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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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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雙手抱著東西確實也不方便按電梯樓層,於是就幫他按了20樓,他面無表情的說了謝謝。
這麼小的電梯就剩下我跟他兩個,我想起他昨天半夜看我睡覺的事情就渾身不自在,心想我這18樓怎麼這麼慢啊?還沒到!
到了15樓,電梯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然後就停止不動,發出嗶嗶嗶的聲響,我腳步不穩只能靠著雙手緊握著電梯旁的扶手,嚇出一身冷汗:「怎麼回事?」
艾迪不知道何時已經將手上的玻璃缸放置在電梯地板上,抬著頭往天花板上看,電梯裡的日光燈光管一閃一閃的。
「大概又壞了吧?這部電梯平均三個月要壞一次…」艾迪還是很冷靜:「只要還有燈,表示還有電力,不用擔心…不會掉下去的。」
我又開始額頭冒汗了,我今天是走了什麼好撸繌囊黄鸫驳缴习啵?l生這麼多事?不由得我呻吟了一聲,稍早之前碰傷的額頭好像又開始疼了。
艾迪斜眼看著我:「你頭上那個包怎麼回事?」
我不好說是我自己耍帥去撞上電梯門的,只好悻悻然跟他說不甘他的事。
「我跟你說話時最好眼睛看著我!」沒想到艾迪發神經似的揪住我的衣領,強迫我看著他:「我最討厭我說話的時候人家不尊重我!」
一把無名火起,平常對你客氣是尊重你是前輩,你還真當小爺我吃素的!於是我也老實不客氣嗆了回去:「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我也討厭人家命令我要聽他講話!」我心裡想你誰呀你!我老爸都不會這樣對我講話,你算哪根蔥。
他本來還一副兇神惡煞般的狠勁,被我這麼一說忽然神色凝重了起來,放開抓緊我領口的手,身體靠在另一側的電梯扶手上,不發一語。
我原本還打算要跟他幹上一架,如果他在這麼蠻不講理的話,可是他如今這樣的表情,反而讓我有點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我想到應該按對講機找人來救我們出去才是要緊的,就往電梯門旁的緊急紅色按鈕按了下去,嘟了好幾聲才有聲音出來:「大樓行控中心…」
「喂!喂!行控中心,聽的到嗎?我們被困在行政大樓西棟樓的…15樓,可以來個人救我們出去嗎?」我焦急的喊著。
「行政區西棟15樓?」對講機傳來疑惑的聲音:「目前全區電梯都正常咦髦校?愦_定?」
什麼你確定我確定的?明明我就被困在電梯中哪來的正常咦鳎课倚闹薪辜睙o可比擬:「喂?喂?喂…大哥你看仔細了,我跟另一個人都被困在電梯裡頭是事實,你怎能說沒看見?不然你正在跟誰說話?你再查一下…」
「神經病!」
對方啪的一聲切斷了對話,這下換我生氣了,我狂按對講機按鈕:「你他馬的說誰是神經病!報上名來!我投訴你!喂?喂!」
我跳上跳下的氣急敗壞,艾迪還是面無表情看著他的玻璃缸。
「你怎麼不說一句話啊?換你上去按對講機!你平常不是很兇?輪你上去教訓一下這個目中無人的混帳!」我一個人叨叨叨的獨自罵了好幾分鐘,艾迪只是盯著地板上漠不關心,好像被困在電梯裡的是我一個人一樣。
我念了幾分鐘發現自己跟小丑似的唱著獨角戲,只好停住不說,也學著艾迪把身體靠在電梯扶把上休息。
至少現在還有另一個人陪著我困在電梯裡,要是就我一個人的話,在電梯這樣狹小的斗室裏,我肯定會精神緊張到崩潰。
我們兩個都沉默著。
本來空氣對流還算順暢,不過漸漸的我也有些呼吸不過來,我問艾迪:「你有沒有感覺空氣有點稀薄?」
他蹲了下來:「有一點。」
「我們不會在電梯裡窒息而死吧?!」我嚇到臉色發白。
他哼了一聲:「只聽過在電梯裡摔死的,還沒聽過窒息而死的…」
艾迪說的不無道理:「可是我怎麼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只是笑笑:「林泰瑞先生,那是你穿太多了…現在電梯停止不動,送風系統也就停止咿D…我很納悶你竟然還不覺得熱?」
我臉紅了一下,只好鬆開領帶結,把袖子卷上去了一半,似乎有涼快些。
艾迪看著我:「我一直很好奇,你好像不怕熱?」
「你當我自帶空調啊?還是企鵝投胎轉世?」我瞄了他一眼。
他也沒生我的氣,只是撇了撇嘴:「昨天夜裡我都熱壞了,看你還能捲著棉被邊流汗邊睡覺,覺得很神奇…」
我沒好氣的回他:「從小體質就這樣,不怕熱只怕冷,所以在烈日底下上體育課或是在操場上聽訓話,我都是直接中暑昏倒的那一個…」
艾迪噗哧笑了出來,我才發現他長得其實是很帥的,幹嘛平常老繃著臉。
我看著他剛才抱進來的玻璃缸,換我好奇的問他:「對了!那缸裡是什麼東西?」
他搖頭:「你不會想知道的…」
「我現在不就在問你了嗎,就表示我想知道。」我有點不高興了。
他用他的眼睛直盯著我瞧,又來了!那個似笑非笑的神情:「一些臟器標本,我要拿去實驗室檢驗的…」
我一聽馬上跳了起來!離他能有多遠就多遠:「你、你、你說什麼?!」
他看著玻璃缸:「你不是想知道裡頭裝什麼嗎?我告訴你了,是、臟、器…」他馬的!這傢伙還一字一句頓號唸給我聽,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別靠近我!」我胃裡翻滾著,還好早餐還沒吃。
他只是摸摸耳朵:「怕什麼?只是切割下來的一小部分器官組織切片而已,死人最安全了,他又不會害你…」
他悄悄打開玻璃缸的一角,你馬的!我明明知道不應該看,眼睛還是不由自主飄了過去,看到一塊紅紅黑黑的不知明物體,還淌著黏呼呼的液體,我真的滾到電梯旁去乾嘔了,只是想像我就一陣狂吐。
等我吐完一堆只知道又苦又酸的胃汁膽汁還是啥的,頭暈目眩的找地方坐下,離艾迪跟他的臟器切片組織遠遠的,你這傢伙不是毒物鑑識專家嗎?怎麼跟屍體切片有關連?
艾迪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望著他帶來的玻璃缸:「這個人應該是冤死的,不然不會怨氣這麼重?」
你馬的小爺我想哭了,你可不可以閉嘴?
艾迪忽然又笑了起來:「在我手上的案子還沒有不得到解決的,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伸冤…不過,你千萬得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好讓我們能追查到真兇…」
我像看著怪胎似的直盯著艾迪,他怎麼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哎媽呀!他不會是傳說中陰陽眼或是通靈啥的?哇靠!想到就帶感!我還沒見過真的能看的到鬼魂的人,嗯?不,不對,一點都不好玩!我怎麼跟這樣的人當室友?我要換房!每天聽他這樣胡言亂語,疑神疑鬼的,我會被他嚇死!
可能他發現我臉色極為難看,艾迪關心的問:「泰瑞?」
「啊?」
「他說你可以幫他忙,替他洗刷冤屈…」
臥草!!!我又跳了起來:「別!別!別…你、我?不、不、不要!!」我抱著頭喊著。
「哈哈哈…」艾迪大笑。
框當一聲,電梯又開始動了起來,這次一到達18樓,我還沒等到電梯的門全開,就用手死命的扒開電梯門,像稍早那些人一樣,沒命的拔腿就跑,我的老天爺!你馬的嚇壞我了!
我驚魂未定的狂奔到自己坐位上,大口的喘息著,坐我隔壁的老王,看我這樣子,放下手中的電話後把頭湊過來:「泰瑞老弟你怎麼了?臉色難看到像吃了幾斤蟑螂屎一樣…」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來!你才是吃了幾斤蟑螂屎!
「柏良哥,你別捉弄我…」我揉揉太陽穴,今天不是我生日嗎?怎麼沒有一點生日該有的幸福快樂感。
王柏良咧嘴一笑:「誰捉弄你了?你這傢伙身在福中不知福…」
去你的!今天小爺諸事不順,我回他:「什麼福?」
王柏良眼睛瞪超大,用誇張的表情指了指我的桌面,我才看到我桌子上多了一個紙袋,袋口還用一條粉紅色的緞帶打了蝴蝶結,這什麼東西?
「你這小子走神馬桃花撸俊拱亓济奸_眼笑:「你到辦公事前幾分鐘,鑑識科的美妹拿來的,還問了林泰瑞坐在哪個位置?」
鑑識科?美眉?
王柏良陰陽怪氣的說:「那可是鑑識科之花唷…你怎麼勾搭上的?看不出來呀!你長的人五人六的,居然這麼受女人歡迎…」
我斜睨了他一眼,呸了他一臉豆花,他哇哇大叫,狂抽面紙擦臉,還一邊喊:林泰瑞你這個髒鬼!!然後跑出部門辦公室,惹得我哈哈笑了起來,至此,我才總算有了一點輕鬆感。
一個牛皮紙袋上面綁粉紅色蝴蝶結,這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