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青梅竹马》青城碧雨

113、第 113 章考研冲刺 我顶着两只

　　我顶着两只深黑的黑眼框，瞪大了眼睛仔细听老师在讲冲刺考题，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老师的话传过来似乎是一串乱码，什么是逆序数，什么是n阶徳蒙德行列式，什么是期望？我只感觉手不是我的，眼睛不是我的，脑子不是我的，在老头唾沫中，就算强打精神也顶不住袭来的困意。
　　有人在背后戳我，“哎，哎……！”那声音把我从迷糊的梦中拉了出来，我惺忪着睡眼，不耐烦地，拿手去拍掉戳我的东西。
　　“啪嗒！” 钢笔落在瓷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地清脆，我一下子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
　　低头就朝地上看过去，“娘唉！”那支笔就断成两截躺在地上，我惊异于自己超常的力气和那支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笔的脆弱，一脸惊吓地转过头去，“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我……”我一时间语无伦次，“对，对不起。”
　　我太匆忙太紧张，思维回转的速度还来不及辨清对方是谁，我只是满心愧疚，不敢看那人的眼睛。
　　“没事，没事，我看你上课也睡的那么香，下课了都不醒，天黑了，我就叫你了。”他解释，“大家都走了好久了。”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窗外已经全黑了，诺大的教室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两，我的心情忽然低落，“都这么晚了，”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已经七点了，补习课下课时间六点，我足足多睡了一个小时，这家考研机构为了省钱，教学地点租在离市区特别偏远的郊区，而且回市区的公车，七点半就没了。
　　我忙收拾书，边收拾边道歉，“那个，不好意思，我回头赔你的笔，我现在还要赶公车，车马上就要没了。”
　　我收好书，急急去捡那断成两截的钢笔，拿回来，套进小塑料笔袋子里，“你的笔，我先拿走了哈，下回还你一个一模一样的哈，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真的不用赔了，”他也同我一般飞快地收拾着书，一边回应我。
　　我背好书包，又是着急怕赶不上车，又怕那人误解我想推卸责任，“那怎么行，一定要赔啊，我要赶车，先走了。”
　　我背着书包朝着公交站狂奔，因着补习的地方是偏远的郊区，候车的地儿没有任何遮挡物，仅立着一张孤零零地木牌子，昏黄的灯光下格外萧索。
　　彭一帆这两日又出差，实不能来接我了，看着自己呼出了白气在冷峭的寒冬化作一道轻烟，然后又慢慢散去，我跺着脚驱赶脚底快结冰的冷意，想着心事。这些日子，我每日每日六点起床，晚上奋战到十二点才睡，除去中午吃饭，趴桌上午睡半小时的时间、晚饭时间，我所有的时间所有的精力全部花在复习上。我摒弃了所有的爱好，曾经内心焦虑过，胆怯过，彷徨过，甚至怀疑过自己，若不是今天需要来上冲刺课，我大概有三个月没有离开过学校，所以我才这样疲惫地倒在了小老头的催眠曲中。
　　“哎！还没等到车？”身后飘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应该快了吧，”我转头去看，是我后面座位的那个人，“嘿嘿，”我尴尬，“你也要回去？”
　　“对啊。”他笑笑，灯光下眼神很亮。
　　“谢谢你叫醒我哈。”我没话找话，“这种清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沉默。”
　　“你这想法有趣。”他笑看我。
　　“哪里有趣？”
　　“天气和沉默，一个是客观事物，一个是主观的行动，”他笑着继续解释，“被你这么一联想，好像也很有道理，你的思维很独特。”
　　“嘿嘿，”我不好意思起来，仰头看天，有细细的雪花慢慢飘了下来，在灯光下分外清晰，“这么快又要下雪了。听说去年考试的时候就是大雪天呢。”
　　那人也同我并排着看雪，“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复习比起高三那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看向我脸，“你准备考哪所学校？”
　　“交大，我跨专业了。”我惆怅，“我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选择了就不要向后看，应该向前的，”他的眼睛很亮很亮，“你要加油。”
　　“谢谢。”我分外的感激，“谢谢。”你知道吗？在这个时候的一句鼓励睡非常非常重要的。还有一个月不到，时间过得真快啊。
　　回到宿舍，我第一件事便是上网查疑似那支钢笔的价额，800，我的心瞬间有了在滴血感觉，都怪我这只手。我买下笔，要求加急派送寄到了补习课的收发处，填上了霍睿的电话号码。坐我身后的那人叫霍睿，我们在公交车上交换了电话号码。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试了，考研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消失了。教室门口的大号垃圾桶里塞满了的坐垫，那些坐垫大多已经被坐变了型，尤其是中间部分已经凹陷下去了，走廊上来来回回有人脚步声在攒动，又是一个离开考研教室的人，这时的氛围比起过去复习的时候更为浮躁，最后几日了，好像大家的心就已经停到了嗓子眼了。而我，开始觉得自己还没复习够，我看书的时候总想一目十行，越是焦急，越适得其反。我看着空了大半的教室，只是焦虑，看了半个小时的书，却感觉一个字也没记住，手机振动了，是彭一帆。
　　自从上次出完差，他几乎每天都来陪我，无论我给他说我有多焦虑，时间多紧，我不出去吃饭了，甚至没有吃饭的食欲。彭一帆总是温和地将我搂入怀中，温和地同我道，“只是去吃个饭，不会太耽误的，琳琳，你相信我。”
　　他的话总有种神奇的力量，那种力量自他的言语，他的神态而出，宁静而平和，而正是这股力量让我焦虑的情绪方才稍稍平静。无论我有多着急，多恐慌他总是这般地沉静十分，这种平静就仿佛内心犹如偌大森林，在那里万物静好。而他似乎也带着我走进了这片森林，这里水波纡缓，澹乎若深渊之哑。
　　他时常不顾我那无力苍白的诸多借口，软硬半施地带我出校门去吃些好吃的。我那时并未在意，以为都是随便转转找到的饭馆。多年后想来，原来这些地方都是他刻意地精挑细选出来的，他或许感受到了我内心的压力，所以才那般用心地来安抚我。
　　后来的半个多月，几乎都是他在楼底下等我，在他的温和地坚持及我反对无效地情况下，带我出去吃饭，每次去的地方都不重样又距学校不远。

　　更多时候，都是你在说，我在听，用着我们都不擅长的第三方语言。显然你传达过来的信息比我接收到的信息要多很多，这让你觉得无奈，这让我觉得遗憾。但这样的情形看样子还将持续。我的朋友告诉我，母语太好的人，一般都学不好外语。我深以为安慰。也请你谅解。
　　你几乎毫无保留地分享着你的故事，从出生到现在，美好的，不美好的，明亮的，幽暗的，甜蜜的，苦涩的。。。我存下了你发给我的所有你的和童年有关的老照片：那个手捧字典若有所思的小男孩，那个坐在墙上笑意盈盈的小男孩，那个背着双手痴醉于花的小男孩，那个走路有点内八字的小男孩，那个双眼星光熠熠的小男孩，那个被姐姐深深疼爱着的小男孩。。。你相信吗？很多时候，我们面对面喝着咖啡，我依然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善良的孩子，一样的甜美略带调皮的微笑，一样的无辜略带忧郁的眼神，一样的来自荒野和深海的气息。那是足以迷倒我的气息。
　　摩拜单车流行，物流行业的流行。支付方式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