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病王爷》张芸蜂

22、闭关 火星子的话

　　火星子的话到底让我一夜无眠，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回想起了上一世。不过也托她的福，这一晚不再有身临其境的‘噩梦’。

　　我一直静坐在水中，烫人的灼热早已习惯，漆黑的药水带着一股股说不清的味道，仿佛要将好奇的人吞噬进去。

　　外面的天色从夜晚慢慢被太阳的光热所代替，我想这火汤大概真的拥有令人焕然一新的奇功吧，因为我原本忽然变得好使的耳朵如今竟然更加灵敏，想必眼睛大概也是一样。因为，我竟然能听见那个功夫深不可测的火星子的脚步声，虽然应该已经是她离我很近的地方，不会超过几米的距离。

　　果不其然，下一刻，我便看见推门而入的火星子。没有等她开口，我认真道：“我考虑好了，不是有那么句话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我不想与万云鹰争什么天下，但是我有想要保护的人。”

　　火星子眼中是了然的赞许，但依这老顽童那张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别人，只见她装作遗憾地摇摇头，“唉，年轻人不要年少轻狂不懂事，脑子一热就拿身家性命开玩笑，还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呢？”

　　我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不想再跟她废话，“我一个人可以赖活着，但是我有他。”

　　却不想，话刚说完，火星子就扑哧一声笑了。摇着头在那里碎碎念“真是的，老的小的都一副情圣样儿，连说话都差不多。。。唉唉唉。。。”

　　“什么意思？”我道，“你到底还知道什么关于我的事？”

　　“你活着出来，本座就告诉你。”火星子老神在在道。

　　“哼，装神弄鬼！”想着就要进入‘炼狱’，我也不再憋着自己，“死老太婆你可千万祈祷我别活着出来，不然连你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

　　“呵呀！小鬼怎么跟前辈说话！本座才一百五十多岁，才不是老太婆！”

　　“都这么老了还不是？你就是！你和陈兴那个阴险的女人还一起算计本王！”

　　“放X。。。！放什么厥词！那是你师姐！。。。你这毛娃气死本座了！”

　　“哼，谁要当你徒弟，指不定是什么不入流的功夫。。。”

　　“哇呀呀。。。气死本座了。。。！”

　　一番唇枪舌战，我和火星子分别坐在药缸和太师椅上喘着气。“小娃儿不识货，本座的武学放眼整个大陆也是一等一的，要不是兴儿不适合学习。。。哼。。。”

　　我的确见识过火星子的功夫，嘴上却道：“本王还无师自通了千里眼和顺风耳呢。。。！”

　　火星子露出一丝惊喜又满意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还是看见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火星子却不再看我，只是正色道：“因为血统。”我还想问下去，还来不及发问，“你活着出来，我就告诉你。”火星子又说了一遍，而这一回，认真无比。

　　“好，一言为定。”我也道。

　　我要易经洗髓，脱胎换骨，就不能再在这小小的药缸中浸泡了。我以为需要我自己从缸里出来再换个地方，却被火星子立刻阻止，说绝对不可以离开火汤。

　　正当我纳闷要如何换地儿时，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主上，小花来了。”

　　小花？自从来了这里，我就一直被各种名字所弄得无语。仔细一看，这人有点眼熟，不就是那日在官道上以一人之力架了四匹马的马车的那名女子吗？原来她叫小花，真是和其人太不匹配了。

　　然而这主仆二人却感觉不到我无声的吐槽，火星子道：“嗯，来得正好。小花你把她搬到天一峰去吧。”

　　正当我猜想搬这个词到底要如何实施时，小花上前印证了我的猜想。只见她双手握住药缸两侧，轻轻松松一提气，便把我和这一缸的药水都抬了起来。我不清楚这到底有多少斤重，但是算上我，算上缸再算上水，这小花是什么大力士吗？

　　转眼就到了屋外，火星子看我表情带着些许惊异，得意的说：“小花天生神力，由于小时候被本座意外救下就带在身边，怎么样，棒吧！”看着火星子一脸炫耀什么奇珍异宝的表情，我只能无语，不想跟她说话，这老顽童。

　　这是自醒来的几日我头一回出屋，不禁左右观看这火神谷。本想，照着火星子的品味，火神谷一定弄得富丽堂皇。却不想，这屋内和屋外实在天差地别。

　　四面环山，云雾缭绕，竹林草屋，就差没写上人间仙境几个大字。我今天的惊讶真是太多了，啧啧两声，我道：“老太婆你什么品味啊，屋里边儿就差没镀层金，外面又这样儿。你不会人格分裂吧？”

　　火星子一巴掌糊上我后脑，“小娃子没大没小！。。。什么是人格分裂？”

　　我捂住脑袋，撇撇嘴，“没事儿，夸你！”见火星子又要发作，我连忙转移话题，“这是哪儿去啊？”

　　火星子白我一眼，捋了捋一头白发，道：“去天一峰，就是远处最高的那座。你要在那里的火汤药池中泡上十八周，静坐闭关。至于出不出的来，就看你自己了。”

　　我点点头，闭关，说得好听，其实就是熬呗。想起‘噩梦’中蚀骨的疼痛，想起万云鹰和陆逄等人阴险的嘴脸，又想起兔子。现在，我只能再去赌，赌老天让我又活过来就不会再让我轻易死去。

　　天生神力的小花抬着我，一路轻功上了天一峰，火星子仿若飞鸟，轻飘飘地跟在一旁。

　　上了天一峰，我才知道这儿有多高，高到好像可以碰到云彩。整个峰顶，只有一间古朴的房间伫立着，仿佛看尽了世间所有的沧桑。

　　进到屋内，是一池漆黑如墨的水，带着那种不知名的药味，咕嘟咕嘟不时泛起几个水泡。

　　这水比泡在缸里时的水温还要高，我瞬间得知。突然，我猛地一歪，小花单手提着缸边，把另一侧浸到了药池里。“出来吧。”火星子道。

　　我慢慢过渡到药池中，果然，温度高的吓人，本来已经适应了烫人热水的肌肤再次感觉到了如针扎般的刺痛。

　　“从现在起，你就要在此闭关了，无论你是死是活，这门都将在十八周之后才会打开。本座相信你可以活下来，但本座还是必须要问。。。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火星子此时像个真正仙风道骨的在世仙人，门开着，背后是烟云缭绕的万丈高峰，她立在池边，一头鹤发，面上沉静如水。

　　是在问遗言呢，我笑了笑。“无聊。”我只回了这两个字。

　　火星子也笑了，带着期许和欣赏，“希望如此。”

　　“啪。”随着二人的背影，门紧紧地关上了。下一刻，是否噩梦卷土重来？我不知道。长吁一口气，呼，兔子兔子，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