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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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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瓷幽幽的睁开眼,便望见自己躺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宫室之中,瞬间有一丝恍惚。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清瓷想开口问问?但是她突然发现,她开口,却根本发不出一个音,转头便看见自己带进宫中的画屏正在一边搓洗着帕子,清瓷十分虚弱,转身想喊画屏扶自己起来,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心中着急,心中十分疼痛,便又转过了头,闭上眼睛,却一直掉着眼泪。
清瓷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心中的悲痛却是一点都没减,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绝望?是的,自己心仪的人在一瞬间变成了自己的大舅子,这是多么嘲讽?多么好笑?
铺天盖地的绝望朝着清瓷汹涌喷薄而来……
云碧端着太医刚刚煎好的药进了屋子。
“郡主醒了吗?”云碧小心翼翼的问着画屏。
画屏还在一边抹泪:“还……没有呢。”
云碧放下汤药,走到清瓷床前,伸手替清瓷把被子拉了拉,无意间触及早已被清瓷泪湿的枕头,手一抖,心中惊了一下,抬头看见清瓷面朝里,紧闭的双目仍淌着泪,心中也十分难过。
她心中明白,郡主醒了,但是她也明白,郡主根本不想醒来。
云碧静静的走到面盆架子前,将帕子用热水沾湿,拧干。复又走至清瓷床前,在床沿上静静坐下抬手用热帕子,将清瓷滚落的泪珠轻轻拭去,帕子凉了,便又复去洗净,再继续为清瓷拭泪,如此反复了几次,待云碧再次回到清瓷床前,只见清瓷睁着双眼,定定的望着走过来的云碧。
云碧并未太过惊讶,只是静静的走至清瓷床边。
“郡主,你醒了。”说毕便上前为清瓷拭去脸上残余的泪水,将清瓷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转身便向画屏道:“画屏,把药端来,郡主醒了。”
那边画屏还在抹泪,这厢一听清瓷醒了登时便冲了过来:“郡主,郡主,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了,皇上和东平郡王还有夫人这回都在门口守着呢!郡主,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清瓷义听见赫连临辰这回好在门口等着,一时间百感交集,脸色更加苍白。云碧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心中知道画屏那丫头这回说错话了,忙道:“别再聒噪了,郡主刚醒,你这样会吵到郡主,去把药端来吧。”
“我要赶快去通知大家,免得大家担心。”说完便向门外跑,云碧转身想抓住画屏,只可惜画屏跑的太急,根本没给云碧抓住自己的机会。
云碧心中暗道不妙,转身看向清瓷,只见清瓷脸色苍白,将头转向里面,低头不语。只得叹了口气,起身将刚刚端进来的药端了过来。
刚想服侍清瓷将药喝下,只见寝室的门“哗”一声打开了。画屏领着一大帮人走了进来。其中,皇帝赫连临辰便走在最前面,身边是赫连博尔和东方夫人,新皇后跟在最后面。
赫连临辰脚步急速,脸色铁青,走了过来,清瓷抬头在赫连临辰身上轻轻掠过一眼,便将眼神移开了。
“清瓷,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赫连博尔直接走至床前,坐在床沿上。赫连临辰沉了沉眸子,“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赫连博尔。
“你问了也没用,让太医进来看看吧。“话说的异常坚定,根本没有给赫连博尔反驳的机会。一旁的东方夫人抹着眼泪,一脸担忧之色。皇后虽是在最后面,但是皇帝没有坐,她自然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坐下,只得站在一边候着。
清瓷说不出话来,却是异常的敏感。早在他们进来的时候,清瓷就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皇后,心中更是十分不是滋味。
他是有妻子的,有皇后,有众多嫔妃,自己又算是什么呢?清瓷感到可悲,感到可笑,可是如今自己却是在这里不是滋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帝王之爱?能够有多久?
清瓷愣着神,只是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床幔,连太医走了过来都不知道。直道云碧轻轻推了推自己,清瓷才忽然缓过神来,便看见太医道:“麻烦郡主伸出手让微臣为您把脉。”
清瓷并未抗拒,缓缓伸出手,画屏将一块帕子轻轻敷在清瓷的手上,太医便伸手为清瓷把脉,清瓷偏过头来,只见太医的眉头越皱越深。突然睁开双目,站起身道:“郡主可否出声?”
清瓷望着太医,面色十分平静,缓缓的摇了摇头。赫连临辰脸色瞬间就变了。赫连博尔是个急性子,抓住太医便道:“什么意思?不能出声是什么意思?”脸上青筋突起,十分紧张。
“好了博尔,听太医把话说完。”赫连临辰冷冷的望了赫连博尔一眼,转身深深的望了清瓷一眼,清瓷刻意撇过脸,不去看他。
太医战战兢兢的道:“郡主脉象十分紊乱,血气郁积于胸口,可能会导致短暂的失音,郡主,是否自小就有不足之症?”
清瓷看了太医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一旁的云碧忙道:“郡主常年脸色都不是很好,每年春季,都要请了郎中,煎了药来吃。”
太医摸了摸胡须道:“果然,郡主血气不足,想必平日里用膳也不是很多吧?”
云碧闻言,忙点了点头,太医又道:“郡主的身子需要长期进行调理,这不足之症,除了每日要按时服药之外,定要记住,不要大喜大悲。”
清瓷此时有些心灰意冷,便转过脸来,闭上双眼。赫连临辰皱着眉头,一边听着太医的嘱咐,一边用眼不停地瞄清瓷,见清瓷别过脸,以为清瓷这下是累了,便忙叫一旁的画屏扶清瓷躺下,自己带着一大群人又出去了。
太医开了方子,云碧端着凉掉的药,拿着方子又去吩咐煎药了。
太医一脸愁容的站起,看着皇帝和东平郡王,总是欲言又止。
“王太医,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许隐瞒。”
“微臣不敢隐瞒,郡主这病,微臣觉得是源于心病啊!心病不医好,怕是徒劳。”
赫连临辰皱着眉,点了点头道:“下去吧。”自己则转而看向窗外,满面愁容。
清瓷泪水断断连连,早就湿了枕头,心中一阵阵疼痛,不停地用手轻捶着胸口,蹙着眉头,眼泪掉的越多,心中越是气闷,刚想转身叫画屏扶自己起来,忽又想起自己说不出话来,便又闭了嘴,撑着身子自己想起来,结果心口猛然一痛,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停地咳嗽,着实吓了画屏一跳,转身见了此景,立刻慌了手脚,连忙上前。
“郡主,郡主,你没事吧?我去叫太医。”忙转身又向门口跑去。清瓷一口气没接上又晕了过去。
刚才那心口的猛然一痛,清瓷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