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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神秘忍者 ...

  •   几天后,睿思醒了,和逸如想的一样,他醒来之后第一句话便是问我,问我在哪里,是不是安全,自然,对于逸如的纵容行为也是大大的不满,马上要起身去拖我回来,只是他伤得太重了,连从床上坐起来都不行,自然也就没有余力来找我。
      不过我知道,我可以这样在外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间不会很长了,一方面刺客始终没有一丝线索,另一方面,邵洪光的缴匪行动也似乎进行得很顺利,日前听说我遇刺,已经忙忙的派了很多人手过来,不日便要来太原同我们会合。
      而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见过于谦了,话虽然说得不多,不过他的谈吐和人品,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何况他的见解,也确实独到,其中为国为民不怕牺牲自己的名声和性命的耿直,更让我钦佩。
      白天的时候,经常同陈风白在市集闲逛,山西与瓦剌距离已经不远了,市集上随处可见与汉人做买卖的瓦剌人,瓦剌盛产好马,自然,马匹与铁器的私下交易在这里就最为常见。
      “瓦剌人还真是很喜欢中原的铁器呀。”闲逛的时候,陈风白似乎很随意的抛出了这样一句话。
      铁器两个字落在我的耳中,却沉重而响亮,游牧为生的瓦剌人,既然不需要耕织,那么,换许多的铁器要做什么用处呢?似乎惟一的答案便是铸造兵器,兵器造好了做什么呢?答案更是不言而喻。
      陈风白依旧是一身白衣,走得轻松惬意,不曾有片刻的停留,他的话当然不是一句纯粹的闲话。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愿帮我保护我的家人,不然的话,于谦和他,一文一武,也许局面会有些不同吧。
      叹气的时候,他已经走开了几步,这时却忽然回头说:“小小年纪,总叹气可不好。”
      “我知道,可是我郁闷呀,”我摇头,这几天那些刺客始终没有再露面,我也不敢乱走,城里都逛腻了,实在没有意思。又走了几步,我猛然想到,刺客不再露面,多半是因为我在的地方,总是有很多人,若是出城,到了相对偏僻的地方,也许就会再次出现也不一定。虽然这样的诱敌方法很危险,不过与其日防夜防,不如干脆点,何况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不少人暗中布防,应该没有问题。
      “我们出城走走吧,我想去四处看看。”我提议。
      “不能走远。”陈风白想了想,“而且要早点回来。”
      ……
      从西门出城,脚下的步子很轻快,官道上,这时行人稀少。
      “赛一程如何?”我提议。
      “赛什么?”陈风白一愣,问道。
      “当然是比轻功了,看谁先到晋祠。”我解释。
      陈风白却摇头,“虽然这会行人不多,不过我们若是比赛轻功,还是有人前卖弄之嫌,何必招惹无谓的麻烦?”
      我有些扫兴,却不动声色,抽冷子对陈风白说:“开始了”,人便率先跑了出去。
      这是我学习轻功以来,为数不多的施展机会,这时自然是尽力而为了,同我想的一样,既然我已经开始了,陈风白便是不愿意,也还是跟了上来,这点倒和逸如相似。总是考虑别人多一些的人,就比较能容忍跟将就别人,他这些天来,虽然不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他始终还是想帮我的,这会自然也不会放我一个人乱跑而不管了。
      开始的时候,我有些得意,因为他虽然在后面,却始终没有超过我,但是,一会,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无论我怎么跑,比我后出发的陈风白都始终在距离我一两步远的地方,几里路下来,这个距离既没有拉大,也没有缩小。
      说不沮丧是骗人的,难怪王睿思常说我的武功,关起我自己寝宫的宫门来,才可以称天下第一,原来这话很有几分真实性,不是他有意找茬嘲讽我。
      陈风白有意让着我,那比赛还有什么意思,我猛然停住脚步,跑得久了,呼吸有些急促,“不玩了,你让着我,都没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特意让着你,再说不过是玩玩,何必认真。”陈风白也站住,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单从这一点上,我已经是不如他太多了。
      “也不是认真,不过输是输,赢是赢,这样才爽快,以武功论,我大大的不如你,这也是事实呀。”我问,“你的师傅是谁呀,一定很厉害吧?”
      陈风白的步子微微一迟疑,面上神色却很平常,只是说:“我师傅嘛,倒是个高人,不过脾气也怪,不许我对人提起他。”
      高人异士大都脾气古怪,这点书上都有写,我点点头,也不多问。
      这边的山很多,路也并不平坦,我沿途踢着小石头,平稳呼吸的同时,飞快的想着一些事情。

      “小心!”当一阵奇怪的风自吹来时,陈风白的手猛然搭在我的肩上,下一刻,我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而我原来站立的地方,一排暗器以非常完美的姿势飞过,齐刷刷的钉在几步之外的松树上。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暗器,形状怪异,多棱多角,而且露出的头颜色乌黑。精钢铸成的暗器颜色应该雪亮,那么,这些暗器周身乌黑的唯一解释似乎就是上面涂抹了巨毒。
      山路上依旧是寂静的,除了我和陈风白的呼吸声之外,这里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安静得有些让人觉得恐惧。而一直在我身边暗自保护我的侍卫们,居然没有一人现身。
      我和陈风白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开始仔细的留意四周的情况。
      没有异常,不仅我没有发觉出有任何异常,即便是陈风白,也是如此。刚刚的暗器,袭击了我们的暗器,倒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了。
      “这里有埋伏,我们还是尽快回城吧。”陈风白说,只见嘴动,却没有声音,不过我也看明白了,这个情况之下,又是敌在暗,我在明,冒进的结果的确不乐观,这我何尝不懂,只是,敌人又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摆脱得掉。
      于是我点头,做了个深呼吸后,陈风白猛然拉起我,纵身飞跃,向来时路上狂奔起来。
      暗器在背后再次出现,啸风而来,陈风白不再躲避,只拉着我猛跑,待到风声近在咫尺的时候,再一挥衣袖,暗器被他打得失了方向,或者落地,或者飞到其他地方。
      我想,今天,还真是我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天。虽然上次遇到袭击也很危险,但是敌人总在眼前,所以危险却不觉得恐惧,而这次就有些不同了,敌人一直没有露面,只有无处不在的暗器,每每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飞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想不到武功也是到了用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距离到家还有很远。如果没有陈风白的内力不时自手上传来,我绝对跑不了这样快;如果没有他抵挡无处不在的暗器,大约我早就被穿了无数个透明的窟窿了;如果……
      如果能有多一点的时间,也许我可以整理出更多的如果,但是,没有……溜号的瞬间,一枚暗器自地底冒出,陈风白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后,而我,根本没有察觉,直到刺痛,自手上传来。
      我没有吭声,利刃割破肌肤的感觉是那样的痛。暗器来自四面八方,这一时忽然多了起来,陈风白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只靠他的力量,终究是吃力的,于是,我举起另一只手,让没有来得及出鞘的剑也舞动起来,阻挡侧面袭来的暗器。暗器的形状很怪异,让我想到了东瀛的忍者,只有他们才能潜伏在地下吧,毕竟,中原并没有如此厉害的忍术。
      只是,这样一想,问题就复杂了,牵扯到了东瀛,这些忍者又是为什么来到大明,为什么袭击我呢?
      “藏头露尾的鼠辈!”身边,陈风白乍然开口,我拨开了飞到眼前的三只暗器,余光中,只觉得身边一道白虹飞起,我想,那是道很凌厉的剑光。
      过后,前方原本密集的暗器雨稍停,我长出口气,却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我们刚刚跑过来的平整的路面,此时竟然凭空出了一道两指宽,半尺深,十来丈长的小土沟。而随着土沟的出现,半尺深的地面竟然汩汩的涌出鲜红的液体,那场景,诡异之极。
      暗器一停之后,重又飞快的射来,竟比刚刚更密集也更疯狂,陈风白的剑已出鞘,这时挥舞之间,却在我们周围构筑起一道剑气交织的屏障,我只能看到眼前的白光闪烁,感觉着他一只手拉着我的,且战且退。
      他的手很热,那种热透过我的手腕一直传到我的身体里,很热,很温暖。
      我一时有些分辨不清方向了,只任他拉着我走,不知为什么,很相信他,虽然自己也知道,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信赖。
      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加的惊心动魄,暗器中,开始夹杂霹雳雷火弹。过去的几年中,我只是听我的侍卫师傅们说起过,这种暗器威力如何如何惊人。当时也想过,只是我对这时火药的威力估计不够,只想大约和礼花差不多吧,杀伤力不大。没想到眼前的东西一旦落地后,便炸得震天动地的响,而且连路两侧山上的巨石都能够炸得粉碎。
      “怕吗?”一脚将一个对方掷过来的霹雳雷火弹踢飞到一边,陈风白忙里偷闲,转头问我。
      “还好!”我用力笑了笑,手上的伤开始有些不对劲,整个手掌都麻麻的,渐渐竟然感觉不到陈风白握着我的力度了。
      “你怎么了?”陈风白却很敏锐,他将几个不能用剑直接对付的霹雳雷火弹以掌风逼开后,一把举起了我们交握的手,“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停住,剑气猛然涨起,竟隐隐有雷霆滚滚之势,剑气过处,地上很快有血渗出,一块一块,我细数,到这一仗结束,地上留下了十八块大小差不多的血印。
      “什么是武林高手,我今儿算见……”我想说,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陈风白紧锁的眉和他身后一抹无声袭来的闪亮。
      “闪开!”我用力推他,陈风白一楞,被我推得退开了两步,而我只是有些茫然的看着闪亮的寒星扑到面前,堪堪让开了一步,避过了要害。
      很痛,是锋利撕裂皮肤、肌肉直入骨髓的感觉,当然,在我完全感受这痛苦的同时,陈风白的剑光,也为这片土地又留下了第十九块血印。
      力气已经被抽光了,手和手臂一样,痛过后渐渐失去知觉,只是觉得冷,那冷意,自后背一点点的扩散开,到四肢、大脑、最后是心脏……
      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沉浸到了一个绵长的梦中。
      那是一个夏日的清晨,我故意背不出那段拗口的《大学》,“康诰曰:‘克明德。’大甲曰:‘顾是天之明命’。帝典曰:‘克明峻德。皆自明也。’汤之盘铭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康诰曰:‘……”
      这已经是一连几天发生的事情了,师傅那样好脾气的人也气了,于是照旧命王睿思代我罚跪。
      其余的人也都安静的坐在屋子里,看王睿思跪在院子里日头底下。
      我正襟危坐,慢条斯理的、一笔一画的抄我的书,大多数时间却有些好笑的看王睿思在日头下额头的汗一颗颗聚集,然后再成串的滑落。
      “小坏蛋,这次还不整死你?”我看他,得意的端起桌上的冰镇酸梅汤,大大的喝了一口。此前,也有小太监送了这个给他,却被我大喝一声,给吓跑了,别的地方王振那太监一手这天,但是我的一亩三分地,却是我最大不是吗?
      王睿思却只是看着我微微一笑,痞痞的,不急,更不恼。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很多年前,我只会为他这一笑,而加倍找他麻烦,但是在梦中,人却有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清明,王睿思……
      一叫他的时候,场景忽然就变了,俨然是那夜,他全然不顾自己的安慰,只想扑上来救我,血如飞花般四射,在那寂静的夜中,妖娆而惊心……
      我很想扶住他缓缓倒下的身子,然而,却只能徒劳的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一点点的扩大,我伸出手,很久,终于捉到了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回头看我,只对我说“永宁,我找到你了,这回,我们再也不分开。”
      梦里的自己,茫然的点头,好像同我说话的,是再熟悉不过的人,而他这句话,我也等待了许久一般,那人微笑,明明看不清他是谁,但是我也觉得他在微笑,然后伸手拥住我,就那样,紧紧的抱住我,我微微的闭上眼,闭眼的瞬间,胸口一凉,一把匕首,竟直直的插了进来……
      “不要!”我猛然惊起,额头冷汗直冒,入目,却是一堆篝火,火上一根树枝上穿着的兔子,正烤得滋滋的冒着油,不时有一滴落入火中,发出“哧”的一声轻响。
      “你醒了?”陈风白的声音悠悠的传来,我这才抬头四下一看,一个不大的山洞,我躺在洞内的一丛干草上,隔着火堆,陈风白站在洞口,不知是不是火光跳跃的缘故,我总觉得他的神情忽明忽暗,而一种距离感,也油然而生,加上他白衣迎风,真有一种飘然欲飞的感觉。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我开口,却是问他。
      “你伤得还真是不轻,”陈风白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大笑,只是轻轻的动了动嘴角,“脑子都不好用了,你刚刚差点就死了,手上中的暗器有毒,还那么用力的推开我,结果手臂又挨了两下,幸好是右手,如果是左手,这时大罗金仙怕也救不了你了。”
      “是吗,我当时没多想,大约是脑袋确实因为中毒不好用了,”我的心忽然一沉,有莫名的委屈,这些年里,还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要是我多想一下,我才不会推开你,”话有些赌气,更多的确实委屈。
      “那就对了,这次当买个教训吧,以你的身手,下次再遇到同样的事情,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陈风白的语气讥讽,完全不似平日的温文,只高高的站着,冷漠得如同路人。
      “我记住了,谢谢你教诲,”怒火在我心头熊熊燃起,本来他杀掉刺客又救了我,这时我该感谢他的,但是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却改变了一切,我坐立不安,只想离开,就在现在。
      深吸了口气,撑着从地上爬起来,很好,我的剑仍旧在身旁,一把抓在手中,迈步,脚下虚浮,可是迎着前面人冰冷的目光,我还是撑住了,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你去哪里?”经过他身边时,他问。
      “回去!”我勉强回答,终究不肯示弱。
      “你现在能回去吗?”陈风白忽然说,我并没有注意他语气已经迅速和缓下来,只是想在眩晕到来之前,走得远远的。
      “别逞能了!”身后,陈风白叹了口气,这样说着。
      “不劳你费心,我……”我想说我能回到太原城,只是身体被夜风一激,却忽然卸了力,脚软软的,站立不稳。
      然而,没有想象中跌倒的疼痛,陈风白的手已经飞快的扶住我,然后猛的扳转我的身子,托起我的头,吻,就那样,在猝然间,落下。
      我渐渐的迷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脑袋里轰轰的响着。
      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漫长到,好像经过了几天、几个月一般,然后他放开我,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看着我,嘴里含混的说了句,“为什么?”
      我也想问他,为什么,只是看他的时候,才发觉他看我的目光,那其中,有可以瞬间溺死人的温柔,可也有,瞬间让人心寒的仇恨,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的眼中,竟可以同时有两种这样深刻而极端的情感,人一时也呆了,就这样彼此对视,直到他眼中爱恨纠缠的矛盾全都淡去,直到他对我说,“你身子还是很虚,睡一会吧。”
      我并不肯定自己是晕了过去,还是真的累极困极了睡着的,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冗长却温暖的梦中。
      梦里有母亲最温暖的怀抱,她的手指轻柔的抚过我如丝的发,也抚过我柔嫩的脸,很慢的反复着,让人安心而舒适。梦里,也似乎有人在我身边长长的叹着气,给人的感觉是在懊恼也在犹豫。
      梦,总会在天亮后结束。
      我睁开眼睛,身边的火堆只余袅袅青烟,陈风白则不知去处,手和手臂的伤都处理得很好,起身时仍旧有些头晕,不过睡饱之后的好处就是,旺盛的生命力似乎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中,人只略略摇晃了一下,就站稳了。
      山洞外,不知何时无声的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王睿思、邝逸如和王简芷,我拿眼睛一扫,就知道他们都来了,而他们身后,还站着大批的锦衣卫和御林军。
      “睿思,你怎么来了,伤无大碍了?”我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王睿思身上,因为他脸色格外的不好,苍白而无血色,这些日子人也消瘦了不少,在风中就同我昨晚一样,有些摇摇欲坠般的脆弱,这,不像他。
      “托殿下的福,臣还没被您吓死。” 王睿思的回答咬牙切齿,只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容不得他发更大的威风。
      “我没事,先回城吧。”我知道今天的麻烦是自己惹的,这会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回去,回去。
      侍卫和御林军有序的闪开,让出一条道路,我对指挥史邵洪光点了点头,如平时玩笑般说了声:“师傅辛苦了,”便走了过去,看他眼睛红红的,估计我的失踪,让他折腾足了一夜,未免有些愧疚。
      “痛吗?”回到府衙,又正式见过于谦后,邝逸如帮我用清水重新洗伤口、上药,本来我是要文芝、文兰来帮我的,只可惜这两个丫头见了血就手脚发软,比我这个患者还虚弱的样子,外人邝逸如他们又信不过,只有让他来了。只是奇怪,受伤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样,这时他不过轻轻问了声痛吗,我就忽然觉得很痛,特别痛,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痛!慢点,” 邝逸如手上的棉布虽然只是很轻的碰我,我仍旧颤抖,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知道痛才能长点见识,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邝逸如拧着眉,话很重,手却停了。
      冷水沾到伤口上,凉飕飕的痛着,我微微战栗。
      “逸如,你不用不忍心,她闯祸的时候,从来不会对咱们不忍心,所以,也不用客气。”门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又是王睿思,他躺了一会,脸色和缓了,这时披了衣服过来,推了推邝逸如,“你心太软,她需要教训,我来。”
      “你也胡闹,自己的身子也不顾着。” 邝逸如原本不肯让开,却在王睿思的坚持下站起来,“就要回京城了,你也照顾好自己吧。”
      “放心,只要不被她吓死,回去时我定然是好好的,” 王睿思一把拿过棉布,奔着我的伤口就按了下来。我几乎能想象到那痛,忙一手捉了逸如的手紧紧握着,一边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料中的痛,那来势汹汹的棉布落在肌肤上时,几乎毫无感觉的轻柔,一点一点的,只留下点点沁凉。
      明明不痛,却还是引出了我汹涌的泪意。
      我不知道陈风白去了哪里,不过我想,既然山洞中没有他,那么,在逸如他们找到我之前,他就该离开了。这样一想,心里就万分怅惘,只是却也觉得无力。
      包好伤口后,我小睡了一阵,再醒时,日头已经没有了夺目的光芒,就那样挂在树枝上,很萧瑟的美丽着。
      逸如在我门前转来转去,也不知待了多久了,而通常,他即使遇到非常难以解决的事情的时候,也不会如此。
      “怎么了逸如,进来说吧。”本想叫人去请于谦,不过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我翩然转身,又回到房中。
      “永宁,你别害怕,听我说,昨天一直在暗中跟着你的侍卫,半夜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了,”说到这里,他自然的顿了顿,看着我。
      “他们怎么了?我也想问你来着,就是刚才忘记了,我这次遇到袭击,他们居然都没有出现。”我想起来了,只是,逸如的神情有些奇怪。
      “我们找到的时候,他们都死了,都死在路边,一个一个还是奔跑的姿态,就像瞬间被人点中了什么穴道一般,没有伤痕。”逸如眼圈微微发红,却抓住我有些颤抖的手,安慰我:“你别怕,可能是中了毒也说不定。”
      “那结论呢?”我尽量让自己不发抖,问他。
      “我们同邵大人研究过,都觉得那个陈风白来历不明,很可疑。今天早晨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就只见你一个人睡在洞中,返身叫人搜查客栈,客栈的老板却说,一早那个陈风白的屋中放着一锭银子,人什么时候走的他们也不知道,” 逸如一口气说着,有些为难的样子,“你身份尊贵,下次见面,谨慎些比较好。” 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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