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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险&担忧 祸福相依这 ...


  •   “……我明白了。”殇担忧地看了一眼钥,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此事并无回转的余地,只得转身拿起被清空的药篓放到椅子上。

      殇细心地往壁炉里扔了几块木炭,又从抽屉中拿出三把匕首,将其中的一把交给冥,一把交给钥防身,另一把则自己随身携带。她招呼冥跟上,又把门关好插住,以免寒风灌入屋子。

      钥一直没有出声,她沉默地接过了殇递来的匕首,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唇边露出一丝微笑。

      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伤,才再次出去采药的。

      殇还交给了自己防身的武器,还真是细心呢。

      钥试着握紧手掌,一缕细小的火苗从指缝间窜出却又很快的消失不见。她有些挫败地低头叹了口气。

      “染了风寒可真是麻烦,看来目前为止这样虚弱的身体是没有办法使用法术了。”

      ---

      两人并没有再穿上棉袄,只是套了一件风衣。雪早已停了,地上的积雪也被融化了很多,亮晶晶的反射着阳光。因为这里人迹罕至,雪地上除了二人的脚印之外,只有些野兽的脚印印在雪上。

      “我记得,云芷草似乎在西边那棵最大的榕树下长有一丛。”冥认真地想了想,偏头问了问殇。

      “是的,哥哥记得很清楚。”殇点点头,笑笑说,“但是云芷草与治疗腹泻的云纹草外形十分相似,恐怕你很难辨认。所以,我才执意要来采药。”

      两人一路聊着,倒也走得不慢,很快便到了那里。

      巨大的榕树下,一丛丛草叶上面覆盖着积雪。由于生长在背阴面,这里的雪较之先前的更难融化。殇蹲下拨开上方的积雪,观察了一会儿后,在靠近树根部的地方摘下了几株药草。

      “这就是云芷草了。”殇给冥看了看手中的药草,“与云纹草的区别就在于,云芷草在叶片根部生有小刺,叶片上浅下深,而云纹草是上深下浅。”

      “好。”冥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记住了,他抬头看了看蓝到发黑的天色,对殇说道,“我们快些赶回去,已经是傍晚了,要小心这里的哀兽。”

      “嗯。”将药草放入贴身的口袋中,殇正欲起身返回,却听到背后的咆哮声。

      准确的说并不应是咆哮,反倒像极了人极其凄厉的哭号声。

      这是只有生活在山谷中的,昼伏夜出的野兽——哀兽,才能够发出这样的声音,而它也正是因此得名。

      糟糕!殇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伏下身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从齐腰高的草丛中窜出的哀兽。

      “小殇,小心!”冥虽然担心殇,但却不敢挪动半步——哀兽正好跳到了他的面前,一直在用它那双莹绿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浑身乌黑的皮毛泛着一种别样的光泽,又小又尖的耳朵警惕地竖立着,前肢悠闲地刨着地,看上去对自己眼前的猎物势在必得。

      好在随身带了武器。冥紧紧地握住藏在衣袋中的匕首,眼神锁定哀兽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殇生怕激怒了哀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她小心地蹲在地上,从怀中缓缓抽出泛着冷光的匕首,用力地握住。

      两人一兽僵持了一会儿,哀兽终究是忍不住有所动作了。它舔了舔自己爪上锋利的指甲,后腿用力一蹬向着离它最近、对它威胁也最大的冥冲去。

      冥不急不躁,在哀兽接近的一霎那闪到一边,顺便在它右肋上用力剜了一下。一大块皮肉被剜了下来,哀兽发出一声怒吼,掉过头来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胆敢伤害了它的人类。

      就在它转身的同时,位于哀兽左侧的殇看准时机,将匕首深深插入了哀兽的左腿大动脉处,顿时间大股的鲜血喷了出来,有一些溅到了殇的脸上。

      哀兽由于受此一击,速度变得滞缓,它一瘸一拐地想要寻仇,却又被冥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哀兽庞大的身躯由于失血过多而有些颤抖,它凶狠地转头看了冥一眼,明白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减少。哀兽眼中闪现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张开大口竟想将冥咬碎!

      冥没有想到哀兽竟是拼了命也要伤他,尽力避开它对自己颈部的袭击,却是被哀兽锋利的爪子划伤了左臂。

      “哥!”殇看到冥受伤,惊慌地想要冲过去,却被冥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不甘地站在原地。

      直到冥看到哀兽的身躯渐渐停止了抽搐,了无生息,一大片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他才点点头,示意殇现在已经安全了。红与白形成的鲜明对比,和自身失血过多所带来的晕眩让冥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更是让殇担心不已。

      殇立刻跑到他身边,用匕首将干净的上衣割下几条来临时给冥包扎伤口。

      “哥哥,你先忍一忍,我们回去之后就可以给你重新包扎了。”殇一脸担忧地看着冥。

      “小殇,这点伤没关系的。”冥微微笑了笑,并用自己的衣袖帮殇擦去脸上的兽血,示意殇不用担心,“我还没那么弱。”

      “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殇低下头,给冥包扎的动作也有了一瞬的停顿,“要不然哥哥就不会受伤了。”

      “只要你没有被伤到就好。”冥抬起右手轻拍了拍妹妹的头顶,“我的身体好,不会有事的。”

      “嗯,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鲜血的味道容易引来野兽。”

      殇向四周望了望,又侧耳倾听,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动静。她才放心地扶着哥哥返回。冥虽然表示自己不用被搀扶,但是殇很坚决,也就只好由她去了。

      ---

      在他们去采药的这段时间里,钥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

      现在只有先把伤寒除去,才能够使用法术。要不然,这样脆弱的身体就连自保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钥闭着眼睛,抿了抿唇。

      可恶的是,自己虽然拥有这种“恶魔”的血统,但在目前本质上还是一个变异了的人类。所以,

      虽然不论受到怎样致命的伤都会迅速恢复,但对于人体的病症却是没法治疗。

      而且,在得病之时,自己的法力也会被削减一部分。

      本来在家族里的时候就从幼时落下了病根,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因为守卫的放松而逃出来,可笑现在它竟成了自己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祸福相依这种东西,还真是麻烦得很呢。

      “嘎吱——”

      几乎是木门打开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钥就已经进入了一种警戒的状态,盖在被下的身躯绷得紧紧的,左手不动声色地伸向藏在枕下的匕首,时刻准备好跳起来攻击。

      “钥,我们回来了。”

      殇左手扶着冥,右手取下门闩将木门打开。她进屋之后顾不上脱下外衣,反手把门关上之后便小心地把冥扶到他的床上坐下,并帮助他把外衣除去。

      察觉到来人是殇和冥,钥紧绷的身躯便放松下来,呼吸平稳,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们回来了。”

      钥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缓慢支起身看着殇,眼中甚至有一丝迷茫。

      为了不使他们误解,也只好这样做了。

      毕竟,被认定的亲人会对自己有敌意,哪怕并非有意,也会让人心里不舒服吧。

      “……怎么,冥受伤了?”钥眨了眨眼睛,眼中迅速恢复了清明,“你们外出遇到了危险?”

      殇看到钥的样子不像有事,只是点了点头。冥的伤和钥的病情使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冲钥露出微笑。她的语气中有些许庆幸,对钥道:“遇见了一只哀兽,不过幸好顺利把药采回来了。”

      这样的话,钥的病情就应该能控制住了。

      “哀兽吗……”钥皱了皱眉,“总归没事就好。你还是先把冥的伤口重新包扎一遍吧,我这里暂时无事。”

      哀兽,自己也是略微听说过一些的。那些族人,总是认为自己比那身形庞大、吞吃活人的哀兽还要可怕呢。

      也幸好他们遇到的只是一只。

      “好。”殇先凑上去再检查了一下钥额头的温度,在感觉手背并无明显的热感时才应了一声,转身将采来的云芷草放到桌上与其他药草分开,然后又取了几片消炎止痛的草叶,并从厨房里拿出一瓶酒精和两个小碗。

      她将酒精倒了一些在一只碗里,然后又掺了些水进去,晃了几下。接着她打了一盆水将冥伤口附近沾染的泥土擦洗干净,又用棉球蘸了兑水的酒精做消毒。

      冥看到殇眼中隐隐流露的倦色,皱了皱眉头,伸手想要将殇手里的棉球接过来。

      “你都这么累了,快去休息吧。伤口我自己来弄就好。”

      殇摇了摇头,飞快地掩去了眼中的倦意,用棉球再小心地按了按伤口附近,对冥露出一个微笑,说:“哥哥,我现在很精神,一点也不累。”

      她不想再让哥哥为自己担心了。哪怕是伪装也好,只要能让哥哥放心……

      说完,殇便转身,到桌上将草叶放进小碗,开始捣药。

      碗中的草叶渐渐被捣烂,破碎的叶片裹着药汁,散发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殇把这些捣烂的药草敷到冥的伤口处,又拿来纱布细细地裹了,轻轻打了个结。

      “哥哥伤得不算严重,敷上这种药,明天就应该无事了。”看到伤口不再像之前那样血流不止,殇高兴地眯了眯眼。

      幸亏当初耗费了哀兽将近全部的力气,所以划得并不深,要不然哥哥今天就危险了。

      “嗯。”冥点了点头,只觉得伤口处那种火辣辣的疼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殇看到哥哥的伤已经解决了,便走到自己的床边,说道:“钥,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好。”钥想了想,对殇说道,“在你们走了之后,我又有点头晕,很有可能是染了风寒。”

      殇听后,轻轻颦眉,找到体温计递给钥说:“你先测测体温吧,我会在这段时间帮你把会用到的药草捣好备用。如果真是染了风寒的话,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是不能再拖了。”

      钥的身体很虚弱,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几天没有睡觉,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又遭遇了这样一场大雪给受了冻,身体才会变得羸弱。

      可惜自己虽懂药理,但也不是中医,不会诊脉。要不然,就可以早些察觉到钥的病情了。

      殇叹了口气,先将比较好处理的伤均匀地撒上白药止血,然后就去捣药了。

      钥低头,给自己量上体温,然后夹着体温计静静等待着。

      ---

      五分钟后,殇端着捣好的药草回来了。

      “已经到时间了,请把体温计给我看看吧。”殇冲钥笑了笑,把手中盛药的碗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向她伸出手。

      “……给。”钥抽出体温计递给殇。

      殇接过体温计,仔细看了一下后也将它放到床头柜上,脸上有些轻松:“只是有点低烧,幸好没什么大碍,而且退烧的药草这里也有。我为你熬些汤药,喝了之后好好休息,明天就会好的。”

      “嗯。”钥应了一声,然后微微倾身拿过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放到眼前查看。细细的汞柱升到37.4℃的位置,看来的确是有点发烧。

      钥放□□温计,也没什么可做的,就一边看着殇给自己包扎伤口,一边思索。

      自己还能在这里呆多久呢,也不知道那群人会不会放弃寻找,直接回族中报告。

      那样的话,真是想看看那位二长老知道后的表情呢。要知道,他可是最爱针对自己的人啊。

      总是打着“消灭异类,还我族荣耀”的旗号,想方设法的想要杀死自己。

      现在暂时没有兴趣和他玩儿了,不然的话,敢惹恼自己,就要做好拿灵魂献祭的准备。

      “恶魔”的名号,可不会再白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危险&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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