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一梦》小玄子

4、回忆 老和尚的师

　　老和尚的师父老老和尚刚仙去那会儿，老和尚出外云游回来带回个娃儿，小女孩儿的家乡闹瘟疫，老和尚见到她时，小姑娘坐在死人堆里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老和尚。老和尚没办法把村民一一殓葬，只好一起火化，也免得瘟疫继续横行。娃儿的双亲许是已经死在里面，不得而知。老和尚本想将她留在附近环境好的村民家，可不知怎的又将已经放在人家炕沿上的娃儿抱了回来，后来老和尚跟我念叨过（其实是自言自语。。。），说只要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想依了她，她的眼睛就是在说让我带她走。。。拜托！小丫头当时不到两岁，还眼睛会说话，鬼，不是，猫才听你扯！明明是看上人家小姑娘根骨奇佳，天生练武材料，拐回来当接班人的，哼！

　　好你个老和尚，老老和尚刚走了没几天，你就弄回来个小女娃来挑战我的地位，有好吃的她吃（虽然她最后都分一大半给猫大爷我），三姑六婆们来了也都围着她转（虽然猫大爷我讨厌婆姨们身上呛鼻的脂粉味），我猫大爷不爽！以后的时间里，小丫头吃饭，我抢她碗里的；小丫头睡觉，我睡她床上；小丫头打瞌睡，我咬她小手指头（口感不错。。。）；小丫头洗澡时候，我也要先在那水里扑腾过。我是不是很坏。。。对，我就是很坏！我绝不承认，我抢走的是她不喜欢的青椒，tmd，那玩意儿真不是猫吃的，难怪她不爱吃！不承认，睡在她床上给她当暖炉，这么挑食（你惯的！）难怪身体虚！也不承认，在她练功累得打瞌睡的时候咬醒她，这小丫头自己要求自己比那个号称师父的臭和尚还严格，切！更不能承认，在她洗澡水里打滚是给她试水温，我是那么妈的人么？（爸！你不是！）没干过！我绝对没干过。。。。好吧，我承认我在她刚学会说话就自觉叫我猫哥的时候暗爽的要死；在她知道自己双亲已然过世，暗自垂泪时，翻跟头耍宝做普通猫都不做的事逗她笑；在她离开小庙后，泄愤的把老和尚所有的内裤扯成条。。。。

　　不知道小丫头的生日，我和老和尚就把带回小丫头的那天做为她的生日。小丫头身上带着块玉，爹娘留下的，通体雪白，只刻着个玉字，也不知是名是姓，权当做姓了。老和尚没有给她取名，一直娃儿娃儿的叫着。在她十岁生日那天，老和尚因为替山下小镇里的张大户做了场法事，所以我们就留在张府听戏，据说是省城请来的有名的戏班子。猫大爷我倒是无所谓，见得多了，咿咿呀呀也不知唱些什么，小丫头居然看的目不转睛，听得面色潮红，兴奋地似要跳起来。这丫头，小小年纪却沉稳得很，时常让我觉得她小小的身体里住的其实是个老魂，想不到今天听个戏就破功了，切，小屁孩一个。那个时候，我绝没有想到，猫大爷我浑不在意的京戏，对小丫头的影响那样深远。那次回来后，小丫头一有时间就往山下跑，说是去于秀才那里习字看书。于秀才是老和尚的老朋友，猫大爷我看来，读书人都透着股酸劲儿，米没病也哼哼，切！（酸！真酸！）不过去跟他学总比跟老和尚学好，学来学去六个字“南无阿弥佗佛”＝.＝回来后就愈加勤奋的练功，偶尔唱两句戏文还满像那么回事。这样过了几年，老和尚那身本事，都叫小丫头学全了，差只差火候，那就是时间问题了。这一年观音诞，小镇上几家富户合着请了省城有名的戏班子春庆班来唱了三天。小丫头只去听了一场就回来了，整天整天不说话。三天唱完，春庆班要回省城了。老和尚突然找出那块小丫头爹娘留下的玉给她带上。

　　“去吧，娃儿”

　　“师父，对不起，谢谢你”

　　“猫哥，我去了，好好照顾师父”

　　虾米情况哇？在我还在满头星星一头雾水的时候，小丫头背着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了，没挥衣袖，也没把云彩带走。。。等我明白小丫头跟着春庆班去省城的事实后，挣扎着想要追出去，却只能任爪子在残破的砖上发出刺耳的哀嚎而寸步难移，无奈的发现，尾巴被又“入定”了的老和尚坐在了屁股低下。算了，走就走吧，无力的趴回老和尚蒲团边，忽略眼角的湿意，我闭上眼，吃饱了打个盹儿吧，这个下午还真长，比丫头没来的时候还长。。。那年，丫头13岁……五年后，我的小丫头回来了，眼睛依然清澈如昔，头发剪短了，身量抽高了，我的小丫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