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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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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神子大人肯履行承诺,巴拉自当双手奉上解药,神子又何必如此紧张呢?”巴拉依旧微笑著,同时朝我跨前一步。
“别过来,我不要!”我不由得退後几步,盯著巴拉手中晶莹透泽的瓷瓶,寒意从骨子里透了出来。虽然之前有想过对方会用这一招,但真要面对时,恐惧反而成倍地增长了。
巴拉挑了挑眉,似乎很享受我此刻的慌张神情,看似温和的面孔染上了一层残酷的色彩:“这……可由不得神子大人──”
“了”字尚未说完,一道青影蓦地向他电射而来,身手快得根本看不清来者的模样,只见得到满眼闪闪的剑光。
巴拉反应亦不可谓不快,他迅速拉过还来不及反应的我,挡在他身前充当挡箭牌。来人似乎因他的举动而大吃一惊,想收手已来不及,锋利的剑刃就这样结结实实地刺入了我的胸膛,赤红的鲜血立时泉涌而出。
刺骨的疼痛传来,我这才回过神,同时看清楚了刺伤我的人──旭烈兀?!
我惊鄂地睁大了眼,发现自己正倚在他怀里,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应到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这个家夥,终於赶来救我了吗?啧!我就是为了避免演出这场“英雄救美”的肥皂戏,才拼命想办法逃出去的说……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唇边扯出愉悦的弧度,我开口唤道:“旭……”刚开口,虚弱的声音便已被周围的厮杀声淹没了──即使如此,仍成功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你怎样了?!”
似乎是非常焦急的声音呢……看来他还是在乎我的吧?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眼前也一片模糊,连近在咫尺的他的面孔都看不清楚了。但无妨,我的声音还可以用……於是,凑近他的脸庞,用尽仅余的力气说道:“旭……这次……是你欠我哦!”
“……我知道。”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後,我终於无力只好支持下去,大片大片的黑暗顿时淹没了我……昏过去之前,脑海里闪过唯一的念头──
耶!赚到了!(全场昏倒)
好黑……无边无际的黑……我似乎掉进了黑暗的深渊,空间、时间都不复存在,只有不著边际的黑……为什麽我会在这里……?难道……我已经死掉了吗?真可惜……我还这麽年轻英俊聪明潇洒,而且还是主角说……不对啊!我是主角耶!怎麽可以就这麽死掉了!我抗议,我强烈抗议!!!(抗议无效!谁让你三番四次的得罪作者,死吧你!)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大夫,他怎样了?”
“恩……情况很不妙,伤口虽然是在右胸,没有威胁到心脏,但出血很严重;再加上神子大人的身体并不强壮,只怕承受不起这样的重伤……我现在已经给他处理好了伤口,就看能不能撑过今晚。”
听著大夫不怎麽乐观的回答,旭烈兀一张俊脸苍白得吓人,抿成直线的唇也开始泛白,可想而知他心内的焦虑。身後有人搭上他的肩,他的二哥,一向温和可亲的忽必烈此时也凝重著一张脸,低声道:“三弟,跟我出去一下。”
旭烈兀脸现出犹豫之色,但仍是点了点头。就要跨出房门时,他忍不住回头再望了那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被他亲手刺穿的胸膛此刻已包扎上了厚厚的纱布,但靴仍是从内隐隐渗透了出来;再往上,那张足以迷惑任何女人心智的帅气脸庞竟蒙上了一层死灰之色,再不复以往的瞬息万变、神采飞扬……旭烈兀心中一痛,咬牙掉头走出了房间。
迎面吹来的凉风让他精神稍振了些,却难以舒缓他绷紧了的心神。好担心,真的好担心,一想到那个人也许就此一睡不醒,他的心就忍不住颤抖、发凉!如果、如果是在半个月前,如果不是他自己下的杀手,此时他一定会毫不在乎,甚至是幸灾乐祸──可是现在、现在……
“三弟,你不要太过自责,神子不会怪你的。”拉著旭烈兀往石阶坐下,旭烈兀出言安慰著他。
旭烈兀木然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忽必烈叹了口气,面有忧色地道:“我也很担心神子,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没有担心他的余暇。被子被掳及受伤的消息虽然至今还未宣扬出去,但纸包不住火,两天後就是大哥的登基典礼,到时只怕我们两人都难逃一死。”
旭烈兀依旧面无表情,道:“二哥放心,我会承担起所有责任,决不让二哥受到牵连。”
“你这是什麽话?”忽必烈不悦地皱起眉,“我都已经把话说得这麽重了,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先不论你放任神子外出而不给他派上护卫,在他被掳後你又毫不计後果地将失烈门抓来严刑逼供,後来营救行动时又不按计划冲动出手,最後还伤了神子,真要追查起来你哪一样都是死罪!三弟,你一向聪明懂事,做事从来都没出过差错,但为什麽一牵涉到神子,你就变得如此激动毫无理智?”
旭烈兀身躯明显地一颤,本已苍白的脸色更转为惨白。他深深地埋下头,从手臂间传出的声音是如此的无力:“我不知道……二哥……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肯承认吧?”忽必烈定定地看著他,而後又转望向漆黑高远的夜空,轻声又不失坚定地道,“既然是想要的东西,即使是用强抢的也一定要弄到手──这才是我们蒙古男儿的本色!如果连自己的心情都不敢面对,那麽等到失去时,你也再没有伤心後悔的资格了。”
“二哥,我──”旭烈兀猛地抬头,脱口而出的话却在刚起了头时又犹豫了,“我……”
就在这时,从房间急跑而出的合撒尔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主子您快进来,神子大人在叫您!”
旭烈兀一愣,下一秒已疾冲入房内。一旁的忽必烈忙拉过合撒尔问:“神子醒过来了吗?”
意外地,合撒尔摇头道:“神子大人发起了高烧,虽然还没清醒过来,但他一直在喊主子的名字,所以……”
“是吗?”忽必烈听完後,唇边竟逸出一丝微笑,亦举步往房内走去。
房内,躺在床上的男人因为发烧而浑身泛著红晕,刚包扎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似乎又有血丝从伤口渗透出来,搁在身侧的手胡乱地抓著,口中则吟出断断续续、破碎的声音:“旭……旭……救……我……四方……是……混蛋……旭……你在哪里……”
旭烈兀几乎是一步抢至床头,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急切地答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点醒来啊!笨蛋……不要吓我……”话说到最後已隐传呜咽之声,这至情至性的一幕竟发生在这个一向高傲冷漠的男子身上,更令得闻者动容。
忽必烈适时得搭住大夫的肩膀,示意他一同出去,给那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
门外,蒙古大夫拊著花白的胡子,沈吟了半晌,又回头望了望房内的两人,终忍不住道:“忽必烈王子,小人有一事不明,还望王子告之。”
“哦?是什麽事呢?”忽必烈明知故问的微笑道。
蒙古大夫皱眉道:“神子大人的伤是在右胸,而且并没有伤及到任何内脏器官,只要止住血便不会有生命危险,王子为何要小人对旭烈兀王子隐瞒实情,刻意夸大他伤重的程度?”
忽必烈微微一笑,语气如闲话家常般自然:“那当然是为了让我可爱的弟弟,能早日找到他的幸福啊!为此,撒个小谎也无伤大雅,不是吗?”
“……”蒙古大夫无语地望著他,心想:忽必烈王子说不定是个坏人……
(忽必烈:哦呵呵呵呵!世间是险恶的,人是需要磨练的!
四方:- -b 旭烈兀我对不起你…… )
回望房间内的两人,忽必烈收起了戏谑之色,露出真心的微笑:这样一来,三弟应该能正视自己的心意了吧?真是太好了。
(四方:这样一来,这个故事也可以就此完结了吧?真是太好了!
众人:你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