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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宿雾 “怎么一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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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尼拉最大的购物商场,人流量很大,这种地方最公开同时也最隐蔽,约见面正好。文尼安排了的专车,他很快就到了地方,假装到处乱逛,暗中观察周围动静,突然他看见前方一小个子男人行迹可疑,于是跟着他走进了洗手间。
突然背后有人把他扯进了隔间,门关上之前他真切地瞄到门外有一路过的哥们儿,边拉拉链边用极其怪异的眼神斜射进来,有那么点冲动贺一寒想冲出去吼他一句“关你屁事”!
“小姐,这是男厕!你每次登场能不能低调一点。”贺一寒给她个大白眼。
贝嘉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长发塞进了棒球帽里像个假小子,跟昨天那性感大美女根本两回事。不过她这副样子倒让贺一寒觉得很眼熟,曾经在哪里见过?脑子里晃来晃去一个身影,就是想不起那人的脸。
她不由分说,先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压低了声音笑道:“嘿,想我没?“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担心她担心了一整晚,双臂却自然而然地圈住了她的腰,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近在咫尺,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安稳的感觉。
“钱已经打出去了,他应该很快就能收到。”
“那可是75亿,你一点怀疑没有?”
她理所当然地回应,“怎么会!你的办法很好,文尼倒台,公司重组,咱们就以债转股的形式合法占用他的公司,你完成了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我就知道你行的!”
“董事会通过了吗?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她摇摇头,“可不能让董事会知道,否则钱就打不出去了。”
“他们董事会不知道……总部财务总监孙务是你的人?”想来也是,财务这么重要的位置,她怎么可能不提前下手。
她挤了挤眼睛,“这个人可以用。放心,只要把文尼拿下,你我都不会有事。”
“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看入他眼中,“我担心你。”
这话他听着舒服,温暖,顺心,说多谐意就有多谐意。
她严肃说道:“强森确实败了,被文尼活活坎了手脚扔进了鳄鱼潭。然而最坏的是十分钟前安东尼落到了文尼手上。”
贺一寒料到了,并没有太吃惊。
“文尼知道他挑拨离间。安东尼不会跟他透露什么,但文尼很可能会对你不利。”
贺一寒马上想到关系厉害,安东尼行动失败性命堪忧,强森今晚无法前往一号码头破坏交易,文尼和冯昊飞不倒戈,毒品交易顺利进行,DG无法得到项目,还白花了75亿……
才这么想着,洗手间的大门被猛地打开发出“砰”的巨响,有人凶猛地冲了进来,接着开始听到些惊恐的人声,有人用菲律宾话凶狠地喊了几句,又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东西跌倒在地的响声……
贝嘉快速做出一连串手势,意思是她先假装出去,趁他们来到这个隔间放松警惕时来个前后包抄,抢回合同与欠条。
手势很简单,贺一寒点头明了。
贝嘉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两个厚重的银白钢指环,套在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完后右手插进上衣的口袋里,左手拉低的帽沿,没有丝毫犹豫地开门走出去。
那两个人似乎没有怀疑,这时候贺一寒迅速侧身冲出去,杀其不备,以极快的速度重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
这人没想到同一个隔间已经出来一个里面还有一个,他没有防备,这拳痛得他五官扭曲,捂着肚子弯下腰,贺一寒再一掌朝他后颈砍下去,这人晕倒在地。
另一人撕吼着冲过来,贺一寒抬头看到他背后贝嘉那抹瘦小的黑色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一脚瞪在右侧的矮洗手台上灵活地一跃而起,鼓着一口气从上而下精准地出拳打在这人的侧脑上,这人被一拳KO。
这招真太帅了!贺一寒禁不住吹了声口哨。
贝嘉迅速在两人身上翻出几张四折着的白纸,确认之后她从刚才的隔间里拿出一个袋子塞给他,“文尼的人马上会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你的身形太醒目,换上这套衣服遮一遮。”
“的确凉”的清爽热带服装塞到他手里,满手都是花花绿绿,他脑门上一堆黑线。
她恶作剧似的挤了挤眼,“咱们俩情侣装喔。”
“你是故意的吧,老千婆子!”
凉鞋灰短裤加花衬衫,贴两撇胡子,架上夸张的大阳眼镜,头上还顶着黑丝带的小黄草帽,就像个土豪老□□,他长得再帅也经不住这套的摧残啊!而贝嘉穿着深红色的紧身背心花长裙,戴了顶长直的褐色假发,左耳边还夹了朵淡粉色的大花,颇有点时尚民族风的感觉。
一个穿着花红叶绿的漂亮女生就这么自顾自地走出来,吓得在尿槽边上放水的男士们尿到一半硬生生给缩了回去,边骂边红脸边拉裤链边恼怒着跑开。
她大方到完全无视他们,径直走到镜子面前化妆戴耳环。
贺一寒慢慢习惯了她这种特别的行事手段,完全不觉惊讶,倒是不爽她这身打扮,“太有心计了,凭什么你就穿得如花似玉!”
“漂亮吗?”她笑问。
他不爽地撇过脸歪了歪嘴,不想承认这时候的她确实有那么点迷人的热带气质。
她戴上跟贺一寒鼻梁上同款的墨镜,挽起他的手臂,“走吧,亲爱的。”
两人在商场里大肆逛街,买了大袋小袋的东西还拍了贴纸相,比一对普通的游客还普通,其间看得出两班人马在商场里四处搜查,几个西装革履类似他之前衣着打扮的男人都被狠狠地检查了一遍。好几次跟死亡擦肩而过,周围杀气腾腾,耳边全是他们喊打喊杀的碎语。
贺一寒有些紧张,动作僵硬,贝嘉时不时摸摸他的脸,时不时逗逗他的假胡子,时不时讲个烂笑话让他放松,紧握着的手从没放开过。
这次来菲律宾,说一点不怕那是假的,他也是血肉之躯。他庆幸这时候有她在旁边,她的手那么柔软那么温暖,感觉她像一张无形的防护网毫无漏洞地保护着他,源源不断地给他支撑的力量,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她的手,心安定了许多。
最终顺利地逃出了商场,他们立刻上了马路边外型特色的旅游公交车。
两人并排坐着,假意观赏周边风景,贺一寒小声说:“备用方案,去宿雾破坏交易,想办法从文尼口中套出安东尼的下落。”
贝嘉靠在他肩上点头。
他们两个分别被两派人马追杀的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坐飞机到了宿雾,只是换了身运动服,□□里的相片用的是他们在商场拍的贴纸相!
虽说得知交易地点在宿雾一号码头,可那地方很大,要具体到哪艘船不容易,还是得从冯昊飞身上下手。于是老千用手指在手机面板划了两划就找到了冯昊飞的位置,莫不是昨晚在冯昊飞身上装的那个炸弹还有定位功能。怎么也想不到那臭小子此时正跟文尼在市中心的一处咖啡厅的包间里享受英式下午茶,还靠窗对着大马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闲着没事儿干似的。
贺一寒和贝嘉则在附近的餐厅里吃着东西,贝嘉拿出手机,插上耳机,把一边塞进自己耳朵里,另一边塞进贺一寒的耳朵里,两人好像情侣正在分享一首音乐似的。
耳机里传来文尼和冯昊飞互相寒暄的对话,不用问,肯定还是那个炸弹里安装的窃听功能,说不定还能录音和上传云端。
贺一寒不禁好奇,那个说是炸弹的炸弹到底还有没有炸弹功能?
闲话不说,他能想到她那个小脑袋瓜子现在在想什么,小声说道:“你别想着凭我跟你两个人就能上船把货毁了,这么重要的交易文尼和冯昊飞一定重兵把守,硬拼起来可不会像前两次那样投机取巧就可以混水摸鱼。”
贝嘉一脸茫然。
贺一寒没好气,“你还真打算上船跟他们硬拼呢?我坚决不同意。”
“那怎么办?”她眨了眨眼。
贺一寒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别开玩笑了,王董,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你明知道这里的水很深,不可能不提前部署。可是你坚持由我们三个人打前锋,那只证明一件事,‘你的人’到现在为止仍然不方便出面,因为这里是菲律宾。”
她长长地“噢”了一声,用赞赏的眼光看向他。
“我猜你早在来之前就报了警,是不是?而且报的是中国警察,说报警可能不太合适,你在跟警察合作,是不是?”
“嘿嘿!”她神秘莫测地咧嘴,没有否认就当承认了。
贺一寒倒不责怪她的隐瞒,“不得不说你的确很聪明,只要我们证据确凿,警察就会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这心里也稍微踏实一点。”
“想要证据确凿不容易,你看冯昊飞和文尼到现在了还在这里喝茶,他们很有可能不会亲自到现场,如果不是被当场抓包,这两个人就不能被定罪。”
这是个问题!贺一寒没再跟她争论下去。
时间默默地过去,对面冯昊飞和文尼也不挪地方,对交易的事情更是避而不谈,却总是在讨论潜水的问题。
贺一寒觉得不对劲,猜测道:“难道装货的船并不靠岸,或者他们打算在船靠岸前,用人力潜水把货运出来?”
贝嘉皱着眉,思考着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贺一寒有些兴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船可能会停在公海,或者刚好在中国的九段线内,中国警察的抓捕行动就不会受限制了。”
贝嘉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拼,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把两位主角引到船上去,来个人脏并获。”
“嗯!看来这回还非上船不可了,我要让他们自己亲自带我们上船。”
贝嘉会心一笑,“你终于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你才是‘破罐子’!”贺一寒斜睨她一眼,“你那套不是我不会用,而是不想用,只是现在事急从权,对付非常人用非常办法。”
她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低眉顺眼地说:“是是是,我得多多向贺总学习才是,争取早日从良。”
贺一寒给她个大白眼。
文尼和冯昊飞两人正悠闲地享用着英式下午茶,就看看他们的手下用枪指着一男一女进门来,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巧笑如花。
文尼看见他们就火冒三丈,跨步冲上前抽出枪指着贺一寒的头,“好啊!你他妈还敢出现,嫌命长啊?”
看到来人,冯昊飞慌忙拉住他,“别动,千万别动,这两个人动不得。”
文尼怒吼,“他们挑拨离间,教唆强森杀了亚喜,我凭什么动不得?”
“听说我,我比你更想杀他们,但是现在他们真的动不得。”冯昊飞掀开的腕上的袖子,露出那个“很有炸弹质感“手环,“这个臭娘们儿在我身上装了炸弹!”
贝嘉丝豪没有半点惊慌,不急不缓地摊开手掌,露出掌中的遥控器。
“SHIT!”文尼不甘地骂了声,但是仍然没有放下枪,他的瞪得眼睛比牛眼还大,对贝嘉吼道:“交出遥控器,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没想贺一寒手里也抓着一个同样的遥控器,“这是两个心跳感应遥控器,不论我们哪个死了,或者同时一起死了,炸弹会立刻引爆。大哥,我只是想坐下来好好谈谈。”
文尼和冯昊飞气得牙痒痒,可是又无可奈何。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了,那个美国人的命我要定了。”文尼大手一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副肯定拒绝啥都不听的架势
“我们敢回来找你,证明我们有谈判的筹码,二位不想听听吗?”贺一寒无比镇定地说着。
文尼明显感觉出来贺一寒的态度跟前两次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有股子震慑压迫的气场让人不敢小瞧了他,于是便挥一挥手,让手下放开他,并带他们坐在餐桌旁。
“我知道二位私底下在进行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老实告诉你们,我的人已经在一号码头附近埋伏,二位如果还想码头的交易顺利进行下去,所有的交易得我说了算。”
贺一寒胸有成竹的样子沉稳得看不出一丝破绽,他的话更像个深水鱼雷,在他的对手们的心里炸出了翻滚不停歇的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