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情同手足 ...
-
还是晌午十分，就忽的下起大雨，电闪雷鸣的时刻，闻人姬揉了揉皱了许久的眉心，晚上的行动变得困难了点啊。暗想着，冲发呆的玉嘉招了招手。见玉嘉许久不反应，闻人姬才起了兴趣。
“莫不是四季逆转了，春天又要到了不成？怎的长夏时节开始思春了嗯？”玉嘉半天都没回神，闻人姬好笑的丢了块小糕点，正咋着玉嘉的眉心。
玉嘉小脸一红，跺了跺脚，用袖角擦了擦脸到：“小姐您说话真实越来越没个遮拦！哼！”
一边窗子被风刮开，叶子花瓣伴着雨水飘飘洒洒散了一桌子，差点扑灭了桌上的烛火。
“您再这么调笑我，我夜里便不给你当替身打掩护了。”说着将窗子关了关，用东西顶着才勉强不再被吹开，就这间隙，还回头冲着闻人姬挑了挑眉头，颇为得意的模样。
“那你倒跟我说说，你刚想什么呢？”闻人姬心下好笑，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还会反击了呢。
玉嘉一愣，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窗边被打湿的美人蕉上的雨水，又有些出神。直到闻人姬有些不耐，她才配合的出声道：“我在想啊，在想着...小姐不一样了呢。”说着转头看着闻人姬，一动不动，就那样直直的看着，眼眸中带着迷茫。
“哦？哪里不一样了？”闻人姬不动声色的引导着。
“小姐以前，是无法无天的活泼，夫人曾说小姐本是个少爷，出生时太着急，跑...跑...跑掉了那东西...”玉嘉支支吾吾红着脸。
闻人姬“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娘亲，哈哈哈哈娘亲真是才女呢哈哈哈哈，跑掉了那东西...哈哈哈哈。”一边玉嘉看着闻人姬笑的前仰后合不知所措起来。
闻人姬自然是见好就收继续问：“恩，还有呢。”
“以前的小姐，就是如此，莽撞粗心不爱看书气走了好多个教书先生，也不爱女红。却唯独喜欢舞刀弄枪。那次出事前，老爷还托人寻来了精铁为小姐打了吧□□。却因为出事，便毁了...”玉嘉走到闻人姬旁边，也坐在床边，靠在墙壁上，屈着腿将头轻轻靠在闻人姬身侧。
“那时的小姐，总是惹祸，甚至...颇有些野蛮，也不通情达理。”闻人姬不动也不说话，由着玉嘉回忆，她并不想打断这个，让自己很重视的小妮子。
因为这些事，如果她看开了接受闻人姬也就罢了，如果想不开，有了郁结、心结，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现在的小姐啊，现在的小姐变了好多好多。醒来之后的小姐，虽偶尔也是调皮的，却不再那样无法无天。变得...万事张弛有度。”玉嘉自顾自的说着，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当她开始叙说如今的闻人姬时，一丝丝骄傲从眼底迸发。
“现在的小姐虽仍旧喜欢习武，却不会伤到自己。虽然依旧不爱研习，可决定的事能沉下性子去做，就比如描摹书法每日不曾断过。小姐好像脑袋变得很好使，很聪明呢。”
“小姐如今啊，虽然不会女红不爱琴棋，却比那些个闺中柔弱小姐更让我骄傲呢。”玉嘉说着挺了挺还小的胸脯。
“儿时一起送进这些大人府中做下人，只有我...能被小姐您看得起。”
“小姐从来不嫌我是下人，甚至让我一同吃住。小姐心中慈悲，收留诸多孩童，虽然我知道都是有目的的，但是到底是算作好事的。”
“自信又娴静，真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呢。”玉嘉坐正神色认真的看着闻人姬。此刻的闻人姬有些发愣，她一直很懂得看人，但从未用审视的眼光看过玉嘉。
一直以来，玉嘉是她出现在这里就陪伴着的小妮子，情同姐妹，闻人姬一心希望她单纯可人，在她亭亭玉立之年，为她寻门极好的亲事才算安心。却不曾想过，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虽然这些足够闻人姬惊讶，可让闻人姬真正呆愣的原因，却是玉嘉脸上那骄傲笃定信赖的神色。第一次，闻人姬差点就热泪盈眶。
“小姐，不论这一切为什么，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论你还是不是小姐。但是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老爷夫人，为了这一大家子的人。你做事从来不隐瞒我，我也不会背叛你...我什么都不会，但是若有一天有人要伤害你，就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玉嘉娇唇轻起，这话就深深的埋进了两人心中。
“好妹妹，姐姐会保护好你们，一定会的。”闻人姬轻拥着玉嘉，她并不需要玉嘉去拼命，只要玉嘉一直这样就好。因她的心实在如琥珀琉璃，沉静透明又温暖。
闻人姬没有看到玉嘉眼中的坚定，她们谁想不到，几年后发生的一切，差点就真的实现了今天一切的诺言。
夜幕降临，闻人姬一行十人统一着墨蓝色夜行服，骑马一路狂奔分秒不曾停留。至贺州时，已是三更，闻人姬此刻蒙着面，没人看得到表情，却可以看到她眼眸中的冷静不应该是冷漠...与浓重的杀气。天仍旧下着雨虽不那么大，却不好隐匿。郝府就在眼前，朱漆大门紧闭，纸灯笼已经被淋湿火苗早已熄灭。
“毒丫头，有狗，撒毒之后和左狼隐匿，在外接应，右豹与我去里面接应，钱钱福叔神机小鱼带着剩下的人去...金库小心机关。”低声吩咐完，闻人姬就先飘了出去，只是轻巧用力点地，又在墙上借力一脚就把自己送到了围墙上，一个翻身就不见踪影。说是接应，其实是瞒着小鱼去拿那郝夫人的人头罢了。
身后诸位也行动起来，神色认真紧张，这毕竟是第一次任务。
闻人姬带着右豹按照打探好的路线，潜进了侧院。找到了郝夫人的厢房，刚刚靠近...传来一阵□□的之声。
“嗯啊，用力...用力...”女人声音倒不难听却明显带着略老的嘶哑。
“夫人放心...小的定让您满意。”男声低沉带着喘息，刚说完，房内的叫声更加放荡。
“姬，这...”右豹红着脸左右为难，只有他也不会如此，可旁边还多了个闻人姬...
闻人姬面纱吓得嘴角笑的邪魅，眼中精光闪过：“去吧郝樊带过来，记住...不要暴露身份。”安顿完闻人姬飞身后退，原路翻了出去。
“毒丫头，有春※药吗？”寻到一旁等待众人的左狼和毒丫头。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揣着一大瓶春※药再次离去。
“这春药...是是...是我师傅硬塞给我的...”毒丫头看着左狼看过来的震惊目光，连忙狡辩。左狼却不说话，只是下意识的...菊花一紧，夹了夹腿。
闻人姬片刻不停，那一瓶无色无味的春※药尽数吹进了那本就一室春色的房中，里面淫靡之声越来越大，穿破雨夜远远传开。
闻人姬几次借力，飞身上了屋檐。没让闻人姬等多久，佝偻老头带着满面油光大腹便便的郝樊大踏步而来，那郝岚双目赤红，应是听到传远了的糜乱之音。
走到门前，郝岚已是全身颤抖...脸色涨红。
“李管家，你先退下吧，今天之事到死都不能说。”郝岚对佝偻老人说着，神色狠戾。
“老奴省的。”应了句佝偻老人就原路返还，走到转角处亦飞身上了屋檐。那身法与闻人姬竟然一般无二。
“走...”闻人姬等到了右豹，转身就要离开，那右豹却舍不得这一幕好戏，嬉皮笑脸起来。
“想晨练了吗？还是想用右手？”闻人姬冷眼看着他，一个机灵，右豹先一步滚下了房，飞身而走。身后的闻人姬眼中溢出一丝笑意，满意的点头。一来满意右豹的身法，而来满意右豹听到刚那句话的反应。
又回头看了眼远处透着微光的金库，没发现大事，便头也不回的冲进雨夜。
“记得将那女人的头带回来。”右豹紧跟着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踉跄，既然要人头为何还吓唬自己，右豹心中憋屈之极。
翌日。
“小姐，这这这...这...怎么这么多金银？怎么...这么多阿。这都是哪来的，小姐你是不是...抢劫杀人了。”闻人姬叫玉嘉来清点数目的时候，玉嘉彻底惊呆了。别院的地下牢房，专门为了以后的叛徒而建，如今却塞满了金块银两珠宝。
“你点就是，小姐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的。”闻人姬说完便走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姬，小鱼没有起疑，她以为你是为了试探她的忠诚才劫了郝家金库。”左狼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仔细看才会发现阴影中的模糊人影。
闻人姬点头，端起早已做好的长寿面，另一只手上拎着个盒子，带着一帮人施施然走向卉鱼的房间。
闻人姬轻轻敲了房门温柔道：“小鱼，别赖床了。”
“嘤嘤嘤，人家还要睡啦，小姬你走开。”里面传来小鱼清晨略带鼻音的娇声。
闻人姬一脸黑线，你全家都是小姬...一脚踹开房门，众人鱼跃而进。
“都出去了啦，人家没有穿衣服呢。”小鱼作惊恐状被子结结实实的裹着自己，漏出两条细腻白嫩的胳膊。
“别闹，生辰快乐...”一边左狼红着脸搬了小桌放在床上，眼神飘忽的看着小鱼的被沿，闻人姬忍着就要爆发的情绪，将长寿面和木盒放在床上。
“这是大家送你的生辰礼物。”话音刚落，众人道了句生辰快乐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扔着小鱼眼睛通红发着呆，因为她...从那木盒上闻到了血腥...以她的聪慧自然猜到了那是什么...她虽是猜到，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她，前半生倾其所有的追求，此刻难得的不愿打开。
因为旁边还有一碗卖相难看却热腾腾的长寿面，雨夜后的清晨很凉，此刻小鱼的心却滚烫难耐。有着什么感情，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人家讨厌你们了啦。”小鱼口齿不清吃着长寿面，声音中带着细微的哭腔。
站在不远处的闻人姬笑了笑...看着院中各自做事的众人。
好像这一世自己拥有的并不是手下，而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姐妹呢。闻人姬满足的想，此刻的心脏，被什么填的满满当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情同手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