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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半哭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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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当空时,溪沙进了一家酒楼,身后跟着一串“空气”。
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得里头吵吵嚷嚷的,有一个猥琐的声音说着:“小美人,快让大爷我香一个!”
溪沙最见不惯这种猥琐大叔,也最见不惯有人欺负弱小,瞧准了目标人物肥硕的背影,腰间的暗器就甩了出去。
庄恪颠颠儿的跑过去,拨开那些围观的和帮凶,上前给那“小美人”解开绳索。不料这小美人是个有脾气的美人,只听庄恪“嗷”的一声惨叫,尾巴们打斜里冲出去,被溪沙从腰间抽出的鞭子一一拦下。
“别坏了你家少爷的好事。”
开玩笑,英雄救美诶,多狗血又欢腾的不老桥段。
庄恪嚎完,委委屈屈地看着那带刺的美人,问道:“姑娘,在下不过是想帮你罢了,哪里惹到你了?”
美人见咬错了人,有点不情愿的嘟囔了句对不住,便站起身整理衣裳。
地下躺着的胖子和周围原跟着起哄的瘦子都是无声的,胖子是昏了过去,瘦子们则是吓傻了。庄恪过去踢了那胖子一脚,胖子翻了个身,还是没动静。
美人活动活动手腕,似乎要伸出手去,庄恪拦道:“姑娘可是要痛打这混账?在下可以代劳……”
溪沙已走了过去,细瞧了瞧那美人,只觉她瑶鼻樱唇,眉目如画,衣衫凌乱却华美,腰间佩剑,心下明白大约不是穷苦人家被抓来或卖掉的子,怕也是江湖中人,不小心着了道。
她只对那女子说了句,不宜多留,女子便悻悻地收了手,跟在溪沙身后迅速离了酒楼。
溪沙刚拴好的马又牵了出来,庄恪意图与美人共乘,未能如愿。女子自觉赖上了溪沙。
众人疾驰数十里,在一家朴素的饭馆边下了马。
女子一路都是恹恹的,此刻也安静得很。庄恪瞧她似有怨念,与溪沙道:“依我看,还不如任她被扒皮卸骨呢,救了她她还不领情。”
女子这才有点心思与他对付,说道:“谁道我不领情!不过是想,若姐姐不搭救,便可试试我新制的毒了,那死肥猪合该全身生疮,七窍冒虫,终生不举,”女子抬眼瞧了庄恪一眼,“不如,你来试试这毒?”
庄恪猛摇头。
女子自称沈青黛,冰壶教小教徒,年方十六,在此着了道,落在那胖子手中,皆因她贪玩了些,赏玩街边小物,与同行的师姐们走散,肚子饿得很,便去那酒楼点些吃食,身上却没有银钱,那胖子许是乡绅土豪,与酒楼老板勾结,说是要替她付钱,付过钱又说要以身抵债。
听到这儿,庄恪疑惑道:“你说你是冰壶教的,总不至于除了使毒,丁点武功也无,平白的叫他们捆了去吧?”
沈青黛低垂了眉眼,弱弱地说:“我、我吃得有些撑,来不及挪动,就被人钳住了……”
溪沙额头挂满了黑线。
沈青黛说,冰壶教教众受人之托,前往京城助人一臂之力,溪沙没具体问下去。倒不是觉得她不会说,只是这脱线的小教徒估计也不知道内情。
庄恪听罢倒是欢欣,立刻邀沈青黛与他们同行。
沈青黛闻言看向溪沙,连她都看出一行人中,溪沙的地位远高于庄恪,她惴惴道:“姐姐,可以吗?”
溪沙扶额。“问我?问我作甚?他邀你同行你跟着他便是。”
庄恪立刻瞪大了眼睛,委屈道:“师父,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溪沙更加懊恼了。
众人说说笑笑(不包括溪沙),在天黑之前又赶了一段路,找了家店住下。
三人各自一间上房,庄恪的侍卫们如何,溪沙没有多问。
溪沙宿在逆旅时,向来睡不香沉,乱七八糟的梦也找上门来。她耳边有一个阴森的声音说着什么,说罢还大声笑起来。溪沙在梦里只觉得这声音耳熟。想细细去听,却听到有拍门的声音,以及几声“姐姐,姐姐……”
她清醒得很快,披了衣裳出门去。沈青黛已站在那里有些工夫了,冷得直搓手。
溪沙皱了皱眉,把她拉了进屋。
“你不是稀奇古怪的物件挂了满身吗?有事撬门进来便是……”
“姐姐,我睡不着,总听见外面有人在哭……”
“天下还有你怕的东西?”
“……活物我倒是不怕,只是怕鬼……”沈青黛很不好意思。
溪沙存心逗弄她,边塞了个暖炉给她,边说:“若是遇上事,就去叫庄公子的门,他想必乐意之至。”
“才不要呢!”
“或是在原地叫上一声:庄公子被狼叼走了!就会有人现身。”
“……”
两人坐了一会儿,正要凑合着睡下,外头又传来了隐约的哭声,沈青黛伸手扯住了溪沙的衣角。
这回溪沙听得倒是真切,拍了拍沈青黛的手,起身理好衣物,提了剑朝外头走。
“姐姐……”沈青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不如同去?”
……
有人壮胆,沈青黛握着自己淬了毒的匕首踏进了黑夜里。
两人循声绕到旅舍的后院,走到尽头,声音却还要再远一些。
溪沙侧耳听了听,辨明方向,率先翻上半丈左右的墙头。沈青黛只犹豫了一下,也跟上了。
两人轻手轻脚跳下围墙,墙外隔了一条路,是一户住家。溪沙等了半晌,没听到狗的声音,再次翻墙。
借着月光,两人瞧清了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