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 听风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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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山庄后山是一处极其雅致幽静的地方，只是入了夜，寒意陡生。
展文轩看见前面顿住的身影，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就是鬼使神差地跟着她。云之乔知道他跟着自己一路，却没有被唐突的感觉，似乎反而有一种秘而不宣的安全感。
月影重重，远处山峦环绕，独独一棵参天石松伫立在空旷的空地上，她看着自己的的影子被拉的老长，裙裾飘扬，衣袂翻飞，朝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开口，明人不做暗事，王爷还是出来吧。
展文轩眼中的惊讶和赞赏在黑夜里一览无余，继而拍手道，之乔姑娘当真聪颖过人，何以得知本王一直跟着？
王爷谬赞，之乔不敢当，实在是王爷身上特殊的熏香让人闻即不忘，虽然很淡，但细闻还是闻的出的。云之乔转过身子柔和的目光看向他，分明是客客气气毫不失礼的一字一句，态度竟然与白天初见他时的闪烁疏离大相径庭。不过几步之遥，却生生迟疑了脚步，怔在原地。
是啊，她自小嗅觉过人，但只因为是他，才得以牢记足以侵入她神经的气息。这个男人，无时无刻让人无法忽视。就像当年一样。
展文轩，为什么你会遇见我，为什么我又遇见你。云之乔仿佛细语呢喃，拧着秀气的眉，最后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惊得展文轩楞在原地！
掩在衣袍下的手指曲掌成拳，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是他听错，还是她说错？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空气中浮动着暗香，树影婆娑。他仔细看过去，却见她抿唇微笑，梨涡浅浅，睫影投映。漫漫十载，春去秋来，一朝花开，一朝花谢，红颜依旧未变。
他一语不发，径直上前，牢牢将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像灌了世间最妖异的蛊毒：“因为，这是天意。”
之乔，之乔。他贪婪地吮吸着她发丝的味道，只有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寂寥半生，何谓圆满。他不信天意，从未相信，他只知道事在人为，而这一刻，他愿意相信，她记得她，她回应他，就是最好的天意。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任由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微弱的苦笑却没有让他瞧见。只是偷来的幸福，为期不长。她明白的，她太明白。
她断断续续的记忆，她时好时坏的身子，她不得不放弃去爱的人。
终究是半晌贪欢。
为什么会来山庄？她在他怀里仰起头问。
如你所见，为了看你。他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难得一见的轻松语气足以说明他愉悦的情绪。
她权当他在打趣，不以为他真会说些什么，不言语了。却又见他正色道，一些朝政琐事与庄主商议，还有听闻庄主近年都有命人去搜集一些药材，顺便带些皇兄御赐的珍稀药材过来。
他不愿将那个黑暗的自己暴露在她面前，一代帝王的功成名就背后势必存在不为人知的肮脏与残忍。将来他要走的路，还有太多的逼不得已，他不愿让她接触到过多的勾心斗角。而她也没有再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样真好。他拥着她，笑着说道。对于生命里突如其来的云之乔，他没有准备。却也不打算放手。这南陵天国与云之乔，他都要！他凑上她的唇，印上一个浅浅的吻。
你可以放下吗？她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微不可闻的声音被泠冽的风吹散，却还是被他一字不落捕捉到耳中。僵住了身子，果然聪慧如云之乔，还是猜到了，他没有任何的话语可以回应她，他要许她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他要将这天下收入囊中，而她不懂他的苦衷。他只想要用最后的结果向她证明他是对的。
她看他不言语，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离开他的怀抱，声音哽咽，你回去吧，离我远远的，不要再靠近我。
之乔？！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半晌，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给了她回答，“我不能...之乔，我不能。”
企图看透她的想法，却还是依了她，决定给她时间去接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脚步不复之前的轻松。
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不能放弃你的江山。
暗处有人影屏住呼吸，看着展文轩离开的背影，眼底是一片浓重的幽暗。待他彻底走远，才闪身出现。
赤侍卫？逆着光之乔隐约辨认出那是跟随在展文轩身边的贴身护卫，试探地问出口。
惊讶之余还来不及反应他是怎么出手的，便被赤流快速地击中穴道不能动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无声地问着问什么。
怪只怪，你不该姓顾。她艰难地辨认他的嘴形，浑身如坠冰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帕子麻利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皱着眉还是不得已将那股奇异的香味尽数吸入鼻腔中。一瞬间身子软了下来，缓缓地倒在那片草地之中。
意识尚未完全丧失，恍若置身一大片荷塘之中，鼻息间还有荷叶的清香，身下是清凉入骨的流水，耳畔潺潺流水声交替不息。记忆中最为美好的景象全在梦境里出现。
赤流蹲下俯身，扬手解开了她腰间淡绿色的束衣丝带，眼神却没有一点温度，手指一勾，衣衫尽数褪开。
对不住了，顾之乔。赤流生硬地跟她道歉，也不管昏迷中的她有没有感受到他的歉意。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她朦胧中睁开了眼睛，恍恍惚惚地仿佛瞧见一张熟悉的脸，棱角分明，有羞耻的呻吟钻入她的耳朵，却一句话也听不清。“想不到老子还有这种福气尝到人间绝色的滋味，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感觉身下像是绽出了一朵绚丽的花，炙热痛苦双重的煎熬，一双手死死捂住了她的眼睛，即刻陷入了黑暗，只觉得整个灵魂就要脱离□□，清莹而沉重的。眼角清晰有泪滚落，砸在茂密的草地上没有声音。
呼啸的风声，袭人的凉意，石松上落下的叶片不留情地刮过她的脸颊，这一夜，如此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