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魔法武器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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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马尾的卓尔女性背对着身后的门，站在空旷的家族练功房中央，欣赏着两面墙壁上挂的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匕首到巨剑，从拳刃到战斧，大大小小，应有尽有。
我有多久没摸过金属质的利刃武器了？
卡尼雅握着一柄短剑，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似乎是想寻回曾经对这类锋锐武器的熟悉感。
这柄短剑和大多数黑暗精灵的武器一样，都是由灰矮人所铸造，然后再贩卖到魔索布莱城。
灰矮人的工艺技巧同样不输他们红皮肤的近亲，可说是极为完美；但让它变得如此特别的还是黑暗精灵获取它之后再加工的过程。
不管是在地表还是幽暗地域，没有任何的种族可以超越黑暗精灵在魔法改造武器上的功力。
结合了幽暗地域特殊的阴邪气息和这无光的世界中独一无二的魔力，再加上罗丝女神牧师邪恶的祝福——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其它作品，能比这些嗜血武器更好驾驭腾腾的杀气了。
黑暗精灵虽然擅长将武器附上拥有极强杀伤力的魔法，但这些魔法却都是和地底下的黑暗能源和辐射息息相关，如果这类武器长时间处在阳光之下，很快就会产生不可预期的后果。
“我的妹妹需要我。”
一名卓尔男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不知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女士。”他倚在门边，古怪地笑着说道。
一柄精金长剑挂在他的腰左侧，右侧则挂着一把小巧的十字弓。
哈伊诺雯·范德利，卡尼雅·范德利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哥哥，同时兼任范德利家族的武技长。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俩绝不是同一个爹生的。因为据法瑞恩声称，哈伊诺雯的年纪比他还大……
“我想找回一些感觉，哥哥。一些对于金属武器冰冷的熟悉感。”
卡尼雅简单挥舞着手中的短剑，头也不回地说道。
没有温度的妖火在半嵌于墙体内的灯盏中摇曳，一只蜘蛛造型的魔眼，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石室天花板一隅顶端的蛛网上，静静注视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倒不是卡尼雅不想使用更加帅气威武的长剑，而是长剑的重量对她瘦弱的手臂而言，负担太大。用不了多长时间，她的胳膊就会酸痛得举不起来，成为一个失去持久力的战五渣，最终被人含恨逆袭反推致死……
陪练？
哈伊诺雯点点头，“我会帮你挑选一名合格的士兵，如果你乐意，杀死他也没问题。”
他从半截倾斜的阴影中走出来，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
“只有鲜血，能淬炼出蜘蛛神后真正强大的战斗祭司。”他说。
关于这一点，卡尼雅是十分同意的。
但哈伊诺雯说的下一句话却锋芒一转：“那么就先让我测试一下你的水平，好让我不至于找个太厉害的来，几招之内就把你给弄伤了。”
女卓尔顿时火冒三丈。
毫无疑问，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自从她正式迈入祭师的行列至今，哪怕是托肯德主母，都再没有对她说过如此失礼的话！
激起对手盲目的愤怒，是最容易令其失去理智、变得好解决的途径之一；到底不是所有的卓尔，都能像未来那位逃亡地表、大名鼎鼎的黑暗精灵游侠——崔斯特·杜垩登那样，以自主控制收放随心的冰冷愤怒去击败绝大多数的敌人。
结果自然是伴随着金属清脆的叮叮碰撞声，卡尼雅被家族武技长一连串不间断的低段刺击，频频打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步步飞退。
相比长剑，短剑在攻击距离方面本就处于劣势，需要使用者凭借更灵敏的移动身体和步伐贴近对手，进而抵消对方的长距离优势，增加己方的攻击频率和胜算。
然而，这些都只是针对彼此水平层面差不多的初学者的基本要点；对一个贵族家武技长级别的老练战士来说，就完全不够看了。
“真是糟糕啊，”哈伊诺雯一边继续挥剑进攻，一边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自己的妹妹，“听说你在教院的进修期间，曾经和那个如今被誉为‘魔索布莱城最强武技长’的札克纳梵·杜垩登交往过许多年。”
那又如何？卓尔女性愤怒的眼神中，包含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怨恨，以及疑惑。
蜘蛛教院的学员越到高年级，受到的约束就越少。
因此，即便后来卡尼雅的母亲托肯德知道了这件事，也从未试图插手其中横加干涉。
反正这种仅仅牵扯到男性的小事，只要不为家族带来预料之外的麻烦，便是家中贵族女儿的个人私事。
范德利主母相信，就算杜垩登主母知道了这件事，也不可能单单为此，就轻易将范德利家族列入敌对势力的黑名单。
左右不过是个男性。
麻烦的是，哈伊诺雯却不这么想。
他继续嘶嘶道：“最强武技长的学生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疲于应对的卡尼雅险而又险地再度化解了一次攻击。成年卓尔们可不会再用那些小儿科的未开刃武器做较量，哪怕只是一次普通的训练。
汗水顺着眼角，流进了她黑色的眼睛里。尚未等她喘匀气息，就听哈伊诺雯紧接着沉声道：“还是说他对你的保留程度，其实大大超乎我的想象？”
“这……”不关你的事！
卡尼雅刚想开口斥骂哈伊诺雯身为男性竟敢无礼，手里的短剑就被自下而来的强硬力量挑飞了。
“啊！”女祭司瞬间感受到了手腕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可恶的魂淡！她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
我记住你了！（作者：这就是没脸加成的劣势唉╮(╯▽╰)╭开罪女人的下场就纯粹是讨嫌。）
“厉害，哥哥，”卡尼雅立刻展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真不愧是家族的武技长。”
再违心的赞美之词，她说起来都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范德利家族有您这样的武技长，成为执政家族之一的那一天，必将是指日可待的。”
彻底落败并且已然手无寸铁的女祭司，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却，远离家族的武技长，一边强迫自己微笑着去说每一个卓尔语的词汇。尽管她并不情愿这么做。
这又不是某种令人愉快的胜利。
瞧瞧，她连敬语都用上了。
卡尼雅·范德利自认在性情方面没什么人格障碍，并且唯一的优点就是：脸皮够厚，属精金的。
哈伊诺雯同样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当然，我的好妹妹。”
他脸上的表情却明确表达出一种“我十分认同这话”的意思。
从某种程度来说，黑暗精灵们还是非常骄傲和爱面子的——至少他们中的某些个体还会出于无聊的荣誉感作祟，向值得尊敬的对手发起一对一挑战，哪怕最后会因此而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常言道，不作死就不会死。
原著中班瑞家族的次子，丹卓·班瑞可不就这么无聊作死的么……没事儿去找三爷的茬，就为证明自己比札爹强……
话说人家当年活着的时候，你不去找当事人挑战，人都死了你再去找人家儿子做塞刀肉……活该要死！
所以，这些以肌肉力量著称、以荣誉为食的直肠子单细胞生物（即战士），向来特别吃这一套！算了，卡尼雅自我安慰般地想着，反正恭维他两句又不用付钱。
就像她曾经一直对待费瑞恩的那样。
卓尔法师和祭司的组合对彼此的认知一直以来，始终都偏差颇大：碰上脱线女的聪明甲方法师自觉轻易就能操纵得了对方；另一面的脱线乙方女祭司则认为自己仅凭说几句好听话、再加上付一点小钱，就能拉拢到一个家族外部强大盟友的买卖十分划算，并为此而沾沾自喜窃笑不已。
整个下午的时间就在互殴、呃或许称之为被殴比较恰当的过程中，迅速溜走了。
直到傍晚时分，女祭司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属于她的石笋。
晚餐都顾不上吃，卡尼雅先是洗完澡换好衣服，就匆匆忙忙直奔自己的储藏室。
不同于那些居住环境因为人口数量而紧巴巴的贵族家，本文之前也介绍过，范德利的人口与居住面积的比例，远远宽松于其他家族。
于是，作为家中顺序排位第三尊贵的次女，卡尼雅拥有一座属于她个人的石笋（相当于一幢独栋别墅咯）住所，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像所有的卓尔施法者那样，女祭司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用各种神术奥术，将自己的居所尽可能布置得固若金汤。
尤其是对于她私人藏宝室的安全防范。
卡尼雅悄悄侵吞了不少取自于多恩地窖的财物，就连上缴家族的部分，也不过是联合探险队出发前就协商好的份额。换句话说，托肯德主母也不知道那些她私底下的小秘密。
本来诸如此类的事情，通常都会被默认；要马跑又不给吃草之类的游戏规则，对男性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但对女性特别是祭司们就不适用了。
但卡尼雅这回做得相当过分，如果被发现，也一定不会有她什么好果子吃。
毕竟，凡事都该有个正常的度量和取值范围；一旦超越边界线太多，自然也就成了一种违反规则的行为，必须受到所有参与者最严厉的谴责和惩罚。
事实上，范德利次女早已通过她在家族外部的盟友们，变现掉了其中一大部分她用不到的东西。哪怕仅仅是些精美的生活器具，譬如一整套保存完好的鎏金穗纹高脚秘银杯之类的艺术品。
只有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实用魔法物品，才会在精挑细选之后被保留下来。
卡尼雅的目标是：从她的藏品里找出那把奇怪的魔法长刀，用来改造成为她的新武器。
对此，女祭司已经有了基本的设想。就是不知道将之实体化，需要多少道工序。以及多少麻烦。
“啊，找到了。”
卡尼雅握住魔法武器刀柄，饶有兴致地观察起刀刃上排排似笛孔般的孔洞位置。
这把武器从制式方面来看，绝非出自矮人之手，事实上，它还是一把极其罕见的音乐武器。
女祭司双手持刀，侧举齐肩，做出了一个平行刺击的动作。
随着刀尖划破黑暗，沿着银白的刀身折射出墙上妖火紫红色的神秘光泽，一段悠扬而独特的曲调顿时毫无征兆地响起。
卡尼雅瞬间绷紧手臂肌肉，刀刃在半空中徒然改变了行进轨迹，斜斜地劈砍而下。曲调也跟着变成了锐利而急促的啸哨音。
她的速度不快，弧度却很优美。伴着魔法武器诡异的演奏，卓尔女性开始翩翩起舞。
唯一的遗憾是好景不长，没多久她就停止了轻快的跃动。
女祭司可不想再出一身汗，然后去洗澡。在没有狂热研究项目的时候，她还是非常注重清洁的。
那位异端女神的信徒们，应该会很喜欢这把会唱歌的武器。卡尼雅心想，也不知道是谁打造了这把有趣的魔法武器。
如此这般细细长长、重量也比一般的长剑轻了近半的武器，与其说是件杀生利器，倒不如说它更像是某种仪式用品。
正因如此，卡尼雅才下定决心要将之改造成一把合适自己的长刀。
“从今往后，就叫你‘血乐’吧，”反正卡尼雅并不清楚它以前的名字。女祭司抚摸着这把中空的武器，小声呢喃道：“从今往后，你就要为鲜血而战了。”
Blood Music。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