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贰壹

1、第 1 章 伶人满殿，

　　伶人满殿，笙歌宴舞，莺燕群芳，不亦乐乎。清酒十斟，冰轮高洁，夜风瑟瑟，一皎白衣孤立月下。手指绞纱，踌躇不前。而今，他君临天下，不尽繁华。回首数载，客骑白马，驰骋沙场，桀傲不逊的红衣郎如今却变得昏庸无比，荒淫不堪。

　　撩裙入殿，宫人见之，连连退去。笙乐停奏，顿时寂静一片。高台之上，醉人侧卧。黄袍松散，腰带随意搁在腰际，青丝凌乱，斜遮面容。举酒欲饮，见伊人入殿，薄唇微启：“梓童。”

　　临君而坐，夺其金樽，扔出殿外：“皇上醉了。”回眸静视天子，未再言语。须臾，往事缠心。忆往昔，每每征战，他都携她一同前往，亦说：美人在，国便在。每至冬日，便折腊梅别她耳旁：江山，美人，皆归吾。

　　而后，他夺了天下，坐拥江山，笑揽众生，目视烟火，笑言道：朕之梓童，天之瑰宝，人之佼佼。

　　揽伊人入怀，凑至耳旁道：“梓童穿着甚是素雅，为何？”回望醉君，许久缓言：“臣妾特为玉贵人素服。”

　　侧身坐起，指击案板，目视美人。倏地，扣其下颚：“皇后僭越了。”扬着面，目视天子，侧过面颊：“皇上息怒。”

　　“聆君，朕之所为，皆为你。”月前，玉氏诞下幼子不足五日，便被皇帝三尺白绫赐死。毫无怜惜，更无爱怜，其因皆为她。

　　当年，她随他驰骋沙场，不料却中了小人奸计，差点丢了性命。随后，命虽捡回，却无法诞育子嗣。成亲那日，他一袭喜袍环抱她于檐下，细语道：聆君，吾妻。吾与你，婵娟为证，白首不离。今日之誓，星河尽鉴！

　　入宫数年，后宫佳丽无数。但有妃子诞下皇嗣，生母皆被赐死，皇子便公召天下为她所诞，无一例外。

　　他待她，万千宠爱，纵使这爱凌驾无无数鲜血之上。

　　“皇上发乱了。”为他玉冠束发，理齐衣饰。“皇上欢愉一日，累了吧。”

　　浑浊的眼眸渐渐清明，天子拉她入怀，下颚抵着她的肩。只听他沙哑的叫着自己：“聆君。”

　　袖口亮光一现，只听身上人一声闷哼，再没了声响。镂花的匕首插在男人胸前，鲜红的血从胸口涌出。这匕首是当年出兵大漠是他给她的，她推脱不要，她不杀人。他偏要给他，剑眉一挑便笑道：那便杀骆驼使。

　　大殿内顿时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是一国之母，为了国泰民安，她只好亲手杀死自己的良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其沸，如鱼目，微有声，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 ；已上，水老，不可食也。” 纤长的手指扣住等茶盘将其托起，拿起茶杯上的茶拂缓缓拂去茶水面上浮着的茶末，手腕上的银镯互相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响音。

　　聆君望着湛蓝的苍穹，举杯饮尽杯中茶。出宫隐居已经十年了，大皇子把国家治理的极好，至少比他好。

　　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她抬眼往去，只见马背上少女搂着少年向远方驶去。

　　斗柄转回，那年，她家到终落，蹲在墙角无依无靠。他一袭戎装坐在白马上英姿飒爽，居高临下地说道：小姑娘，若跟着我，包你吃香喝辣……

　　一对壁人，终是负了天下，乱了年华。

作者有话说

　　超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