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公司的轶事》啷里个啷

9、但是权威范围在我的心情范围之内 人民喜闻乐

　　说起来上上周阿兰的直播，那真是……
　　上上周我们老板出差去见客户了，周二例会暂停了一次。正好也没什么特别的新闻，默克尔老大休假去了，剩下些喽啰的欧洲风平浪静，美国数据多空交织，也没有伯南克的讲话指引，市场解读得很诡异，中国数据还是老一套，套用高善文的话就是长期处于U型底部。我们百无聊赖的刷着微博啊淘宝啊，据说只有章凡一人仍然每天一丝不苟的按他自己的进度写着报告，令人佩服不已。
　　章凡坐在我左前的方向，但不是我前面一排，是前面第三排。我平时抬个头，能看见他一个脑袋尖儿。
　　原来公司更小的时候，不怎么分部门坐，大家都集中坐一片儿，公司的另一边儿就空荡荡的。后来陆续来了人，就开始分部门坐了。锡少这个花魁从我对面这种绝佳的位置调走了——他是市场部的，我是研究部的。但幸好章凡还在我视野范围内，有个帅哥能天天瞅见，也算在工作中不至于彻底没了动力——在我知道长蛇是章凡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
　　而上上周的时候，我还处于糟心状态，缓了很久都没缓过来，先是知道了章凡的秘密，一开始还装若无其事，然后突然有一天觉得不行了就玩儿消失，然后又撞见了老板的秘密，心里堵得不爽极了。我就天天刷着微博啊豆瓣啊，偶尔写两笔报告，抬头眯起眼睛观察一下章凡。
　　和我全然不同，章凡同志坐如老松般安定，似乎也没注意到我这儿的鬼鬼祟祟，每天依旧面无表情的工作，老板出差了小一礼拜，也没见他有什么不同。感慨之余，着实让我佩服。
　　我白天就偷偷观察章凡，晚上有时候想起来又点开那首歌听。
　　不知道是这首歌是献给老板的缘故，还是他唱歌就这样儿，他唱歌时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特别的温柔。吉他流水般的倾泻着，他唱着，脸上的表情很淡，但声音听起来有时在微微的笑，有时又很悲伤，但始终都很温柔，像一层轻柔的风包裹着爱人，像一个永不离开的温暖怀抱，像是无限的包容着心爱的人的一切任性和缺点。换谁来听，都能听出来这样的感觉。
　　我的心在不断地下沉，却觉得并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替唱歌的人感到难过，无论他是不是章凡，因为他唱的这么快乐又难过，因为他这么喜欢那个人。
　　我想着，能这样唱歌的人如果爱我就好了，我一定对他好。想着，我忽然就笑了。
　　去他妈的，睡觉。
　　老板虽然出差了，顶头经理还在，不管我情绪这么低落，第二天班还得照上，报告还得照写。直到阿兰的直播老板的事儿，让这种情绪不知道是堵到一定程度之后水满则盈流掉了，还是让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就看开了。我现在琢磨，觉得可能是后者，突然觉得，这世界不过如此，我爱你，你爱他，他爱他，你是直男也好，弯男也好，跑来跑去跑不过这一套。
　　周二的例会取消了之后，到了周四开例会的时间，我们纷纷互相问着还开不开了，最后还是RTX蹦出来阿蒙愉快的通知，“亲爱的同事们，开例会的时间到了。”于是完全没准备的我们又纷纷互相问着今天谁讲啊，有啥内容啊，没听说谁去讲啊。
　　等我有气无力的拿着本子和水杯去会议室，赫然发现大屏幕上是上回我在RTX群里分享的各家中期策略报告的页面，有种大事不好了的感觉。
　　果然纷纷到齐后，经理说，“既然老板没来，我们上次也停了一次了，这次还是开，开什么呢，想了一下，就组织大家学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老板也说过，最好每个月都有机会学习一下别人的报告，看看别人的思路怎么样，学习一下他们的逻辑，结果就不用管了。所以这次呢，正好赶上出了中期报告的时间，今天呢，就看一下高善文和程定华的报告。”——我们经理是高善文的忠实拥趸。
　　我悔得哟，这两天才刚刚看过，现在又看一遍，早知道就不提前看了。由于文章挺长，就安排小何先上去读，不行再换人继续。
　　我百无聊赖的听着小何的破锣嗓子读，“……房地产存货去化的显著实现、竞争性行业产能去化的明显进展、银行体系坏账和不良风险的清除以及以开放垄断领域为突破口的结构改革取得明显成效，这些领域的变化构成了未来供应调整的主要内容……”我开始想睡觉了。
　　正好今天没老板——我选了个好位置，每次开会都坐那儿。跟sheldon的沙发座位一样，这个位置也是我的spot。那位置在老板的斜后方，经理的正前方，老板要是转头还是能看见我的，但是老板一般不转头，而我背对着经理，经理又看不到我脸……所以我一般开会都会睡个十来分钟，只不过没老板睡得更无负担。而且这个位置离门只有几步路，也方便出去去洗手间接个水动静不至于太大，里大屏幕不近不远，虽然有点儿斜，但比更靠前的位置又正。总之是非常棒的一个位置，小何刚来的时候也想坐这个位置，有一次他开会比我先到了就坐了这个位置，害得我另找位子，坐在经理旁边，那天也没睡成。后来我一直很警惕的先到才保住了我的宝座，以至于现在快养成了一坐在这儿就想睡觉的习惯……
　　随着小何激昂顿挫的朗读，“……在实体经济达到U型右侧的拐点前后时，我们猜测市场在一段时间内有可能出现非常强劲的上升，但这终究是不可持续的。随着经济走强带来的通货膨胀压力的全面暴露，政策立场将全面调整，随后的经济紧缩政策将迫使市场出现大幅度的下跌……”我更困了，头一歪，毫不犹豫的睡过去了。
　　我隐约做梦了。做梦梦到一个似乎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是谁的脸向我走过来，跟我说了好多话，还弹着钢琴，唱着歌，跟我前两天一直听的很像，很温柔，我听得很难过，正沉浸于此呢，然后老板突然走了过来，跟那个人和我分别打了个招呼，吓得我嘞，我迷迷糊糊的梦里还在想，老板不是出差去了么，怎么突然出现了。睡得半梦半醒之际，手机突然响了，这下吓得我彻底醒了。
　　赶忙摁掉持续的短信铃，调成了静音之后，打开一看，阿兰发来的，“超劲爆！黑夜PARTY之白日预备会的大绯闻！我讲野无句系假！欲知详情请回复‘人家想要啦~喵喵~’。温馨小TIP：有关于王傻的哦。”

作者有话说

　　麻痹我太勤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