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教徒》沉默的小土豆

37、35 有人沉不住气了。寻找对掐中的那个拐点。

　　伊梨虽说在这方面不太开窍，不过她听得进梅小寒的建议，所以她变得让王向上看不懂了。她似乎忘记了收音机的事儿，不生气也不闹，心平气和地训练，安安静静吃饭，见了他还礼节性地打招呼。周末下午政治学习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平静的，她不怕他讨论“收听敌台”的事吗？王向上当然不可能把这件莫须有的事拿出来讨论，可是，散会时伊梨咬得嘴唇的样子让他受不了，她一定在窃笑，暗自得意吧，或许还会小瞧他。他知道她一定会的，她现在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了，已经不是那个在火车上挑衅地大嚼饼干的小丫头片子了。
　　王向上果然沉不住气了，他去找梅小寒。
　　他和梅小寒有高度的默契，这点从他第一次见她就明白了。人的经历是写在脸上的，梅小寒的表情、仪态，待人的方式，处事的风格，无疑表明他们有着同一属性，他们都是成熟的军人，至少对军营十分熟悉，并且深知其规则以及如何在规则下更好地生存。可以说，他们都适合军营，对军队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他们应该是军队未来的中坚。
　　而从生活角度来讲，梅小寒无疑也是一个相当成熟的人。每次王向上找伊梨的茬儿，都看见梅小寒眼睛里藏着笑，那种意味深长的东西叫王向上心虚。
　　王向上找到梅小寒的时候，她正和伊梨作晚饭后的散步。王向上说，二位，打扰了。你，能来一下吗？
　　梅小寒说，我？
　　是。
　　梅小寒看了伊梨一眼，跟王向上走了。伊梨看着他们离去，冲着王向上背影皱了皱鼻子，部队这帮人就会看人下菜碟，梅小寒不过比他多两年军龄，说话的口气就这么客气委婉，对她却总是凶神恶煞，摆明了是欺负她是个新兵。陋习！
　　她要是知道王向上私底下叫梅小寒梅姐，不气背过气去才怪。
　　王向上一路顾左右而言他，梅小寒听着听着笑了，王营长，你找我不是为了探讨如何带兵的吧？
　　王向上说，梅姐。
　　梅小寒吃惊地瞪大了眼，不会吧，王营长，我可受不起。
　　真的真的，梅姐，我一见你，就觉得跟我们院子里那些姐姐一样，一样亲。真的，你比我大，军龄比我长，按规矩我应该叫你姐姐的，再说，我……我是真心向你讨教来了。
　　是吗？什么事呀，值得王营长这么放得下身段不耻下问？
　　梅姐就不要嘲笑我了。不就是那个……梅姐，你都看出来了吧？我有点……有点喜欢那个伊梨。可怎么老也找不着调儿啊？
　　梅小寒说，你是喜欢她呀，她可是觉得你看她不顺眼，老给她动手术。
　　她那样子确实也不像当兵的嘛，难道不需要动手术吗？再说回来，她对军队不以为然，对当兵的没感情，能……能喜欢我吗？
　　那不一定啊。梅小寒差点又把她的例子端出来，她喜欢当兵的，可是她偏偏去追了没兵味的江南小生。再说回来，她也来了这么一句，你动手术是公私兼顾，那就更得讲方法了，至少不能传递错误信息，弄得她以为你跟她过不去吧？
　　我哪是跟她过不去呀，我是对军队负责，对她本人负责，她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啊。
　　梅小寒揶揄地说，我也骂她不知好歹的，这一点我们两人倒是达成共识哈，只是不知道伊梨肯不肯接受这说法。
　　那我该怎么办？王向上一脸真诚。他确实没办法——不能直接表白吧？非吓跑人家不可。温情脉脉那一套他又不会，想破了头也只会这一招：藏好了武器笔直冲锋，无限逼近，最后再来一个温柔一刀——可结果却南辕北辙，整个一满拧，眼看着对手经过与他的较量还培养得越来越有力。
　　梅小寒这时才想起，王向上要是这么掐下去好像看不到什么前途，掐到最后不掐成仇人才怪。对掐需要一个转折点，电影里不都是这样吗？掐着掐着两个人就抱到一起去了，可是到哪里去找那个拐点呢？她也觉得费思量，她突然感到她的故事对王向上才是最有借鉴意义的，可是，她再有胆也没有有胆到把这些讲给他听的地步啊。
　　要不，你换个策略，来软的？梅小寒说这句话时明显底气不足，这么烂个主意一点创意没有，哪像她对付李军医那么有冲击力啊。
　　可是王向上却把她的话当宝典，以他可怜的那点女人经，他也觉得温柔功是女人招架不了的，只是他实在是不会温柔啊。
　　不会？你想不想追到她？真想还是假想？是真想就肯定会，不会也会！梅小寒终于找到体现权威的机会了，此话说得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