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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上) “我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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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亿万军队并没有大幅度的减少,反倒踏着遍地尸体上前,围在空城外叫喧着。
厮杀声、血腥味弥漫在空中,木知纱从蒙着双眼的黑布缝隙中慢慢向前摸索着,勉强的来到城门后,心里惶恐复加。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奋力的挣了挣,木知纱不由的懊恼万分,凭着感觉对着城门外大声的叫唤着,“云清,云清。”
话音才落,就被再度响起的惨叫声给湮灭了。
“对不起。”木知纱轻声的呢喃着,泪水不知不觉的浸湿了黑布,让她的视线更加的模糊了。甜蜜的同时也被心中渐渐升起的愧疚感替代,脑海里回忆起她和皇上的约定,以及言云清和皇上的约定,更加讽刺了。
“皇上说,只要、只要我杀了你,就归还我自由。只要……杀了你。”眼前湿漉漉的触感让木知纱十分不适,她合上了双眼,言云清的容颜便丝毫不差的出现在脑海,仿佛在心间刻画了千百遍一样准确无误,就连眼角下方的泪痣也栩栩如生。
木知纱的嘴角微勾,划出一抹萦绕在苦笑里的哀愁,“你真是,愚钝。”
皇上曾对她说过,如果她能杀了言云清,他便给她所要的自由。过后,她却听说,皇上和言云清也有个约定,如果言云清能够敌过亿万大军,他便放了她,给她自由。
而言云清,却答应了。
“我知道。”
城门外的厮杀中传来言云清的声音,木知纱不由的怔了怔,上前一步,耳朵抵在了城门上,刀剑碰撞摩擦出来的声音直作响,而言云清一边抗敌着,一边用那嘶哑低沉的声音对她说着,“你说的,我都知道。”
木知纱一时间失了神色,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门外传来了言云清闷闷的哼声。
猛地睁开眼,木知纱挪了挪脚步,透着黑布缝隙望向了城门的契合处,正巧看见了迎面朝着言云清挥刀而去的士兵,刚想叫他小心,脑海却闪过一个念头,他本来就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如果她这么一喊,岂不是会乱了他的心神?
思及至此,木知纱轻轻张开的双唇又合了起来,再定睛一看时,言云清的长剑正从士兵的心脏处拔了出来,鲜血四溅。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木知纱惊呼一声后,踉跄的后退着,摔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我即使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可是在你面前,我连提刀子的勇气都不敢有。”回忆里,言云清不冷不淡的这样说着。
木知纱木若呆鸡的坐在地上,就连双手反捆在身后的痛楚也似乎感受不到了一样。
一阵熟悉的花香味扑鼻而来,却是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木知纱不由的蹙了蹙眉,望着那盔甲下同样染满鲜血的靴子,问出了那时一模一样的话,“为什么?”
言云清没有说话,而是单膝跪在了木知纱的面前,替她解去了黑布,还有双手的桎梏。
“你在我面前杀了人,终于,还是杀了人。”木知纱知道,如果她没有去看城外的状况,或许就不会看见这般残忍的事,可是,她终究是看了。
她恐惧,只能发泄在他的身上。
言云清轻轻的拥过木知纱入怀,闻着她发间的幽香,闭上了满是血丝的双眼,像哄着婴儿般的语气说着,“我说过,我不会在你面前杀人。但,为了你的自由……”
“我亲眼看见了。”打断言云清的话,木知纱身子轻颤着,眼泪肆意的流下,和言云清盔甲上的血渍融合在一起,然后下落。
“是吗?”言云清轻轻的说着,推开木知纱,双眼坚定的看着她,然后再度化为温柔,说出的话却十分残忍,“那就惩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