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神夏[福莫/莫福]Poison Kiss》重绘阴晴

1、Poison Kiss -一章fin-

　　Did you miss me.

　　从电视上看到的那张脸，嘴唇的张合并不代表声音的分贝，但是那句话仿佛已令伦敦为之一颤。
　　Jim Moriarty.
　　伦敦地下，食物链顶端。
　　他的猎物只有一个。

　　*

　　贝克街221B，业余神探的居所。
　　神探的名字一度因为Moriarty的设计而蒙上阴影，不过那都过去了。现如今的Sherlock Holmes，非但洗刷污名，又有了复活光环加身。只是经此一役，Sherlock再也无法回归曾经的平凡生活，对面的椅子上不仅有着棘手案件的委托人、爱情烦恼的倾诉者、不时造访的神秘议员，更有二十四小时蹲守楼底的尽职尽责的狗仔队、试图一步登天的初出茅庐的记者。
　　贝克街的神探独自居住。虽然屋内还留着医生常坐的靠椅，曾经他们一起面对讲述者，倾听整个故事，辨别事实与假象，来决定是否接受委托。不过婚后的医生不得不兼顾家中的事情，侦探生活渐渐成为副业。
　　“说来好笑，Sherlock，你曾经说我是会被危险吸引的体质，但是我现在竟然和危险一起生活。”
　　所以221B的事情对你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你的身边已经不再危险了，John。”
　　Magnussen已经死了，Mary全心全意地爱着你，和你一起生活，而你们的身边已经有了小夏。
　　“Mary一定要我们的女儿叫夏洛克，希望女儿长大之后不会因此恨我。”
　　Sherlock Holmes咧开嘴，由衷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会感谢你们。”

　　*

　　“他已经死了，千真万确，子弹从那个角度集中上颚，会直接穿过脑干，这种情况下的存活率是零，换言之，Moriarty死亡的概率应当是百分之百。”
　　“除非我见到他本人，否则我无法相信他还活着。”
　　“……该不会是你……”Sherlock看向安坐在一旁沙发上的Mycroft，他的面色如常，连同发际线都没有变化，即使向他要求回应也只有伦敦式的耸肩——他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无聊人，无聊到进了门都会把门栓拨正，而且这个动作完全是无意识的。
　　“你们曾经羁押Moriarty很长一段时间，收集到他的视频对你们来说没什么不可能的——控制全国的频道同时播放这句话也是举手之劳。而我与Moriarty的交手整个伦敦无人不知，这样一来……”
　　Mycroft不耐烦地扬手打断：“你真是笨，你真是越来越笨了Sherlock，那个疯子怎么会对我们说出'Did you miss me'。”
　　“即使没有一整句话，说出did，you, miss, me并不难，而你们只需要简单的剪辑……”
　　“很有道理。”Mycroft抬起头来看着Sherlock，“值得深究。”趾高气扬的人，即使点头都要带着轻蔑的表情，Sherlock讨厌这样带着轻视的神情，这种神色似乎一直伴随Sherlock成长。
　　“不过不是我，那个疯子——”Mycroft单手托着下颌，“我们用尽了各种方法也没能让他开口——各种方法，除了我——只有我去的时候他才肯开口，而且他从头到尾只说了两个字——”未出口的话语竟让Sherlock有了瞬间的动摇。
　　“Sherlock Holmes.”说到这里的Mycroft竟然微微一笑，但是嘴角依然还是轻蔑，这种表情似乎就是刻在骨骼里，不管肌肉如何拉动，都无法改变。
　　“没错，他只说了Sherlock Holmes，而后不管我们用了什么方法，他都没再开口。”
　　“你真的以为我会相信吗——如果真的只是这样，为什么你会以我为交换？”
　　“这不是很简单吗？”沙发里的男人摊开手，“我问他到底想要什么，仅此而已。”

　　*

　　伦敦的恶性犯罪事件并没有增加。中央银行的金库增调了三倍警力，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之后过了很久，久到人们都忘了。记忆总是带着选择性的偏颇，安逸的生活里过去的影像总会渐渐淡去，人们如此进化，只是为了在艰辛世界求生，某日的危险信号也随电波一起流失。
　　“戒备状态已经解除，增派的警力也都撤回了。现在预算和政策的重点都在远东。”Mycroft点起一支烟倚在靠椅上。
　　“你最近好像很有空闲，我都快忘记了那张椅子是谁的座位了。”
　　“是吗？我觉得你最近比较闲的。上周你的博客竟然是在分析狗仔队的任务分配和追踪路线。”
　　“博客？我都快忘记博客这个东西了，好像是交给Billy了。”
　　“Billy？他来路不明。”Mycroft皱了皱眉。
　　“整个伦敦都是来路不明的人。”Sherlock闷声道。

　　*

　　Mycroft走后的房间弥漫着苦涩烟味。壁炉散发出恰到好处的热量反而让房间空气流通不畅。Sherlock走到窗边，屋外不知何时银装素裹。
　　“茶，不加奶。”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Sherlock说道。
　　“知道了。”刚进屋的Billy带进一股寒风，倒是让沉闷的屋子透了一口气。他轻车熟路地取来茶叶和杯子，茶香飘满了整间房屋。
　　Billy默默地走到Sherlock身旁，将杯子递给他。Sherlock转过身，两人的目光交汇了很久，Sherlock突然俯下身，吻住了面前人——深深一吻，仿佛屋内的空气都为之改变。杯盏掉落在地上，弄湿了大片地毯。
　　“啧，赫德森太太又要抱怨了。”Sherlock瞥了一眼。
　　“你总有办法让她闭嘴。”
　　“往杯子里下毒——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谋杀Sherlock Holmes的游戏，你玩腻了吗？”Sherlock扬起嘴角。
　　“有一点点。”面前人毫不退缩地盯着他，没有表情的面容突然绽放出的笑容，和他日所见如出一辙——泳池边，屏幕中，楼顶上，或深或浅。“不过我比较害怕，如果我再不下手，也许你会被不知道的人谋杀。”
　　“所以是时候结束我的担惊受怕了。”他说着舔舔嘴唇。
　　“是啊，理应如你所愿。”Sherlock笑着，如新郎般再次掠下轻吻。

　　*

　　“还有多久？”侦探靠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你现在感觉怎样？”他端着茶杯暖手。“我还想再听一次巴赫。”
　　“你早一分钟十六秒说，也许我还握得住弓。”
　　“如果这样的话，五分钟会很难捱。”
　　“那么精准？”
　　“因人而异吧——不过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你呢？”
　　“比你长一点。”茶杯磕在地面，发出清脆声音。
　　“呵，”Sherlock吐出轻笑，“打坏一对杯子，怎么办？”
　　“赫德森太太会杀了你。”
　　“说的没错。”
　　屋内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我们真不适合这样说话。”Sherlock打破了这安静
　　“没错，正常人的无聊对话。——今天天气真好。”
　　“哈哈说真的Jim，这个发型一点也不适合你。”
　　“你让John为了你刮胡子，还要我为你剪头发吗？”
　　“我是说真的。”
　　“呵，明天醒来，我就剪掉。”
　　“并不好笑。”

　　*

　　“Sherlock Holmes先生，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Jim Moriarty没有死，而是伪装成了Billy呢？”
　　“第一眼。”Sherlock Holmes坐在沙发里，望着对面靠椅的人，微笑着。“Jim Moriarty先生，请问你是怎么在那一枪之下死里逃生的？”
　　“要想让我回答，Sherlock Holmes必须认输。”
　　“呵……我认输。”
　　“因为我是Jim Moriarty。”

　　*

　　“Jim,也许我们应该道个别什么的？”Sherlock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次仰靠在沙发上。
　　回答他的是沉默。
　　“你错了，五分四十七秒，你根本不了解我……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Sherlock带着微笑，闭上双眼。半个氧化的苹果，从侦探手中滑落。
　　屋子再次陷入沉寂。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