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灵鉴？灵剑！ 空气中散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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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散发着檀香安宁沉静的味道，木制的桌椅被岁月侵蚀，干裂的表皮混着细腻的黄榆树纹理，倒也微微显出些古意。年老的僧人转动着手中的念珠，半阖着眼，坐在桌旁。
“师父。”小和尚上前行了一礼。
“来者即是客，请坐吧！”老和尚温和的说道，“灵净，去泡一壶茶。”
苏楼对于眼前这位在心中已然有了大概的猜测。
就算从不曾来过寺院，亦听闻这灵鉴寺的方丈在本市是个很有名望的僧人。这大概归功于这里求签的灵验，吸引了他们医院大部分的医护和病患。
“不必烦劳大师。苏楼因为寻一个朋友，才误闯此地。”难得咬文嚼字和人说话，实在是他一看这位法号觉明的方丈就不简单。
“看来施主已猜到贫僧是谁了。既是有缘，又何妨一叙。”
老和尚虽然年迈，但那双眼可半点不混浊，说话吐字清晰明快。
“不必担心，你们的朋友，寺里的弟子会帮忙寻找。”灵净小和尚泡来了一壶新茶，为他们倒上。
新鲜的绿茶在热水中翻滚沉浮，想起刚刚的谈话，苏楼心里压不住疑惑，也不想隐瞒自己无意间听到的。
“之前的那个人为了什么来求您？大师能否相告。”
“为了他妻子的病，也是为了执念。”
“得病了不是应该看医生么？为何来求您？”苏楼对于有病不医的人最是不可理解。
“有病的确应该医治。可惜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若是人人都有苏施主的慧根，这屋子也能清净的多。”老和尚摇头叹息。
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苏楼喝了一口茶，也不好再问那个人究竟想要什么。反倒是老和尚自己讲明了。
“他所求的贫僧确实给不了，那样灵鉴早已不在本寺了。”
“灵鉴？”
这不是和寺名一样么，难道真有什么渊源……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萧泽明显提起了几分兴趣，“鉴谓之镜，古人多用以照形。既称得上灵鉴，想必你们有的不是一般的镜子。”
老僧微微点头，“这位施主说的不错，关于这个镜子的确有一个故事。你们愿意的话，听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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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这儿还是个山里不起眼的小寺庙，寺里住的多是挂单的行脚僧和寻求佛祖庇护的人。那年头世道也不好，别说香火钱，普通人多是为了活着奔波，就连和尚也不例外。
本寺的和尚每天都要早早起来担柴、挑水、种地，忙碌不停。其中的一个小和尚还只是个孩子，师兄们念在他年幼多有照顾，只让他做些轻活。对于懵懂的小和尚来说，佛法什么的还只是日日必背的经文，至于更高深的理解，并不如一日三餐来的重要。
寺院外有一口古井，井口不深，寺里的僧人常来打水。
到井边打水这种活通常是轮不到小和尚的，毕竟对于小孩儿来说难免有点危险。但一来那天寺里难得作一场法事，年长的僧人都很忙，二来由于最近天气干旱，井水清浅得能见底，掉下去也淹不到人，做饭的师兄便让小和尚去帮忙打点水。
小和尚个子矮力气小，只能一手扶着井沿一手拴水桶。谁知一个没弄好水桶直接掉下去了。小孩儿挺聪明，也没慌，就用一端系着绳子的铁钩去勾，这一勾水桶没勾上，倒是勾上来一样亮晶晶的东西。
在寺里哪儿见过这个，当时条件差一点的人家有的也没用过，小和尚并不知道这是一面镜子，擦干净后就觉得古铜的镜面在阳光底下反着光，还挺漂亮的，而且正眼一看，里面还有一个同他一样胖嘟嘟的小孩儿。
自打这天起小和尚整天没事了就偷偷的玩着铜镜，晚上睡觉也放在枕头下。这样过了几日，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里有一只像山豹一样的东西向他走来，不过这只红色豹子竟然有五条尾巴，额前还生着角，它开口说话的声音如击石般铿锵。这只“豹子”自称是“狰”，狰言它半夜来此是想找小和尚要一样东西。
原来小和尚找到的那面古镜并不寻常，是可以用来寻宝的灵物，狰想用它寻自己被人偷走的一样宝贝，四处在找这镜子却晚了一步，如今希望小和尚能借给它用用。小孩儿其实有点舍不得，他倒是不想找什么宝物，就是挺喜欢这个镜子，但经不住狰的哀求，一心软就答应了。
狰最后感激的说道：“总不能白用你的镜子，我这里还有一样宝物，就拿它报答你吧！”说罢，叼起古镜消失了。
小和尚猛然惊醒，就感到这梦挺奇怪。谁知他再躺下时差点没磕着脑袋，伸手一摸，原来的镜子没了，枕头底下是一柄长剑。
这个时候他也知道刚才那不只是梦了，急忙抱起长剑跑去找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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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就是那个小和尚啊！”苏楼惊叹，自从自己世界观被打破后怎么竟是听到这种神奇的事情。
“后来怎么样了？”萧泽听的入神
“上任主持，也就是我师父，听完之后带着我把那柄剑投到发现镜子的井里去了。说也奇怪，那井水原本寒彻透骨，后来变得比平常的水还要暖一些，但师父后来也不许我们再去那里打水。”
灵净不知何时取来一个盒子，觉明大师慈爱的看着小徒儿，当年自己也就和他的年岁差不多，顺手把长方形的盒子打开递给苏楼。刚还在为那宝剑可惜，想来也是古物居然被沉水了，现在猛地见到一柄剑摆在面前苏楼还有些发愣。
赤红色的剑鞘古朴而华丽，摸上去有些金属的凉意，到真似刚从水中取出。
“这是……”
觉明大师微笑不语。
倒是萧泽啧啧赞叹，“今天长见识了，这居然是那把失传已久的火精[注①]！能见到真是运气。”
苏楼伸手拔剑出鞘，赤红色剑身光芒灼灼，上面刻着火焰一般的纹路。与剑鞘不同的是，手指触在上面有些许暖意。
“你怎么拔出的？这剑根本拔不出来呀！”
灵净眼睛圆睁，一幅诧异的样子到显出了些孩童的模样。他才不会说他取出来的时候偷偷试过，当时还以为在水里泡得生锈了。
拔不出来？苏楼亦怔了怔，剑似是嗡动了一下，他手一滑指间便划出了一个浅浅的口子。
颂了一声佛号，觉明大师对苏楼说，“凡事不可解，就称缘。此剑与施主有缘，今日便赠与施主。”
“不行。这是大师的东西，而且此物太过贵重。”
“刀剑乃利器，终不归我佛门，当年师父也是因此把它沉水。此物戾气太重，但凭施主或可化解一二。”
易天拎着多多的脖子走进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眸光一闪，看向苏楼，“手怎么了？”
“不小心划得。”苏楼看易天盯着他手里的剑，暮然想到也许他拿着更合适，自己这辈子估计也就把火精摆在家里当古董，实在是太浪费了。
“大师，我可否转赠他人？”
“此物现归施主，请随意。”
易天看苏楼把火精给他，也没有拒绝，拿在手里。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觉明大师对苏楼说了一句，“诸法皆由因缘起。诸行无常，还望施主珍重。”
注①:火精剑。《杜阳杂编》载：神铁则自流炼之为剑，必多灵异。其剑之光如电，切金如泥。以朽磨之，则生烟焰；以金石击之，则火光流起。唐德宗时，上将幸奉天，自携火精剑出内殿，研槛上铁狻猊，应手而碎，乃乘舆夜，待从皆见上仗数尺光明，即剑光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灵鉴？灵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