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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幻烟楼之落雪 雪落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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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声,静静的落下,落到房屋上、树枝上、地上,还有…人的手上。
落雪待在倾雪阁中,看着这窗外美丽的雪景,像是在回忆什么,忽然,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流下,划过脸颊,流过腮边,然后,落到地上,然而站在窗前的白衣女子却毫不在意,没有去擦那滴泪。只是喃喃的说:“凝,你看到了么?窗外…窗外的雪景多像咱们俩第一次的相遇啊?凝,你看到了么?”她边说边从脖颈处拿出一个东西---一个项链。
那项链也只不过就是一根红绳中间穿着一个红色的珠子罢了。
那红色的珠子在这白雪皑皑的周围环境下略有显眼,远远的看,就像一滴血。
落雪把珠子拿起,放到窗前,又自言自语道:“凝,这景色真的很美,你为什么不看看呢?你醒来看看啊……”说着说着,又泪流满面,泪水,滴落在了那个血色的珠子上。远远望去,就像血在手指间流过。
这栋楼的另一边
“黑瑾,她为什么哭啊?”一个大概17、8岁,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孩问旁边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这景色多么美丽,她为什么哭呢?”
黑瑾笑笑,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风凌想知道?那就随我来吧!”
风凌点点头,见黑瑾出了门,便也跟了上去。
“落雪又在回忆往事?”幻烟楼的正厅内,屏风后面,一个冷漠的女音响起。
屏风前面的人穿着黄衣恭恭敬敬的回答:“是的”
屏风后面的女声再度响起,但比第一次温柔了:“唉,她每到冬天下雪的时候,都要拿出那颗珠子,再哭一遍,对了,拿忘忧草,想办法让她吃下去。”
屏风前的人一惊:“楼主,万万不可啊!”
“归月,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屏风后面的人像是拿起了什么东西,用手指轻轻的在那上面一弹,那东西发出清脆的一声“汀”,阁主继而又说:“归月,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
归月又说:“楼主,你难道没有想到么?她即使是吃了忘忧草,那也无用,药性总该有退减的一天,某一天她还会再记起来的,并且记忆更加尤新,而且……“归月欲言又止”这是她的劫,我们旁人…无法插手。”
屏风后面的人不再说话,归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楼里来了她,或许能解开落雪的心结…”
幻烟楼主知道归月指的是谁?那个…那个很活泼的小女孩,说起话来像脆生生的苹果一样好听,而她的名字,名字叫做——
黑瑾和风凌出了幻烟楼的大门,又在街上绕了几个弯,来到了一个荒郊野岭,终于到了。
风凌迷惑的问:“讲就讲嘛,干吗上这里来?阴森森的多恐怖。”
黑瑾拉着风凌跑了起来,带着风凌来到了一个土包面前。
“夫君赵凝之墓。”这几个字虽然不起眼随意的刻在了一旁,但风凌还是看到了:“赵凝?难道你带我来这里是来见他的坟?你别这个赵凝就是落雪的夫君。”
“真聪明!”黑瑾赞叹道“没错,这就是落雪夫君的坟,凌妹妹,想听他们以前的故事么?”
风凌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对黑瑾说“要说你就快点说,别老吊着人家。”
黑瑾却意味深长的笑了,叹了口气,缓缓的向下讲“落雪本身不叫落雪,叫花尘,在花尘12岁,一个冬天里,她住的那个村子发生了大乱,许多人都被杀死了,她的父亲母亲,自己死了,把逃生的机会让给了她,父母的遗愿就是能让她活下去,所以花尘拼命的逃啊逃,终于,她看到了一个村子,可她还没走几步,就体力不支,倒下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正躺在床上,旁边有一位妇人和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孩的年龄和花尘的年龄差不多,14岁左右,这时,那位妇人张口了‘小姑娘你醒了,你叫什么,来自哪里的,为什么会倒在路边呢?’花尘答‘我叫花尘,本是东边默汾村里的人,可是村子里发生暴乱,许多人都被杀死了,我父母为了让我逃走,结果都被杀了,只剩我一人在村子里逃出,我一直向着南边跑,就跑到了这,可能是因为没力气了,所以倒下了。’那妇人边摸着花尘的手边说:‘唉,可真是个苦命人,以后你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我姓赵,你以后就叫我赵姨吧。’这时她又指指旁边的男孩‘他叫赵凝。’花尘客气的说了一句:‘赵姨好,’之后对着那个男孩淡淡一笑,说了一句:‘你好!’
那小男孩也笑了笑,对花尘回了同句。
窗外,雪落纷飞,无声的下着,落到房屋上、树枝上、地上,还有…人的手上。
花尘在院子里看着这雪景,心中不由得起了一丝悲哀,父亲母亲都走了,可他们的尸体……
‘你好啊!’身边响起了一个男孩的声音。‘我叫赵凝,我很讨厌不让我自己介绍我自己的人,刚才的那些话…没有我的事,她说的赵凝,你就当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好了,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叫赵凝,你叫什么?’
花尘听要他说的这些,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个男孩好奇怪讨厌?那可是他自己的母亲啊,怎么会…
‘我在问你,你叫什么?’赵凝等的不耐烦了,又问一句。
花尘友好的回答‘我叫花尘,你刚才说…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是啊,刚才那些话你就记住一个名字.赵姨就行了,明明我刚才自己能介绍自己,可是她……我很讨厌限制我一切自由的人,无论她是谁?’最后一句赵凝说的咬牙切齿,好像埋藏了多大的仇恨。
‘其实,我也很讨厌那样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花尘只能附和的说了一句。
‘你也很讨厌?’赵凝突然有些高兴
花尘回忆起了自己在默汾村的时候,答道‘是啊,很讨厌的,就像我们那个村子里的王二叔一样,不就是自己手里有几个钱嘛,却把自己看成富翁一样,让我们大家伙做这做那,经常迫使我们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真讨厌!’
这时,在屋子里做饭的赵姨对门外的他们俩喊‘吃饭了!’
赵凝和花尘进屋,饭菜很丰盛,赵姨拼命往花尘碗里夹菜,花尘看了后总觉得赵姨好像是迫不得已给自己夹菜,很虚伪的样子,赵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吃完饭,又过了几个时辰,该睡觉了,可是花尘睡哪呢?
赵姨想来想去,对着花尘说‘姑娘,要不你…睡,睡后院的柴房吧,我们只有两个人,两间房,我那间房不大,只能容下一个人,凝儿的那间房也不大,也只能容下他自己,即使大,这大晚上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好吧,虽然你们都是孩子…可女孩子家总是要个清白的,凝儿,你说对不对?’
赵凝头都没抬,说‘母亲大人说的对。’说话的语气中没有对长辈的半点恭敬,可赵姨毫不在乎‘花尘啊,你今天晚上就睡柴房吧!柴房虽然冷了点,但是我会给你一个厚点的被子的,你就先住那里吧!’
花尘恭敬的回答‘谢谢赵姨’
那赵姨的眼中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眼光来看花尘,那种眼光花尘见过,以前在默汾村跟着吴叔捕捉猎物时见到过,是那种猎人看待猎物的眼光,而现在赵姨的眼光就是那种眼光--猎人看待猎物的眼光!
花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而这一切赵凝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言语半句。
赵姨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对着赵凝和花尘让他们两个睡觉去,赵凝在睡觉前,沏了一壶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赵姨,赵姨一饮而尽,之后就各回各房,睡觉去了。
半夜,赵凝一个人来到了柴房,推开了门,摇醒了花尘。
‘花尘,醒醒。’
花尘揉了揉眼睛,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干吗啊?’
毕竟还是孩子,大晚上被人叫醒当然很不乐意。
赵凝见了,诱惑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醒醒,跟我走吧!’
花尘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去哪啊?’
赵凝知道她心动了,继续说‘如果你不跟我走,肯定会后悔的,我敢打赌!你不是要……’
花尘思所再三,决定去,晚上被人叫醒了再继续睡肯定很难受,还不如出去走走。‘我去,对了,你刚才说我要什么?’
赵凝转了身,走向房门‘穿好衣服,出来我再告诉你。’
花尘穿好了衣服,跟赵凝走了上去。
夜晚的凉风吹过来,花尘清醒了不少,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对了,赵姨她知道么?’
赵凝的声音变得和晚上的凉风一样冷‘她不会知道的,我在她每天必喝的茶里下了药,她不会知道的’
‘嗯…你刚才说我要什么?’
赵凝突然回过头来,双手按住了花尘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你恨不恨那个在你们村子挑起暴乱的人。’
我…怎么说呢?我当然很恨,但是我又在想,我恨有什么用呢?即使我恨,我也不能做些什么啊!’
还没等她说完,赵凝便带着她在黑夜中奔跑了起来,边跑边说他也很恨。
不知跑了多久,赵凝在一个宅子面前停了下来。花尘看清了上面的名字——飞雾堂。
一进门,赵凝就喊‘大师,请收下花尘!’
这时,出来了一个孩子,也是14岁左右,看到旁边的花尘问‘赵凝,她是谁?’‘花尘’那孩子对花尘介绍自己叫林湘,互相认识了之后,就一起进了正厅。
‘淼森师傅,请收下花尘!’赵凝又喊
淼森从后面走了出来,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花尘,同意了。
在这里学的都是些武功之类的东西,花尘很努力的学,很认真的学,每天晚上都跟着赵凝来这,和林湘一起学。
为什么不在白天去学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花尘好多天,每次一要问起,但看到赵凝那么冷酷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就这样过了6年,花尘越来越漂亮了,而赵凝也长的越来越英俊了,林湘经常打趣说他们两像一对小夫妻,每当此时,花尘和赵凝都默默无语,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都在喜欢着对方吧。
今天的日子好像有些不同,好像比以前喜庆的多了,屋子里竟然有好多被红布包着的礼物!
花尘还没问怎么回事,赵姨就拉过她的手说‘花尘,你看你也不小了,这女孩子家,总归是要嫁人的,所以呀,赵姨帮你选了一个好人家,后天他们就来迎亲了,这两天你准备准备,再说,他们的礼都送过来了,赵姨怎么好意思再推回去呢?所以说,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吧!’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花尘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姨,又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前些日子赵姨经常外出,恐怕,就是在帮她寻找好人家吧!什么好人家?还不都是为了钱!不然,六年前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救了,哼,原来,原来………
花尘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凝也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异常的震惊!
赵姨见两人都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便对花尘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后天就出嫁了。
花尘知道自己厄运难逃,冷静过后,问赵姨把她许给了哪户人家。
赵姨喜滋滋的说‘当然是村口处的钱矛家了。’
赵凝和花尘同时一惊,钱矛?那个总是欺压百姓的人?
一想到他那大腹便便的样子花尘就忍不住作呕。
‘先去休息吧!’赵姨摆了摆手。
花尘回到了自己住的那个柴房,坐在草垛上,思索世上所有的死法。
“吱扭”的一声,门开了,赵凝进来了。
花尘有些悲伤的问‘你怎么进来了?’
赵凝不愿看到花尘这个样子,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要怕,我来帮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不要这个样子。’
花尘这才好了许多,抬起头,看着赵凝‘你能怎么帮我?难道是杀了他?’
赵凝艰难的对花尘挤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明天夜晚,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
真的能成功的离开这里么?一丝不详的感觉笼罩着花尘的心头‘我答应你,但是,赵姨怎么办?’
赵凝冷哼一声,‘那个囚禁我一生的人,我要去学武,她不让,每次我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她都要阻止,还好我遇见了林湘。那个人她不是我的母亲!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陌生人而已。’
‘那好,凝,我们明天就逃出去,去世外桃源之地’说着说着,花尘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到赵凝的手上,赵凝伸手,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他的唇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两人便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已是第二天夜晚,赵凝和花尘携手,走出了家门口,向着外面走去。
‘还有别的出口么?钱家就在村门口,我胸口总是闷闷的,我怕出事’一走出家门口来,花尘就对赵凝说道。赵凝自信的说:‘有我呢!你不用担心,有什么困难我和你一起顶。’
听了赵凝的这句话,花尘稍稍安下了心,握紧了赵凝的手。
快要走出村口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人---钱矛家的钱贵,该死,原来这钱贵傍晚去了饭馆喝酒,所以才这个时候回来,赵凝和花尘本想悄悄的绕过钱贵,出村口,可是没想到那钱贵来到了花尘的面前:‘小妹妹,陪大…大爷我…喝…喝杯酒。’
钱贵醉醺醺的向着花尘说出轻佻的语言,猛然间,钱贵看着花尘的模样,又看到她身边的赵凝,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大喊:‘来人啊,钱家新娘子……’
外逃了还没说出口,钱贵就被花尘用淼森大师教的柔骨掌拍死了,可是这黑夜寂静,再加上钱贵嗓门大,所有人都听到钱贵喊的前半句--来人啊,钱家新娘子…
这下,钱家人都出来了,纷纷说‘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赵凝和花尘赶紧向前跑,可没跑几步,就被钱家几个年轻力壮跑的快的小伙子抓了回来。
钱矛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看着赵凝和花尘:‘新娘子这是要上哪去啊?大半夜的不在家好好准备明天的出嫁,跑到这来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出来散步!’
沉默了几秒,赵凝和花尘同时用柔骨掌拍死了那几个押着他们的人,钱矛急的大喊:‘来人,快来人。”
毕竟内力有限,当花尘感觉到力不从心的时候,赵凝过来了,递给了她一个血色的珠子:‘这是凝血珠,赵家儿媳妇的信物,你拿着它,快走!’
花尘哪里肯听赵凝的话,‘不,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这小两口还挺腻味儿。花尘可是我的妻子!’钱矛听见了他俩的对话,心中好像有怒火在燃烧。又对旁边的钱家主管说:‘去,拿上我在外面新买的长矛……’
主管意会的点了点头。
赵凝心细,看到了主管的动作,对花尘说:‘你快走!不要再在这了!在这样的话,你我都要死。’
花尘含着泪摇摇头,这时,主管已经拿着长矛出来了,赵凝见主管已经出来了,又见花尘不肯走,仰天一喊:‘林湘助我!’
‘来啦!’只听到一个男音在天空中响起,随即,林湘到了花尘的身边。‘要我待她走是么?好的!’
林湘把花尘抱起,无论她怎么喊叫都无动于衷,这时,花尘突然大叫一声:‘不要!’
林湘回头望去,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长矛刺穿了赵凝的身体!
‘来人,给我拦住那个叫什么林湘的男人’钱矛见林湘要带花尘走,急的大喊!
哼,林湘冷哼一声,这几个人,挡不了我的,林湘华丽的一转身,从那几个人之间的缝隙中跑去,轻功舒展,不一会就离开了村子。那几个人见林湘跑的太快,自己又追不上,只得回来。
钱矛气的骂了他们一句:‘没用的东西’
这时主管对钱矛说:‘老爷,这人都走了,那些礼……’
‘当然是拿回来了!人都没了…’
路上,林湘正抱着花尘向前跑,花尘在林湘跑的过程中不停的大喊放我下来,可是林湘却装听不着,无奈之下,花尘只好向林湘的胳膊咬去。
‘啊!’林湘疼的大叫,同时,也放开了花尘。
‘我要去救赵凝,我要去救赵凝…’花尘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要向村子的方向跑去。
林湘见了,用手点了她的睡穴,花尘立刻睡了过去,林湘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继续抱着花尘前进。
已是第二天上午,赵姨醒来,发现房子里安安静静的,不见人影,大喊:‘赵凝,花尘…’
刚喊两句,钱管家就进来了:‘你不用喊了,花尘昨夜就逃了!’
赵姨惊讶:‘逃了?那我的儿子呢?’
‘你的那个好儿子竟然敢勾引我们家老爷的夫人,老爷将他杀了!’
赵姨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震惊的待在了那,钱管家见状,不再理会她,对门口摆了摆手,进来了三五个大汉,赵姨这才回过神来,忙问:‘这是要干什么啊?’
钱管家冷笑:‘人都跑了,这些礼当然是要拿回来,物归原主了!’钱管家又催促那几个人:‘快搬快搬!’
赵姨愣在了那里,人财两空,直到他们走了,才大喊,‘不,不要,我的钱,我的凝儿,我的儿子,我的钱啊…’
幻烟楼内的一个房间里。
‘你醒了?’一个身着黄色衣衫的女子冷冷的说‘这里是幻烟楼,不要感谢我,是林湘让我照顾你的。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说着,她拿出一个血色的珠子,花尘立刻抢过来,嘴里喃喃道:‘赵凝,凝…’
黄衣女子变了变脸色,对花尘说:‘我叫归月,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去残月轩找我。’说完,便走了。
花尘只是看着那珠子,沉默不语。
就这样在幻烟楼内呆了两天,这两天里,归月无论怎么劝花尘,她也不吃饭,直到第三天的早上……
‘归月,我想求你件事。’花尘推开残月轩的门,看到归月正坐在一面镜子前,开门见山的说:‘我想,求你把赵凝的尸体…’
还没等花尘说完,归月就爽快的答应‘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归月突然笑了:‘那要等到我先帮完你再说。’
夜晚,归月和花尘出了幻烟楼
去村子的路上花尘问归月‘你认识赵凝?’
‘不认识’
花尘不解‘那你怎么…’
归月婉尔一笑:‘因为我知道你会带我去见他的啊!’
花尘也笑了笑。
很快就到村子了,花尘带着归月来到了当时的地点。
赵凝的尸体呢?花尘震惊,钱家人会这么好心把他埋了么?
这时,归月敲开了钱家的大门,花尘赶紧躲到了一边。
‘赵凝的尸体在哪?’门一打开,归月就拿出一把刀,抵着开门人的脖子,‘快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守门人结结巴巴的说:‘在…在后…后山的草…草丛…中’
归月冷哼一声‘记住,不要告诉里面的人,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如果你告诉了他们,你将不得好死!’
守门人被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点头,直到归月离去,走向后山。‘
‘外面谁敲门啊?’钱矛在屋里问。
‘一个问路的。’
后山,草丛中,花尘看到了赵凝的尸体。归月不用看花尘的脸,就知道她很难过,这时,花尘拿出一把匕首,开始刨地上的土,现在正值冬天,地被冻的硬硬的,非常不好挖,归月见了,想去帮她,却被她拥到了一边:‘不用你管!’
唉,归月叹了口气,要是阁主在的话就好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归月把手放到花尘的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注入了花尘的身上,有了这么强大的内力,挖起土来也省事多了,不一会,一个坑就挖好了,花尘把赵凝的尸体放到这个坑里,又把土给埋上,在旁边写下了几个字:夫君赵凝之墓,做完这一切后,花尘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归月正在旁边看着她,‘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的那单生意可就白做了,对了,我回来时听见有人说那个什么赵姨疯了。’
花尘冷笑:‘报应啊!对了,之前说要有条件,有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归月笑笑:‘那好,陪我去见楼主。’
幻烟楼地正厅内,归月对着屏风后面的人恭恭敬地说:‘楼主,人带来了’
屏风后面的人没有说一句话,伸出手作了一个手势,归月就上前去了,拿了一张纸,对着花尘念上面的字:‘甲午年十二月十五日,花尘加入幻烟楼,为阁主做八件事后,便可离开这里,如若没有去处,也可继续留在这,但须每三日为阁主做一件事,花尘,你可同意?’
‘我同意。’
归月转身对阁主说:‘楼主,请赐名。’
说罢,便把那张纸递了过去,幻烟楼主在纸上写了两个字‘落雪’
归月淡淡地说‘花尘,你已后在楼中就叫落雪罢!’又拿着纸和红墨走向了花尘。‘按个手印!’
按完手印花尘问:‘敢问楼主,为什么要给我改名?’
‘每个人进幻烟楼后都要改名,而改名的寓意是,忘掉过去,重新做自己,无论你以前有多么悲伤的事,在改名之后,都要忘掉!’说话的不是幻烟楼主,还是归月
‘嗯,我以后要忘掉过去,从今天起,我不叫花尘,我叫落雪!’落雪突然跪下‘多谢楼主赐名!’
从那以后,落雪就开始幻烟阁卖命了,但是每到冬天,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夜晚,所以,也就是你今天见到的画面。”黑瑾一口气说完这个故事,此时,雪停了,天有些黑了。
黑瑾打了打身上的雪花:“其实落雪她真的很可怜!”
风凌听完这个故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着黑瑾,觉得有哪些不对劲,问他:“不对啊,赵凝和落雪不都会武功么?那他们也应该会轻功的啊!只要他们在那时一施展轻功,不就可以逃出来了么?”
黑瑾不紧不慢的答道:“你想想,赵凝和落雪都是在晚上才去学的,晚上的精力毕竟有限,能学好那些剑式就不错了。”
风凌还问:“那林湘是怎么会的?他们为什么不在白天去?”
“林湘本身就住那,赵凝和花尘要是白天去赵姨肯定不让!”
风凌醒悟了,可又觉得有哪不对,噢,这不对!问黑瑾:“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事情的?”
霎时,空气中温度骤然降低,四周都沉寂在这雪夜之中。
“因为…”黑瑾沉默了几秒后,靠近风凌,在她的耳边轻轻说“我就是林湘啊!”
风凌不可思议的看着黑瑾。
黑瑾转身下山:“快回幻烟楼吧,如果再在这待着会冻着的。”这句话很明显是对风凌说的,他一个大男人练了那么多年武功当然不会有事,就怕这小丫头……
风凌噢了一声,便跟着黑瑾下山,这么大的山,万一自己迷路怎么办,再加上这雪天寒冷,恐怕会被冻死在这。
“黑瑾,你又有什么故事呢?”
“我…的故事…”
“是啊!”
“今天是几月几日?”
“一月十七日。”
“那好,我一月二十日再告诉你我的故事”
一进幻烟楼,就看到落雪还在那站着,风凌立刻奔过去,她想帮这个人把过去遗忘!
“落姐姐,你在看什么啊?你不高兴么?”
黑瑾见状,意味深长的笑笑。回了自己的葶瑾院
风凌还在和落雪说话“落姐姐。”
落雪回过头,看着风凌:“你叫风凌?说起话来可真好听,像风铃一样。”
风凌撅起嘴:“原先楼主也要给我起风铃这个名字,可是我原来姓凌,所以,我让阁主把我的名字改了。落姐姐,你不要再为赵凝伤心啦!”
“你知道?”落雪有些震惊,她的事可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起。
“我知道,你不用问我我是听谁说的,反正我知道就是啦!”
“黑瑾跟你说的?”
“…是的”风凌隐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
落雪有些奇怪,按照林湘的性格,他从不会对别人说这些,今天他是怎么了?
“落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
“落姐姐,其实我知道你是在为赵凝难过,其实我们的心底都有几个牵挂的人,但是不能因为他们死了而颓废,想想他们生前的愿望,不都是要我们好好活下去么?如果我们不好好活下去,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呢?以前,我也有你这种同样的感受,但是我父亲告诉我,每一个为你死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要你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我选择了好好的活下去,至少,我要让他们死的有价值,落姐姐,你说对不对?”
落雪此时泪流满面,她对风凌说:“我懂了,我懂了,我要让赵凝死的有价值,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谢谢你,风凌。谢谢你。以前从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话,归月总是劝我人死不能复生......风凌,我懂了”
风凌走向自己的屋子:“落姐姐,既然你懂了,那我就回风素阁了,回见。”
这一切,都被在门口路过的幻烟楼主听到了,听说风凌要出来,赶紧施展了轻功,回了正厅。
“归月,你说的没错!那个丫头果真把落雪的心结打开了。”
第二天清晨,雪纷纷扬扬的下着,落雪看到了,没有像昨天一样去哭,只是望着天喃喃的说:“凝,我会好好的活着的,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让你死的有价值的!”落雪笑着出了门。
雪落无声,静静的落下,落到房屋上、树枝上、地上,还有…人的手上。
(第一章幻烟楼之落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