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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紫薇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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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被自家儿子筹备祭天之事,看到名单时差点把桌子掀了,弘历可真是自己的好儿子,随从的都是些什么人。小燕子来路尚且不明自是不能去祭天的,四爷私下去找皇上,郑重其事地说带还珠格格祭天有些不合规矩,没想到只是说了两三条不打紧的理由,皇上就决定不带小燕子了。让四爷着手微服私访的事宜,四爷脸色铁青的离开御书房了。其实皇上是被四爷的气势吓到了,临到四爷离开皇上还在纳闷,这个不受自己关注的永璇怎么越发的像自己的皇阿玛,雍正皇帝。正筹备着晚上到自己的令仙子那里‘压惊’。
四爷刚离开御书房不久暗卫从济南回来来报,当时进京的是主仆二人,小姐叫紫薇,丫鬟名为金锁。这个紫薇和他娘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见过的人都觉得她性子太过软绵。夏姑娘现在住进了福家,他们正商量着如何把她送进宫。四爷愠怒:好呀!这福家真够胆欺君罔上,我看看你们要撑到几时。
小燕子乔装出宫去了福家正是商议此事,几句话说得小燕子热血沸腾,眼睛发光,激动的嚷道:
“我想我想!我决定了!就这么做!”说着,就站起身来,急冲冲的喊:“我这就回去,告诉皇阿玛我要紫薇进宫……不过……”看着紫薇:“我当格格,要你当宫女,好像太委曲你了,我就说,我有个妹妹。”“你看你!你是夏雨荷的女儿,怎么会有妹妹呢?宫女就是宫女!只有宫女,进宫才容易!”永琪说。看着小燕子,突然对这个计划也兴奋起来:“如果真要这么做,大家就要把细节编得清清楚楚,天衣无缝才行!”
金锁在一边看着十分愤怒,不是五阿哥是小姐的亲哥哥么?怎么这么向着小燕子,还有尔康少爷他说的娶小姐,也是在小姐有格格的身份下吧。小姐怎么还没看清这群人呢?我一个丫鬟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皇后因前些检查小燕子礼仪时不幸被扑,太医诊断时添加了些夸张的话表明皇后要不是身子好皇子强壮,一般娘娘被这么一扑肯定滑胎。这个时候皇上才知道自己的皇后怀孕了。让皇后不要再管小燕子的事了,礼仪什么的全交给令妃了,漱芳斋赐给小燕子住。皇后觉得自己就是管好自己的孩子们就好,其余的也不想多说了。自己要先考虑下兰馨的婚事了。
兰馨御花园里给永璂讲着□□,阿拉丁为神灯出卖朋友,美女也改变不了野兽心底的残暴《丑小鸭》中,丑小鸭并没有变成美丽的天鹅,而是在离家出走后被宰杀,成为了“烤鸭”。《睡美人》中,公主并不是被王子叫醒,而是变成了邪恶的复仇女巫。《灰姑娘》中,灰姑娘遭遇火刑成为了王子的陪葬者。
“兰馨姐姐这些听起来有点......”永瑆找不到更好形容词来表明自己的感受。“这不怨我,粉色版和黑色版你们选了后者,黑色的就这样。”兰馨摆了摆手“要不然我给你们讲个别的吧.....”兰馨穿过来的最大消耗时间项目就是给十一十二讲故事。讲着讲着看见小燕子和五阿哥福家两兄弟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女,看着品貌行动不似平时宫里的宫女,兰馨不住地想着这估计就是紫薇和金锁了吧。
见面之后兰馨等人向五阿哥和小燕子微微行了行了礼,没想到对面的那群人却不为所动。金锁看了看连忙跪下给兰馨和十一十二行礼,小燕子不悦“金锁你为什么要给他们跪呀,快起来快起来。”说着就要扶金锁起身。
“格格!你忘了令妃娘娘刚刚说过的话了吗?”金锁没好气地拒绝了小燕子。金锁从小就给紫薇做丫鬟,虽然紫薇口口声声说和金锁情如姐妹,金锁明白自己的身份,也明白些人情世故,早就知道小燕子靠不住,也知道刚刚去见令妃时,令妃话里话外的敲打。当看到自己与小姐的容貌时,后悔和惊叹在令妃的眼里便是藏不住的,以为和小燕子混在一起的人都是一些盲目的人么?
永瑆看着跪在地上的金锁神情变化,觉得这个丫鬟可能是他们这群人中最明白事儿的了吧。“金锁起来吧”挥了挥手示意让他起身。
五阿哥看了看永瑆和永璂“十一十二不要成天在宫中瞎混,多看点书练练字,你们两个也不小了,成天端着阿哥架子不学好。”
“五哥,十一和十二与兰儿一起玩不好么?你们和小燕子姐姐不也是这样么?”兰馨故作疑惑。
“格格,我们谈的是大事自是不同于一般儿戏,如果没什么臣告退。”尔康一脸不屑,鼻孔变得又大了一圈。
“怎么这么热闹?”九爷和四爷带着十爷也来到了御花园,永璂一脸好奇的问“六哥,刚刚福侍卫自称‘臣’而和中堂自谦‘奴才’,你哪天见到和大人和他说说吧,别让他自惭形秽了。”
小燕子在一边嚷起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
大家都能明白,但是永璂毕竟是个孩子,童言无忌,五阿哥也不好说什么,带着小燕子离开了。
夜静更深,万籁俱寂。漱芳斋的大厅里,几盏灯火,透着幽柔光线,一炉薰香,飘飘袅袅,氤氤氲氲的缭绕着一室檀香味。紫薇正在抚琴而歌。歌声缠缠绵绵,凄凄凉凉,穿过夜空,轻轻的荡漾在夜色里。
乾隆只带着一个人,悄悄来到漱芳斋。
果然,隐隐有歌声传出。
乾隆神色一凛,眉头微皱。
漱芳斋的大厅里,紫薇浑然不觉,正唱得出神,金琐在一边侍候着,小燕子在打瞌睡。其他的太监宫女,都早已睡了。
金琐推推小燕子,低声说:“大家都睡了,你也去睡觉吧!我陪着她!”
“我不困!我喜欢听她唱!”小燕子朦朦胧胧的说。
紫薇唱得哀怨苍凉: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天若有情天也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风雨潇潇愁多少?”
漱芳斋外,乾隆被这样凄婉的歌声深深的吸引了,不禁伫立静听。
紫薇唱得专注,乾隆听得专注。紫薇唱得神往,乾隆听得神往。紫薇唱得凄凉,乾隆听得凄凉。紫薇唱得缠绵,乾隆听得震动。
紫薇唱完,心事重重,幽幽一叹。
窗外,也传来一叹。
小燕子睡意全消,像箭一般快,跳起身子,直射门外,嘴里大嚷着:
“你是人是鬼?给我滚出来!半夜三更,在我窗子外面叹什么气?上次没抓到你,这次再也不会放过你了!滚出来!”
小燕子“砰”的一声,撞在乾隆身上。
乾隆一伸手,就抓着小燕子的衣领。小燕子暗暗吃惊,没料到对方功夫这么好,自己连施展的余地都没有。她看也没看,就大骂:
“你是那条道上的?报上名来!敢惹你姑奶奶,你不要命了……”
乾隆冷冷的开了口:
“朕的名字,需要报吗?”心想:小燕子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小燕子大惊,抬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朕是那条道上的,你看清楚了吗?”乾隆再问。
小燕子噗通一跪,大喊:
“皇阿玛!这半夜三更,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紫薇的琴,戛然而止。抬眼看金琐,不知道是该惊该喜。金锁多么希望小姐能说出真相,但是只要还顾念小燕子想必她是不会说的
片刻以后,乾隆已经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里。三个姑娘,忙得不得了。拿靠垫的拿靠垫,端点心的端点心,泡茶的泡茶。乾隆四看,室内安安静静,温温馨馨。几盏纱灯,三个美人,一炉檀香,一张古琴。
这种气氛,这种韵味,乾隆觉得有些醉了。
小燕子跟在乾隆身边,,忙东忙西。兴奋得不得了。
“皇阿玛,你怎么一声也不吭,也不让小路子通报一声,就这样站在窗子外面,吓了我一大跳!”
乾隆笑笑,问:
“小邓子他们呢?”
“夜深了,大家都困了,我叫他们都去睡觉了!”
小燕子说:“要让他们来侍候吗?”
“不必了!”
紫薇和金琐在忙着泡茶。
乾隆看看桌上的琴,再凝视忙忙碌碌的紫薇:
“刚刚是你在弹琴唱歌吗?”
紫薇一面泡茶,一面回头恭敬答道:
“是奴婢!”
“好琴艺,好歌喉!”乾隆真心的称赞,再仔细看紫薇。好一个标致的女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眼如秋水,目若晨星。
紫薇捧了一杯茶,奉上。
“这是西湖的碧螺春,听说皇上南巡时,最爱喝碧螺春,奴婢见漱芳斋有这种茶叶,就给皇上留下了!您试试看,奴婢已经细细的挑选过了,只留了叶心的一片,是最嫩的!”
乾隆意外,深深看紫薇,接过茶,见碧绿清香,心中喜悦,嚼了一口。
“好茶!”他盯着紫薇:“刚刚那首歌,你愿意再唱一遍给朕听吗?”
“遵旨!”
紫薇屈了屈膝,就走到桌前,缓缓坐下,拨了拨弦,就扣弦而歌。
乾隆专注的听着,专注的凝视紫薇,这样的歌声,这样的人!依稀仿佛,以前曾经有过相似的画面,这个情景,是多么熟悉,多么亲切啊!这个宫女还如此精通自己的喜好,看来是哪一个妃子把他安排进来的,或是她对自己有意,小燕子单纯,就利用了她?
紫薇唱完,对乾隆行礼:
“奴婢献丑了!”
乾隆日不转睛的看紫薇,柔声的问:
“谁教你的琴?谁教你的歌?”
“是我娘……”紫薇警觉到用字不妥,更正道:
“是奴婢的娘,教奴婢的!”
乾隆叹口气:
“怪不得小燕子总是‘我’来‘我’去,这个‘奴婢’这样,‘奴婢’那样,确实别扭,现在没外人,问你什么,直接回答吧,不用拘礼了!”
“是!皇上!”
“你娘现在在哪儿?怎么会把你送进宫来当差呢?”
“回皇上,我娘已经去世了!”紫薇黯然的说。
“哦!那歌词,是谁写的?”
“是我娘写的!”
“你娘,是个能诗能文的女子啊!只是,这歌词也太苍凉了!”乾隆感慨的说。
紫薇见乾隆对自己轻言细语,殷殷垂询,心里已经被幸福涨满了。此时,情不自禁,就暗暗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
“我娘,是因为思念我爹,为我爹而写的!”
“哦?你爹怎么了?”乾隆怔了怔。
小燕子在旁边,听得心都跳了。她的爹啊……见了她都不认识啊!
金琐站在一边,眼眶都湿了。她的爹啊……近在眼前啊!
“我爹……”紫薇看小燕子,看金琐,看乾隆。
眼中来上了泪雾,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依然带着颤音:“我爹,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前程,就离开了我娘,一去没消息了!”
乾隆怔忡不已,看着紫薇,不禁怜惜。
“原来,你也是个身世堪怜的孩子!你爹有你娘这样盼着,也是一种福气!后来呢?他回去没有?”
紫薇低声说:
“没有。我娘一直到去世,都没有等到我爹!”
乾隆扼腕大叹:
“可惜啊可惜!所以,古人有诗说,‘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年少夫妻,最禁不起离别! 当初,如果不轻言离别,就没有一生的等待了!”
紫薇看着乾隆,情绪复杂,思潮起伏:
“皇上分析得极是!不过,在当时,离别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毕竟,谁都没有料到,一别就是一生啊!不过,我娘临终,对我说过几句话,让我印象深刻……”说着,有些犹豫起来:“皇上大概没有兴趣听这个!”
“不!朕很有兴趣!说吧!”
紫薇凝视乾隆,几乎是一字一泪了:
“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乾隆撼动了。对这样的女人。心向往之。
“多么深刻的感情,才能说出这样一篇话!你娘这种无悔的深情,连朕都深深感动了!你爹,辜负了一个好女子!”
乾隆不禁盘算着后宫如果有这样一位姑娘该多好呀。知道紫薇会下棋后,连下了一夜。
“已经卯时了!”
紫薇惊呼:
“皇上!别误了早朝!”便回头喊:“金琐打水来!小邓子,小卓子,快去皇上寝宫拿朝服来!明月,彩霞,拿水来漱口!”
立刻,房里人人忙乱。
小邓子奔到门口,和令妃娘娘撞了个满怀。一屋子人,纷纷行礼,喊“令妃娘娘吉祥!”
令妃进门,看到乾隆,呼出一大口气。
“皇上!可让臣妾吓坏了,到漱芳斋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奴才们快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了!”
“是朕的疏忽,和紫薇下棋下得忘了时间,怎么一晃眼,就到这个时辰了?朕的朝服……”
“臣妾带来了!”善解人意的令妃,急急报朝服捧上。
紫薇绞了帕子,给乾隆擦脸,又倒了水来,给乾隆漱口。看到朝服,就本能的接过,令妃早就一步上前,两人帮皇上更衣。
一阵忙忙乱乱,乾隆总算弄整齐了出门去。令妃率众跟随。
紫薇、小燕子、金琐追到门口,屈膝喊道:
“皇阿蚂好走!”
“奴婢恭送皇上!”
乾隆走了几步,又情不自禁的回头,再深深的看了紫薇一眼。这才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令妃看着紫薇,心里十分不悦,这小燕子可真会给自己找事,告诉腊梅给坤宁宫那边透些消息,心想就算能借刀杀人最是好的。希望皇后在折磨这个狐狸精的时候,可别心软呀,安慰了安慰紫薇就迈着步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