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如是》七言乐府

6、坦白的话

　　青峰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他小心翼翼把目光投在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一直沉默的黄濑身上。然后青峰原本带着看笑话的心突然乱了。
　　青峰本想，那家伙可能会调侃或者想出来各式各样的面子话，最后还会总结下他们的关系并跟自己断的一干二净。

　　他可是那个最会装模作样表里不一的黄濑凉太啊。

　　就是这样能言善辩的他，面对自己的玩笑话，却说不出话来。

　　青峰不知所措，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跑到黄濑身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抱住他，一遍又一遍摸着黄濑的金发。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的沉寂。
　　青峰刚缓过劲想解释一下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试探他，黄濑就说话了。
　　声音颤抖着，一点都不像他。

　　“小……青峰，你一定得幸……福啊。等你们……有了小……孩一定要记得让我做干爸爸。”短短两句话，黄濑已经泣不成声了，最后反而抱着“这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的想法坦率说出心里话了。

　　“这一天还真的来了，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结婚。我以为，我们这样还能在一起几年，对于离别，能拖就拖，我是这样想的。哎之前，你去美国也是这样，一句话就把我弄得要死要活，最后真是踏过万人阻难跟着你去了美国。就算这样，我还是追不上你，在各种方面。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永远这样等着我追上你的。你会遇到你心爱的女人，离开我，然后结婚生子……你的未来打一开始就没有我。”

　　“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你也算对我仁至义尽了，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也不会告诉谁的，你尽管去过你的日子。”

　　“说实话小青峰，在美国那段日子，我真的挺幸福的。哪怕天天琐事一堆，天天吵架，但是有你在身边，还是很幸福。和你分手，回日本之后，那五年真是煎熬，每天在想念和回忆里面斗争，做噩梦醒来以为你在身边，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

　　“令我吃惊的是，五年后你竟然回到我身边。跟你在一起的这一个月，可能就是老天太可怜我，最后施舍的一点甜头。”

　　“而这点甜头太幸福了，我错以为就是永远了。”

　　说罢，黄濑露出一种苦笑，认命一般的轻轻闭上眼睛。
　　于是，泪水也跟着滑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