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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西汉早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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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早期的王侯墓,大多是竖穴土坑木椁墓墓制。坟丘高大,墓室深邃,棺椁多重。竖穴土坑木椁墓,大抵是由地面垂直向下开掘一长方形土圹,作为放置棺椁的墓室。椁室可分不同空间,放置不同物品。
大约到文景时期,那时大汉盛世已具雏形,活人享乐怎么也不能怠慢了死人,模拟地上府第建筑的风气开始流行,椁室规模趋向宏大,诸侯王享用“黄肠题凑”的葬制,入葬物品也是极尽奢华。何平心里猜想汉武帝的墓有可能是竖穴土坑木椁墓,茂陵至今也没有被挖掘,究竟里面结构怎样,谁也说不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以不变应万变。
只是作为一个学考古的人,心中很矛盾,既希望一探究竟,又希望不要对茂陵产生什么损害,毕竟上千年的东西,多看一眼都怕看化了,脆弱的很,又珍贵的很,举世无双啊。
挖洞不容易,尤其是大冬天,又冷又硬,挖了好半天,何平一看手表,已经是凌晨4点了。地下传来大木的声音,并不清晰,可见这洞挺深的。大木上来狠狠吸了口冷空气,累的够呛,满脸的汗水污泥。
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但是现在下地肯定是不明智的,谁也不知道墓里到底什么情况,太危险了,于是就决定先给墓换换空气。这一晚上累的够呛,四人轮值,每隔一段时间换个人来守着洞,其余人可以休息。
还好大冬天的也没什么人来旅游,这地方也选得僻静,一日无事。就是下午下了场雷阵雨,雨势挺大,幸好天黑前雨就停了。众人解决完晚饭,测了测洞内空气,一切ok便下洞去了。
绳子用的登山的尼龙绳,绳子一头绑在一个三角勾上,紧紧抓着地表,另一头垂入墓中,四人依次而下。欧阳打前锋,中间是余乐和何平,最后是大木。
欧阳和余乐打亮了手电筒给何平和大木照明,四人都下地后,各自打开手电筒观察起这个小小的墓室来了。其实说它小并不十分合理,目测最起码也有二十来平方米的大小了,但是与传说中的汉武帝墓差距十分大。
“这个应该还只凿到一半吧?”何平拿着手电扫了一圈,看着地上散乱地遗留着一些工具,手柄几乎全部腐朽,成粉末状,靠左边的墙上有个门。
余乐到:“看样子是的,你看着这墙壁和顶上。”
这墓室顶上和地上都是外露的土,没有石砖之类的,难怪他们那么轻易便可挖进来,又没有遇到什么机关。可是如果汉武帝墓真如传闻中那般大,这都不知道该是小到哪里的墓室了,离主墓室又该有多远呢?
四人没有多说话,穿过那扇门到达另一个墓室。这个墓室相较前一个墓室稍微完善一些,也更大一些,四面墙壁都有打磨过的痕迹,初具雏形,左面墙角堆着一些长方形的石料,应该是作石砖所用。
何平他们正前方是一扇石门,四人看墓室中无甚奇异之处,便径直向前走去,穿过石门便是一个走道,一米左右宽,走道壁上已经可以看出整齐排列的石砖。顶部呈弧形,由小砖错缝而铺。何平用手电筒仔仔细细扫了一圈,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连个小雕刻都没有应该是后来拓展的小墓室,离主墓室还有一段距离吧?
地平线以下十几米的地方,关掉灯那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电筒往前一照漆黑一片,往后一照也是漆黑一片,诡异的是竟然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你。前面有欧阳开路,后面就何平吓的冷汗直飚,汗毛倒竖。
看其他人都没事儿人似的往前走,何平也只能装没事,都是大老爷们儿,就自己吓得直哆嗦那多丢人啊。可是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前加速,何平这一加速弄得大木也颇不自在,那俩人儿就跟比赛似的。
何平大火:“这墓里又没什么,你干嘛一直往前挤啊?”
大木憨憨地:“我只是不习惯最后。”
何平囧了,还是不甘心地往前挤,心说你丫难道没看到我紧张么?一点都不谦让。
听到动静,欧阳和余乐都停下脚步,欧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中有些许不满,继续往前走,何平给他瞧得彻底萎了,男人的自尊心啊!
倒是余乐瞧出了他紧张,凑到他身边来,“紧张?来条士力架?”何平又囧了。
“就当在玩密室逃亡呗,不然哥给你唱一首?弟弟你大胆地往前走,往前走唔”
何平给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嚎的,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这破锣嗓子。何平想憋没憋住,“从没听过有人能唱歌成这样的哈哈,笑死我了。”
欧阳和大木也都看着余乐,久久不能消化,还是欧阳见过世面,顶着张波澜不兴的脸继续开路。
好在经过这么一闹,紧张感消去了大半,四人又继续往前走。这走道四人走了有个五分钟,以正常人的速度,这长度也够可观的。何平想得一阵激动,这个墓又该有多么庞大呢?
走到尽头是一扇拱门,比走道高出大概二十几公分,宽度略微小几公分,门框由石砖砌成。门的两边各有一座仙鹤的青铜像,鹤嘴叼着灯盏。
四人齐齐凑上前,拿电筒照着门。何平惊呼:“这门竟然是木头的!?”
余乐点头:“确实厉害啊,竟然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
大木说:“这门后面不会有什么怪物吧?看着怪慎得慌的。”何平心里大呼,二师兄也有神经纤细的时候。
余乐一拍大木的胸脯,“怂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平时叫你丫少看点鬼片,关键时刻就知道给我掉链子。等着,我打开给你看。”说着余乐上前去抓门上的铜环。
欧阳上前两步,胳膊一伸拦住余乐,“还是我来吧,门后可能有危险。”
“哎,等等。”何平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副工作手套,这是专业习惯,但被欧阳一瞧,莫名觉得底气不足,“带上手套吧,万一门上有毒呢?呵呵。”本来还怕人家不接受,还要再解释。谁知人家麻利接了,二话不说推开门。
咯吱————
保存再好的门,到底是上了年纪的。这一声在静谧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尖锐,大木直吸气,被余乐一捶又没气了,何平给他紧张地直咽口水。
欧阳进去探看,什么事也没有便晃了晃手电筒招呼他们进去。门内又是一个墓室,只是这个相较之前的两个都要豪华多了,隐隐有些帝王之气。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墓室,宽大概有个十来米,长当然要更长一点,整个面积大概有百来平米。
墓室中央是个略高于地面的石台,石台之上放着口铜棺,没有椁,可见里面所葬之人地位并不高。铜棺四角各有一座石像,盘坐在地,双手合十,让人联想到电影中做法事的高僧,再外围又有十个石人如此坐着。
“这是什么阵势啊?降妖还是除魔呢?看着怪诡异的啊。”大木说。
何平摇摇头,“谁知道呢,汉武帝是出了名的迷信,会搞这些名堂也不奇怪啊。”
“说不定,这个棺材中藏着僵尸啊什么的,机关一启动,它就跳出来了。”余乐阴森森地说道。
何平被他说得直起鸡皮疙瘩,“管他那么多,先找出口,别浪费时间了。”
“没有出口。”刚刚一直不出声的欧阳突然插嘴道,众人听了忙用手电筒打探四周,果然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门,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不可能的啊,刚刚我们就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啊,难道走错了?”大木说。
“应该不是,先找找,或许有机关可以打开门。”余乐说。四人分散开来找机关。何平被铜棺吸引,蹲在地上研究,也不去管他们,反正墓室拢共就那么点大。
虽然与商周时期相比,西汉时的青铜器要逊色许多,但其工艺仍具有较高水平。就看这口铜棺,虽然没有文字,但刻画的画面和纹饰却栩栩如生。铜棺的头和脚以及棺盖绘着繁复的花纹,侧面绘着记叙性的画面。
这是一次捕杀行动,大队的人马手指武器,尖锐地指向某个高大的怪物,这个怪物看着有点像熊但长着奇怪的角。另一幅画面里,怪物被割下了巨大的头颅,地上是许多残损的士兵肢体以及欢呼的人们,大概经过十分血腥的过程人们才征服这只巨大的怪物。
不会这个铜棺中装着的就是这个怪物吧?何平正想着被一声急吼打断。
“不要碰那些石人!”欧阳大吼,吼得挺急。
何平一惊,急急站起来,脚一麻向后倒去,刚好压上背后的一座石人。何平一惊,软的!赶忙连滚带爬地起来,石人的手臂被压掉一截,黑色的浓稠液体伴着一股不可说的味道,不断从手臂的断口处流出。何平看得几欲作呕,一下子跑出两米有余,余惊未了地看着欧阳和大木,他们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只是石人的头掉了,不一会儿,那些黑色液体中流开,渐渐地可以看见里面有虫子在蠕动。
“这、这特么是怎么回事?还有虫子!?”余乐也被惊到了。
“这个不是石人,是软的。”何平说,大木也附和道,“是软的,是软的。”
唯一镇静的是欧阳,“因为这些是真的□□,这些人在还活着的时候,大概就被人下了某中蛊虫。”
“蛊虫?太残忍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何平强忍者吐意说道。
“不清楚,但是此地不宜久留。”欧阳突然眼神锐利地扫向何平,那眼神就像在看个累赘。“还是尽快找到机关出去吧。”
何平在心中翻个白眼,我又不是故意的。
四人又分散搜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