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原点》花糕

1、玉麒麟 自从那闷

　　自从那闷油瓶进青铜门后，那胖子窝在巴乃守着云彩墓后，日子也冷清了不少，虽然没有从前老是被三叔骗着下斗，但是也过得有滋有味。
　　前几天小花刚来过，说什么解家又出事儿了，还扯上黑眼睛，越搅和越黏糊，连沉寂多年的霍家也出关了。其实我还是挺担心的，秀秀年龄也不大，这么重的担子全落在她肩上，不知道她能不能扛下来，算上前一两年，解家要和霍家联姻不成来看，秀秀这丫头肯定是有心仪的人了。
　　除了这些事，西泠印社边的店，接的单子不多不少，起码能维持生计。如果不是王盟那小子总是可怜巴巴地带着行李站在店门口痛哭流涕地跟我说：“老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每天都是我看店，自己都不回来了……呜呜呜，老板，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偏偏我就是那种多愁善感……呸，容易心软的人，一看他这样，也只能磕他一记脑瓜：“谁说小爷不要你了啊，回去回去。”
　　“老板，你真的不会不要我？”王盟一脸惊讶，那演技拙劣的，白痴都知道是装的，“那有没有加工资？”
　　“没有！回去！好好看店！”我对他这套早都司空见惯了，当然，是不可能，加，工，资，的。

　　杭州的三月不会有什么好天气，倒是生意又来了一单。但是在见到那人的一瞬间，我觉得我都要崩溃了——金万堂，大金牙。
　　我真想不通我是到八辈子霉了还是我三叔又派人回来诅咒我再次被卷入像守门十年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遇到一堆斗里奇葩生物以及被众人忽悠！？
　　好吧，既然是客户，我还是得有礼貌、很客气地对待，我只能硬着头皮扯开一抹很牵强的笑：“咳咳，金先生是吧。”
　　“哎呀，小吴，我们都是熟人啦，没必要这么生疏嘛，叫我大金牙就行。”那人咧开嘴笑了，我一眼就看见他嘴里那颗最明显的金牙齿。
　　我对当年的事情还记忆犹新，他拿着战国帛书的复印件，靠，还是复印件给我看，当时还奇怪那张狐狸脸，就用手机拍下来了。不过那时还真傻，不给那老狐狸看，就不会有后面那些常人所无法经历的事情了。我一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从不偷鸡摸狗……呸，下斗不算，的标准市民，怎么就这么衰呢？没错，还不是因为面前这猥琐的大金牙。
　　“好吧，金万堂。”我思索着叫大金牙也太哥们点了吧，索性就直呼其名，“您……你是来卖呢？还是买呢？”
　　大金牙摆摆手，说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我懒得跟他打哑谜，才不会去耗这时间，板着脸有些不快。
　　“别急嘛，这不是你三叔那边有信了呗！”大金牙没卖关子，直说道。
　　“啊？我三叔啊？几年都没声了，也不来找我。这会儿来信，是真是假我怎么相信你啊？”我半信半疑。
　　大金牙见被拆穿了，嘿嘿的干笑两声，尴尬地说：“是这样的，前几天在潘家园淘到的玩意儿，你看看，值多少？”
　　我抽了抽嘴角，得，敢情是来骗我钱的。见这般，我也不跟他客气：“拿来看看。”
　　“你先说个数呗。”
　　我怒道：“你不给我看我怎么说，他娘的要是个假货我就赔本了！”
　　大金牙只好百般不愿地从包里取出来递给我——玉麒麟，闷油瓶？这是我看到这东西的第一反应。
　　我戴上眼镜，用手电筒照着玉，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是什么好货，只不过材质是蓝田玉品种里中等的墨玉而已。真正上好的墨玉，坚致温润，其中纯漆黑如墨者，其漆黑如墨，色重质腻，纹理细致，光洁典雅。而大金牙拿来的，并不是全黑的，是一种近似黑色的蓝，纹理散乱，没有调序，摸着还有点粗糙。见也不是什么上等货，我随便说个数忽悠他：“最多两万。”
　　“两万？这，这我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啊？起码有几十万，你这还是个个位数好不好？不行，你不要的话我就换店啦！”大金牙听到两万这数，急得满脸通红，作势要离开。
　　就这档次的墨玉，要我开几十万的价？个位数？这明明都万位了啊。你不给我，我还不想要，所以我站在原地也没动弹，看着他下一步要干吗。
　　“你，你真不要？”大金牙看我没有拦他的架势，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我，“不过，要是我再说一件事，你一定会要了吧？”
　　“什么事啊，你倒是说来听听。”我抱起双臂，靠在桌子的边缘上。
　　“其实这个玉麒麟不是我从潘家园买来的，是一个自称张秃子给我的，说叫我把东西给吴邪，我这不就来了嘛。”大金牙无奈地说。
　　我一听到“张秃子”就知道这肯定是那闷油瓶了，可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又从青铜门出来了？我连忙上前拉住大金牙：“你确定那人自称张秃子？”
　　“是啊。”
　　“那你干吗骗我是在潘家园淘来的啊？”
　　“因为万一，万一你不认识那张秃子，你又不收，我怎么办啊？”
　　我哭笑不得，说道：“你又是怎么信得过那人啊，说是要你转交给我。他干吗不找别人啊？你他妈是不是傻啊你！”
　　“不，不是。”大金牙语无伦次，解释不清，“这……”
　　“万一他找的不是我你又怎么解释？”我反问道。
　　“我只认识一个叫吴邪的啊，不是你是谁啊？”大金牙喊道。
　　我愣住了，想想也是啊，他认识姓吴名邪的人只有我啊。那奇怪了，闷油瓶为什么非要让大金牙把东西转交给我啊？他不可以自己给吗？我和大金牙仅仅一面之交，不是说关系特别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再仔细思考，突然明白大金牙是准确的，对，准确的，来讹我钱了。我怒不可歇地扯住他领子，吼道：“你都说了是把东西转交给我，为什么他娘的还要收小爷钱？你丫是存心的吧！”
　　“不，不是……”大金牙涨红了脸，想要狡辩。
　　我也不跟他扯啥，拽出他握在手心的玉麒麟转身就走，不忘叫上王盟送客，猛得一步七阶冲上楼去。

　　他娘的闷油瓶，你到底想干吗？
　　我在写字桌前坐下，架着眼镜，不停变换角度地观察手中的玉麒麟。看了半晌，确定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又很狐疑，闷油瓶不是那种不识货的人啊，怎么给我送来这么劣质的产品？
　　我借着光线端详着玉麒麟，啧，虽说材质不咋地，刀工却是称的算是大师级别的，但我敢肯定不是什么拥有千年历史在底下埋藏多年的明器，就是普普通通的现代工艺品，而且看起来还有另一半，拼起来才算是完整的。
　　“这死闷油瓶他娘的啥意思呢！”我按下玉麒麟，不耐烦地轻声咒骂一句。
　　“老板！今天中午吃什么？”底下传来王盟的喊声。
　　我被这玉麒麟搞得心烦意乱，冲下面大吼一声：“叫外卖！”
　　不一会儿，下面没了声音。再回头，发现王盟已经走上来了，见我瞪着他，他便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老板，我们叫外卖已经叫了三个月了。能不能吃点别的啊？”
　　我翻了个白眼，朝他挥挥手，说道：“不行，要不然就别吃。”
　　“呜呜呜，老板，你怎么可以这对我嘛……”王盟很受伤地下楼了。
　　等等，不对啊！确实三个月都在叫外卖啊，这生活过得叫一清白。不行，我得去趟超市。
　　“小盟子，你把店看好了。”我捞起一旁衣架上的外套，“小爷去……”
　　我还没说完，王盟就两眼发光地扑到我面前，口齿不清地说：“老板？你要去超市了？恩恩，快，快去！我不，不用加工资了！会好好地帮你看店的，老板，你放心地去吧！”
　　我扒下王盟搭在我臂上的手，把他拎到一边，吩咐道：“注意点，小爷不在的期间，无论谁都不许进来啊。要是强行进入，二楼给我看好了，坚决不能让人上去！”
　　“为啥啊？”
　　“什么为啥为啥的，他娘的少问！”
　　我往外走去，不忘顺带把门关紧了，朝附近不远的超市进发。
　　我盯着超市的牌子——“永辉超市”，正想着如何如何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左臂被一扯，猛得一个用力把我拉进了一个昏暗的场地。紧接着一阵眩晕，后背一下子撞在硬邦邦的墙上，冲击力大得都快把内脏吐出来。那人用膝盖顶住我，无论我怎么挣扎，他的力气都压制得无法动弹。我刚准备大声呼救，就被捂住嘴。
　　光线很微弱，一时没看清他的面孔，只有急促地心跳在回荡着。一阵热气喷在我的耳边，让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僵住了：“小三爷，好久不见。”
　　“黑瞎子？”
　　“哟，小三爷终于记起我啦！”黑瞎子的语调微微上扬。
　　我见他松懈了，慢慢挪出他禁锢的范围，四周黑洞洞的，加上他总是喜欢穿一身黑，只能依稀看见他永远都是挂在脸上痞痞的笑。
　　“你，你找我干吗？”我警惕地打量着他，“劫财我有，劫色你去找别人。”
　　黑眼镜一把勾住我，手搭在我肩上，一副好哥儿们的样子，没说话，只管往外走。
　　“喂喂！我说你呢，你要带我去哪啊？”我瞪了他一眼。
　　黑眼镜笑道：“带你去见你家哑巴。”
　　“滚，什么我家哑巴！你才哑巴，哑巴是你的，哑巴全是你家的，你全家都是哑巴！”我挥开他的手就要走。
　　“哎哎，小三爷好说好商量嘛！”黑眼镜凑过来。
　　“干吗？别妨碍小爷买菜。”
　　“你帮人家送封信呗！”黑眼镜又勾住我。
　　“给谁送啊？”我一脸八卦地问，“恩？挑战书？劝降书？还是，情书？”
　　黑眼镜忽然严肃起来，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用……呃，粉红色的信塞到我手中，俯下身子对我低声道：“把信给花儿爷，还有，晚上别睡太死，有惊喜哟~嗯，现在有人追杀我，瞎子我先走一步。”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给小花？晚上有惊喜？那不成给我送一大胸长腿的妹子？靠，又卖关子！小爷才不会再被骗了，什么惊喜，他妈是惊吓吧，小爷才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