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瑞的臥底日記》樂樂的瑪爾濟絲

17、第 17 章

　　我她娘的这样也要算！我已经用最大努力赶过来了耶！江长官说从你部门到我这里，跑步不用4分钟，除非你天生腿短跑得慢，难道你是？

　　当然不能承认自己腿短，何况小爷我全身上下没别的优点，就是腿长！

　　「报告长官，我下次一定不会迟到！」还能怎么办？左小风跟我说过，面对江晨长官没别的诀窍，就是「凡事都是你的错，长官绝对不会有错！如果长官有错，也绝对是你看错！」总而言之：认错就对！不要顶嘴！

　　她手上拿着笔，满意的点点头：「老子念你初犯，不予以追究，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是不是该谢主隆恩一番？

　　「小张，把东西拿进来…」江晨按了桌上的内线。

　　不一会儿，一名男子抱了几件衣物走了进来，依照着江晨的指挥，一件一件的吊挂起来，好像在展示中心展演最新流行款式一样，看的我目不转睛，不止如此，还带来各式配件跟鞋子，摆放在一旁的小桌上。

　　「林泰瑞！」江晨说：「这些衣服应该合你的尺寸，如果你当初进来填履历没有谎报的话…」

　　我哪可能谎报？顶多体重多报了一点，近来我好像又瘦了些，腰带上的扣环已经扣到最后一格了，还是撑不住松垮垮的。

　　「你自己挑几件去试穿给我看，」江晨长官说：「连鞋子配件都给我换上，速度！快！」

　　我随便看了一眼，抓了几件顺眼的就跑，看到人就问哪里可以换衣服？还好搜查科的人都挺友善的，指了一间小仓库让我进去更衣。

　　不过江晨长官显然对我的穿衣品味不感到认同，我穿好衣服去给她看时，她叨叨念念数落我不下20分钟：「你会不会穿衣服啊？你有没有学过穿衣服的搭配啊？我这些高级名牌咂地穿在你身上像王子衣服给路旁乞丐抢了去似的？我这一件好几千起跳的高档货，你竟然可以穿成路边摊的价格，这些衣服要是有知觉，当场不他马的要跳河去了…」

　　瓜拉瓜拉连珠炮似的不停炮打着我，把我仅剩的一点尊严也轰没了。

　　江长官骂够了之后歇一口气：「老子果然不能期望屌丝能逆袭成功变成高富帅！我真他马的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给你安上个英国牛津学位？我这分明是自找死路！」

　　这能怪我？早知道妳弄个啥北大清华的不就好了？妳自个儿骚包，要弄海外的学历来欺骗人家公司，干我屁事！

　　江长官回坐位上坐好，拿出纸笔，在纸上写来写去，只见她愁眉深锁，写一写又划掉，揉掉，扔纸篓子里，又继续写，似乎不满意，再划掉揉了扔进去纸篓子里，就这样看她写写划划，撕掉又揉进纸篓子里不下数十次，看的我都替倒垃圾的清洁工喊累了，垃圾桶里满满的都是。

　　「算了！」江晨长官放弃挣扎：「要一夕之间让你的气质整个翻转是不可能的任务，不过我记得…」

　　江晨长官打开计算机，啪啦啪啦打了几个字，又用鼠标搜寻：「找到了！我看看…」

　　她不晓得是在找什么东西，不过我看她锁定之后按下按键，旁边的打印机马上就打印出几张数据，江晨说：「林泰瑞，这边这几件衣服你拿回去，好好研究穿着打扮跟饰品的搭配，记住！你要自我催眠是从英国念书回来的归国学士，至少要给老子装去英国念了几年书的感觉！」

　　我哪知道去国外念书回来是什么鸟样子啊？你这不为难我吗？不过好消息是免费得到这么多高级国外进口成衣和配件饰品，真是赚到了！出任务也有这么好的福利。

　　「啊！这些衣服…」江长官说：「日后要从你薪水里扣款的，不必感谢我，反正是用你的钱，尽情去搭配吧！」

　　我一听差点没晕倒，你他马这才玩我吧？这些东西加一加价格超过十万有了吧？我一年的薪水怎么够你拿来扣？

　　「长、长官…」我结结巴巴的道：「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多？我一二件就好…」

　　江晨鄙夷的看着我：「屌丝就是这么没用，给你吃高级松茸你还当普通香菇，这鸟样，真给老子丢人！」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你总不能私自替我做主娶了个我高攀不起的洋妞后扔一句恭喜结婚了，笑着离开还要我感谢你吧？你怎不考虑我跟她家世背景差那么多，语言文化也无法沟通啊！重点是这洋妞还马的好贵啊！我养不起她！

　　「来！看我设想多周到，」江长官把刚打印好的东西交给我：「这些是署里面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员资料，你找你认识的尽量跟在他们身边学习观摩一下，看看人家国外学成回来的该是什么样子…像不像三分样！我也不指望你这山寨的能有多像，好了，你可以走了…」

　　江晨长官一如既往。交代事情利落干脆，绝不拖泥带水，她说走了你就得走，留在原地只会讨她骂！我只好无奈的收起这些奢侈品放进袋子里，夹着她给我的外国留学归国人员名单，颓丧的走出她的办公室。

　　我在回自己部门的路上又巧遇季黎主任，他远远的就和我打招呼，只是我没心情理他，只跟他点了点头。

　　「哎，泰瑞…」季大夫跑了过来：「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心情不好？」

　　我心情哪好的起来？莫名其妙就有人扔了一堆债务要你还，还是分期付款的那种！

　　「季大夫，我没事，只是任务压力…」我懒洋洋的回答他，就算告诉他也没用，他也没办法帮助我。

　　季黎看了我手上提的袋子，随意翻了翻：「唷！泰瑞，这些可都是英国进口舶来品，价格不斐，你赚大钱啦？这么舍得花？」

　　我委屈的差点要哭了：「季大夫…」

　　「怎么了？好像要哭？」

　　我试着缓和一下情绪，深呼吸之后摇头说：「没事！多谢主任关心…」

　　「别老是主任长主任短的，我说过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季黎大夫说：「遇到什么困难？跟我说说，嗯？」

　　这时候有人肯愿意倾听我的心酸总是好的，于是我就当着季黎的面跟他大吐苦水，你说这长官怎么能不顾我的死活硬塞给我这个难题？她当我月入数十万啊？钱这样给它扣下去我每天得喝西北风了！连吃泡面都买不起！

　　听我如泣如诉的说完我悲惨的遭遇之后，季黎大夫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握草！这样已经要我小命了好吗？不扣你薪水你当然无关要紧，说不定你当个主任还有很多额外的津贴补助，还能申请公款，我一个普通小职员哪有你这么好的待遇！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泰瑞，你不必担心…」季黎大夫握住我的手：「回头我去出纳单位那里帮你调账单来看看，你这点钱，我帮你想办法一笔勾销！」

　　我大吃一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季黎笑的很开心：「别担心，再多的钱我都有办法帮你扛下！顶多用个研究经费报销过去就好了，不过你们组里面也真是小气啊！这点钱也不愿帮你付…」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喜出望外，这个季黎大夫真是我的救星，我这麻烦事他三两下就帮我解决了，果然是好人。

　　「不过…我这样帮你，你要怎么谢我啊？」季黎大夫笑着说。

　　呃？怎么谢你？这可真是问倒我了，季黎大夫什么都不缺吧？我要怎么感谢他？这可是一份大恩情吶！

　　「你说要怎么谢比较好？」我歪着头认真的问：「我看让你决定好了…不过先说好啊：一不能违背善良风俗，二不能超过我经济负担范围，三不能让我去你办公室帮忙打扫清洁…」

　　「啊，碰巧你说的都是我想让你做的…」季黎大夫呵呵的笑着：「回头让我好好想想要怎么回复你这项提议，我得好好琢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