梯门才打开,智能家居机器人便自动为她打开了客厅的大灯,看到眼前的景像贝嘉心里警钟大作,拿出包里随身携带的小巧手枪,灵巧地躲到了墙边。
宿舍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凌乱的程度很明显是被人彻底搜过,而且绝对不是小偷那么简单,那人会不会还在埋伏?贝嘉的心重重跳了一下,她不喜欢家里被人糟蹋成这样!她吸进一口凉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小心检查了所有房间没发现可疑,这才走回客厅。看到一向整齐干净的住所如今乱成这个样子,她心里乱成一团麻,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范成业一伙人,他们来搜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这里只是“贝总助”的一个住所而已,如果连她这里也被动过,那贺一寒那边会不会……
她赶紧拿出手机拔了贺一寒的电话,打了一次没接,她接着又打了一次,他终于接了电话,声音有些不耐烦。
“一寒,我……你那边有没有事?”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还是显得急切了些。
贺一寒被问得一头雾水,“没事,为什么这么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那边出事了?”贺一寒听得出她很乱,该不会才刚着陆范成业就想要她的命吧?
贝嘉故作轻松说道:“呃……也不算什么大事,我能搞定,不用担心。”
贺一寒心头更紧,不自觉地放大了音量,“到底出了什么事?”
贝嘉这才说:“我刚回来发现家里被翻得一团糟,可能只是进了小偷……”
贺一寒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一寒你最近出入要小心……”
“你现在马上报警,再通知物业。我现在过去,等我。”不等她说完,贺一寒打断她并挂了电话。
她的声音不对劲,认识她以来除了今天下午在公司开庆功宴讲话时,她从没这么慌过。那个小区的安保堪比□□,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进小偷!而且事情不早不晚发生在他们刚刚办完事回国时候,肯定有人故意为之。那些人扮贼进家想找什么?只是想给个警告?说不准还会回来,谋财事小害命事大,贝嘉有危险。
贺一寒开车以最快速度来到贝嘉的住处,电梯们打开,里面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警察和物业的人都在现场,贝嘉站在角落脸色苍白,面无表情地看着现场,双手抱着自己,娇小的身子显得那么无助。
看到她完好无损,贺一寒这才松一口气,跟现场的警察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来到她身边,现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小偷干的,所以警察应该查不出什么线索,他肯定地说道:“不是小偷!是范成业?”
贝嘉皱着眉,“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家具散乱在地,能碎的都碎了,“丢了什么?里面的办公室怎么样?”
贝嘉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去之前我把关键的东西都毁了,他们找不到什么。”
她做事谨慎,贺一寒放心,只是她脸色苍白,她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刚才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那,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不哭出来,这回贝嘉终于忍不住靠在他的怀里,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崩溃,“一寒,谢谢你过来,刚才我一回来看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
寒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我来了。”
她终于还是哭了,哭得像个孩子,“我从小没有家,你知道家对我而言意义有多大吗?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亲手做饭亲手打扫亲手整理……尽管冰冷,没人回应,我还是想亲手维持一个家。可是当我进来看见家里一团糟,我真的好乱,我慌了,不因为我的身份可能会被发现,仅仅只是因为我的家被糟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打电话给你。”
这个女人现在不是女强人王艾莉,不是精明布局的家伙,不是拿枪指着敌人的杀手,不是受了伤还咬牙忍痛救人的同伴,她是那个脆弱、爱哭、遇到事情仍然需要依靠的贝嘉,一个需要家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贺一寒有些心疼她。
仍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了一会,他轻抚着她柔软的头发,柔声说:“你可以打电话给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什么时候。”
她热泪盈眶地点了点头。
警察搜证后走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先整理好沙发和茶几还有房间的床铺,贝嘉递给他一杯红酒便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贺一寒接过透亮的琉璃酒杯,调侃道:“又喝酒?你是想灌醉我呢还是想灌醉我呢?”
贝嘉眨眨眼,“以你的酒量,酒库里那一库的红酒都灌不醉你吧?你放心,我今天没心情。”
“我谢谢你!”贺一寒没好气,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完,留下杯中浓厚的挂壁,果香醇厚,又是一瓶有年份的好酒。
“那……你今晚不走了吧?”贝嘉期待地看着他,殷切地哀求。
贺一寒轻抚她柔软的发丝,发现自己好像特别喜欢摸她的头发,柔软丝滑得像上好的丝绸。他柔声道:“不走了。”
两人在这一堆乱七八糟中唯一还算完好的沙发里,喝着酒,聊着天……
“今天杨小柔回来了。”贺一寒突然说起。
难怪他今天早早就离开了公司,原来是有个女人在等他。贝嘉心里有些意外他这时候会跟她提起杨小柔的事,杨小柔是他在跟江艳美登记结婚之前就已经交往了几年的女朋友,虽然在登记结婚后并未明确与杨小柔分手,但也是有名无实的若有若无的一段关系,他的情史其实一点也不复杂。
她有些吃味,但明面上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多说什么,她怕自己会因为妒忌说错话把他赶走。
场面一度沉默。
贺一寒径自说:“我过来前告诉她让她立刻订机票回北京,我让司机把她直接送回了机场。”
贝嘉沉默了一会,才道:“现在形势严峻,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你其实是在保护她。”
连这里都被人翻过,这个城市还能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贺一寒看着杯中流转的红酒,叹道:“也许吧。”
说完场面又沉了下来。
“那你跟她……”分了没分?贝嘉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又憋了回去。
“她走了我反而还自在些,这些年分开太久跟她说不上两句话,刚才她跟我说她要去美国深造,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甚至还在想她根本没必要问我的意见。”贺一寒也不明白怎么突然跟她说起这些,但是话就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贝嘉静静听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贺一寒顿了顿,才又自嘲说道:“江艳美的事情一直让她心里有根刺,是我对不起她。她去北京前我提过分手,当时她没同意,但分开的这些年很少联系,没想到现在还要回来找我。”
“如果她想跟你复合,你会同意吗?”
贺一寒瞥了她一眼,“不可能,江艳美还杵那儿呢。”
贝嘉小心地问,“五年前的事……你心里怨吗?”
贺一寒“啧”了一声不屑道:“怨谁?江兴?江艳美?冯昊飞?冯主席?还是把我姨母撞死了的那个人?或者是我自己。”
“怨我……”贝嘉悠悠说道。
贺一寒眯起了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贝嘉不敢说。
贺一寒马上敏感地瞪起了她。
贝嘉心虚垂眼,掩饰道:“其实五年前DG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当时全都知道,车祸,原本于兰留给你的股份被江兴抢走……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贺一寒没再追究,抑起了头,“当时的我也不够强大,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她。”
贝嘉靠近过来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你真是这么想的?”真不知道该说她的大度是好还是不好了,好或不好他都觉得膈应,一杯红酒还没见底,他好像有些醉了。
贝嘉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改口道:“那当然……肯定是……嗯……撤底不要接触了会更好……”
“小样!”贺一寒伸手拉开她左肩的衣领,低头看到她肩上那个伤痕已经消了肿,扩散开的淤青把她白皙的皮肤染成了大片的又青又黄的颜色,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触。
贝嘉颤抖了一下,“别碰,痒!”
“还疼吗?”她的娇嗔让他的身体有些燥动不安,贺一寒看着她,沙声问。
她像被眼前这双如星辰般的眼眸摄走了魂魄,身上好像被他的热气熏得滚滚发烫,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不疼……”
话音未落,贺一寒便吻在了她的唇上,也许正是情到浓时,他的吻如同炽热的风,席卷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热切地回应着他的拥抱和激/吻,手里的红酒杯不知何时跌落在地毯上,双臂环上了他,也许这时候正是时候了,她偷偷期待着……
连贺一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他想放任一次自己心里对她的那种怪异的感觉。然而天不从人愿,他的手机又响了,刺耳的“叮叮”的微信信息声。
贺一寒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她吐气如兰,与他的气息水乳交融,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或许事情会不一样,可是……
他直起身子,打开手机看了看刚收到的信息,淡淡地说:“她登机了。”
“一寒……我喜欢这个吻。”贝嘉轻拉他的衣角。
不知什么时候,她衣服半畅开来,被他搅得有一些凌乱的长发和意乱情迷的眼神,实在是……风光无限。
贺一寒诧异,他很少有这样情不自禁的时候,但是面对她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会做出一些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情?甚至到现在他仍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停下来。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开,留下一句半冷不热的话,“早点睡,明天我陪你一起收拾。”
骤然变冷的温度席卷而来,贝嘉半躺在沙发上,泪水无声划下脸庞。
但其实她应该开心的,今晚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安慰她陪伴她,这是第二次吻,是他主动吻的她,也许他的心里开始有她,是这样的吧?应该是这样的,起码她的努力开始有成效了。
她抹了把眼泪,逼自己笑出来,可她不知道自己的笑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