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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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太庙
作为蒙古萨满教的总府，太庙存在已有近百年的历史。虽然跟汉人动辄几百个年头的古寺相比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字，不过对于兴建至今还不到百年的和林城来说，应该是城内最古老的建筑了。据说正是因为当时的巫祝占卜说此处建府祭天可保蒙古千年基业，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和林城。
“喔，这样啊。”我不太感兴趣地听着答兰的介绍。对于我这个神子一点也不“敬业”的表现，答兰好像并不以为杵，仍然保持着微笑，说：“除了供奉长生天外，天可汗成吉思汗的灵位也被安置在这里哦。”
“真的吗！在哪里？”我一下来了兴致。成吉思汗……总觉得这个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还好几次出现在我的幻觉（姑且这样形容）中。不过我又没见过他，为什么在幻觉里可以那么清晰地看到他的脸呢？真是奇怪啊……
“这就是成吉思汗?!好丑！”大不敬的话从我口中一吐出来，立刻被答兰捂住了嘴巴。
“神子大人，您实在是……这种话若是被听了去可是要砍头的！”
“可是，是事实啊。”我小声地嘀咕着，“这张画像真的画得很丑嘛。”
答兰像是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好干笑了两声，才说，“这画像是请当时最出色的画师花了三个月时间才绘制出来，我倒觉得挺像的。尤其是那股威严又不失慈爱的神情，十分神似呢。”
他说着说着不觉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我心中一动，问：“你见过成吉思汗吗？”
“当然。那时大汗非常宠爱忽必烈和旭烈兀两位王子，常常来探望，有时还亲自教他们骑马射猎，因此跟他们一起玩耍的我也有幸见过几次……”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我，笑眯眯地说，“神子若不嫌弃，我倒可以跟您说说那时的事，算是解解闷。”
“好啊好啊。”
“嗯……那年旭烈兀王子跟我同是七岁，忽必烈王子稍长，大约九岁。大汗率众打猎，我们三人也跟了去。忽必烈王子射死一只兔子，旭烈兀王子则射得一头山羊。根据习俗，孩童第一次射杀猎物，要将猎物的血涂在长辈手指头上表示敬意。忽必烈王子和其他王子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涂在大汗手上，只有旭烈兀王子毫不畏怕，反而因为太用力，把大汗的手指给擦破了，被狠狠训了一顿呢。”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旭烈兀！”我想象着他小时候的样子，不禁乐了，说，“忽必烈只射到兔子，旭烈兀却射到山羊，这么说来是旭烈兀比较厉害罗～”
答兰摇摇头，解释道：“兔子体型小又易于隐蔽，而山羊体型大，当然是射到兔子的忽必烈王子更厉害。”
“哦……可是，你说他们都是第一次射中猎物，可旭烈兀小两岁呢，所以还是旭烈兀比较厉害，嗯嗯……你笑什么？”
“没什么。”答兰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我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就发毛，连忙转移话题说：“对了！你跟忽必烈他们一起长大，感情应该不错嘛。”——虽然我没看出来。
答兰微笑待要回答，却突然往门那边瞟了一眼，随后表情一变，像是故意提高声音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旭烈兀王子跟随成吉思汗四处征战，忽必烈王子去了大理学习汉人的文化，只有我一直待在和林，跟两位殿下再少有见面——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交情而已啊。”
“你就这样把我们的关系撇得一清二净啦？太无情了吧，答兰。”爽朗的笑声自门外传来，我转过头，高兴地道：“忽必烈！你来看我啦？”
忽必烈看着我的笑容，手不自觉地抵上下巴：“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神子，但我其实是来见答兰的。”
“好过分！”
“哈哈哈……”
答兰安静地站在一旁看我们开玩笑，知道忽必烈将目光转向他，才微笑道：“请不必多说，王子。这世上有些事注定无法改变，答兰也只能尽力去改变而已。”
“……”
忽必烈深深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妥协了般点点头：“你说的对……答兰。”
我在一边露出茫然的表情，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这时忽必烈突然搭上我的肩，说：“神子，我明日便要整装前往大理，怕是有段时日见不到了，陪我喝杯饯别酒如何？”
“没问题……等一下，你要去大理？！”
待忽必烈与我解释完他奉命攻打大理的来龙去脉后，黄昏已经过去。我们在夜幕下的庭院摆上酒瓶杯盏，像是要忘记眼前种种烦恼般尽情畅饮。
我晃着手里的酒杯，脸有些微醉的发红，说：“你还真够义气啊忽必烈……呃！下午……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让我摆脱这种软禁状态，回头你就打包行李准备走人啦？”
“你以为我愿意？！”忽必烈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震得桌上发出哐啷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他微眯起眼，手中杯子几乎要被他捏得碎掉——“大汗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我手枕着脸，侧头看着他。
忽必烈却并不回答，反而问道：“神子你，真的不在意三弟做的那些事情？我以为你会在意的……”
“呵呵……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我盯着酒杯里的液体，看着倒映在其中的月影随着杯身的摇晃而碎掉、又还原、又碎掉，露出了说不上什么意味的笑，“老实说，我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实感……虽然就发生在我面前，但感觉就像看电影一样。”
“电……影？”
“哦，你们这没有电影嘛。恩……对了，就像戏曲一样，演戏之类的节目总是有的吧？”
“神子，你是说真的吗？”
忽必烈猛然站了起来，像是控制不住似的拔高了声音：“对你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演戏而已？！那些死去的无辜人们也好，我也好，甚至三弟，对你来说都只是虚假的戏里人物而已？！”
“啊，果然生气了。”我啜着酒吃吃地笑了，“你们当然是不一样的啦。但对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面都未见过的人，即使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才受的牵连，感觉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我这个人很过分吧？”
忽必烈看了我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苦笑着坐下，说：“你这种过于坦率的态度，反而让人无法再说什么了。说来也对，神子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日忽必烈告辞离去后，又过了一周，我的时间便像是停顿了一般，每日毫无变化………………………………当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旭烈兀这七天完全没有出现过！完全没有耶！
他该不会已经把我遗忘到世界的某个角落了吧？
我烦躁的走来走去，想去找他却被守卫冷冰冰地挡住，答兰那家伙说什么“除非有大汗旨意，否则我也没办法让神子你出门呢~”——居然还敢给我用那种轻松的语气，啊啊啊，气死我了！
就在我的怒气值即将爆满必杀技进入冷却时间（喂喂这不是格斗游戏）时，答兰终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道：“说起来，神子大人，我最近听到一个很有趣的传闻哦。”
“啊？”我一脸阴霾地看向他。
“听说，旭烈兀王子——哦，现在是亲王了——向克烈王罕的侄女阿呼兰小姐正式提亲了呢。”
“什么……”
我呆了一下，回过神来猛得纠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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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