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前路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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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与被统治。
她被捆绑禁锢起来，口腔被中空的金属球体撑开，连接金属球边缘的束带箍住了她的脸；她的眼睛被蒙了起来，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腿被抬得高高的，极力朝两侧分开。噼噼啪啪的有力撞击频频摇晃着女性诱人的黑色胴体。
意识恍惚间，她甚至都分不清楚是谁，给她带来了如此令人羞耻、又极度快乐的堕落享受。
卡尼雅猛地睁开黑色的双眼，把这些源于内心最深处的焦虑无助所制造的软弱梦境驱逐出脑海。
为什么我会做一个如此奇怪而可耻的梦？这是否又是一个危险未来的预兆？
在迷惘混乱、危险致命时刻，总想要依赖他人、或是转身逃跑，都是一种沾上了就十分不容易摆脱的恶习。
这对卓尔来说尤其危险。
女祭司坐起身，盖在身上当毯子的魔斗篷从胸口一路滑到腰际，露出里面灰亮亮的卓尔锁子甲。
连日来，她想了许多事。
如果我就这样只身逃回魔索布莱城，先不说能不能活着到达目的地，光是图恩塔尔和亨玆瑞全军覆没的损失，大概就够让我喝上一壶的了。
用脚趾头想，卡尼雅也知道托肯德主母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即使她对另两家探险队势力的覆灭结果乐见其成，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就会不遗余力地庇护自己。
范德利家的实力却注定她们无法同时与两个排名比她们靠前的家族相抗衡。于是，和家族利益的延续相比，一名贵族女儿的命运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图恩塔尔和亨玆瑞是肯·定+绝·对+百·分·百+无·悬·念=毙·命·哉！
在铁、啊不，是精金一样坚硬的事实面前，她要如何才能力挽狂澜呢？
唔？
范德利祭司捂着额头，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
复活死者。
是的，复活。
这是一个真正有巨龙、有魔法、有神祗的奇妙国度。
对拥有灵魂的凡人而言，而死亡仅仅是生命的完结，却并非灵魂的终点。
哪怕□□死亡了，只要灵魂还没有彻底湮灭，就还有复活的可能性。
区别只是死者复活的难度大小差异。
卡尼雅从地上一咕噜爬起身，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一旦有了头绪和目标，女祭司立刻向士兵们吩咐道：“我们回去！回多恩地窖去！”她终于下达了一个十多天来，最为果断的命令。
唯独有一个要点，卡尼雅暂时还没想到，即：黑暗精灵们信奉的蜘蛛女王罗丝，她从来就不是一位慷慨的女神。
除了狂信徒之外，即使在许多卓尔看来（尤其是男性），无论祭司们在口中称颂多少遍“蜘蛛之母并非一位吝啬的女士”也依然改变不了事情的真相——只会让事实真相看起来更加讽刺而已。
卡尼雅后来才知道，罗丝女士确实几乎从不会赐予她的牧师们以“复活死者”之类的救赎神术。
如果哪位蛛后的祭司真的是非常需要这个高达五级的救赎神术，那她首先就必须要面对冒着失宠于女神的巨大风险和遭到女神所厌弃之后的严重后果。
对卓尔们来说，复活其实算得上是件遭人唾弃的事情。
因为这说明你曾经公开被屈辱地打败、甚至杀死过。
所以，即便是被黑暗之母亲自遣返的复活者，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复活过的经历。
一个像复活术这般强大神术的相关知识内容，只因其不符合卓尔精灵们优胜劣汰的黑暗丛林法则，在祭司长达五十年的教院课程里，就直接被压缩至不到半节课时间的精简程度。
概括来说，就是：以死者的尸身（最好是完成的，支离破碎或仅有一部分的复活难度会更大）为媒，到蛛后的神域去寻找死者的灵魂并将之带回凡间。
然而，行走于异位面的牧师本身也是脆弱的，期间会发生什么意外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事。尤其当你侍奉的，还是一位以混乱著称的神祗……
普埃尔·亨玆瑞只是个脑袋里长满肌肉、并不十分重要的女性；但勒泰丽尔·图恩塔尔可是个高阶祭司，蜘蛛神后会愿意释放她本该在魔网深狱忏悔赎罪的悲哀灵魂吗？
卡尼雅的脑子里很快就被这些杂乱纷絮的念头给填满了。
出于无奈，她只能向曾经生活在无底深渊的恶魔蛇首鞭求助。
【伊斯瑞尔？】
【嗯……】恶魔懒洋洋地哼哼了一声，算是对主人呼唤自己名字所作出的回应。这些天来，它当然清楚卡尼雅的焦虑和不安。
恶魔更清楚这是一个它拿捏架子的天赐良机。
有好几次，女祭司独自一人手握鞭柄欲言又止的样子，伊斯瑞尔可是统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呢，呵呵呵呵呵……快来求我给你出出主意吧！快让我们变成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吧！
恶魔吐着蛇信，心里美得滋滋作响。
【你知道关于复活术的……嗯，施展要点吗？】
【呃？】这可一下就把它给问住了。老实说，它还真不了解！
你说一个恶魔要去了解复活术做什么？尤其对那些喜食堕落灵魂的恶魔来说，难道要让他们去学如何帮助自己盘中煮熟的鸭子飞走吗？
就是恶魔那么犹豫的一刹那，卡尼雅已经叹气了。
【哎，看来你也不了解啊……】掐线、果断掐线。
【啊？不！主人、我……】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呜呜呜，伊斯瑞尔后悔死了有木有：调戏主人的下场，真是糟糕透顶……
脑补无限好，只是没实现……
回程的路仅仅走了一天，范德利和她的士兵们就回到了多恩地窖下方的幽暗地域隧道区。让大体型的生物穿越狭小缝隙的神术并不是个常用的神术，但卡尼雅还是早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数量，以便能让她的小队通过缝隙进入多恩地窖。
侦测法术的使用结果表明，墙壁对面一英里范围内，没有任何体型大过卓尔的生物存在的迹象。但出于黑暗精灵一贯的谨慎，第一个过去的依然是前锋。
即使范德利家族士兵的平均水准，必然是被提尔·布里契从整座城市范围遴选出来的地表突击队甩上十个八个街区的，然而有些传统的卓尔作战风格，却始终是深入人心的。
片刻之后，石壁的缝隙对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卓尔精灵语单词。
奎德单眼贴在墙上，和对面的卓尔前锋作了一番确认和沟通交流。
“那多在三层发现了许多新兽人的尸体，还有双头巨人的。”
卓尔仆从向女主人汇报，但他心中所担忧的则是：难道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期，卓尔和新兽人终于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而彻底翻脸了？又或是地窖上层的蓝蕈人主力最终突破了联军的防线？
无论哪一个，恐怕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卡尼雅终于目睹了地窖二层的惨状时，她是真受不了了！那股威力堪比臭云术的气味，隔老远都能把她熏晕过去。
就算是黑暗精灵，也无法做到毫不动容地面对如此令人恶心的一幕幕啊！何况卡尼雅还又宅又年轻，见识得还不够多……
入侵者显然已经离开了许久，卡尼雅推测他们必定是满怀欣喜地满载而去，连留下来收拾一下他们同族（？）尸体的心思都懒得花费。
也是，谁会为失败者的后事多费心呢？
这里不是纳邦德林的街道，要上哪去找负责清洁环境的狗头人奴隶呢？
没办法，卡尼雅只好施展了一个三级神术“操纵死尸”。这个神术和与其同名的五级奥术一样，会制造出最低等级的不死生物：骷髅和僵尸。
受操纵物通常的来源是那些死掉的人类、类人生物或是半血混血类人尸体。神术让这些遗体开始自己移动，并且会服从施法者简单的口头命令，不论他们生前用的是什么语言。
这些不死生物会继续行动，直到他们被毁灭、经过八小时或是被超渡为止，除此之外，该神术的效果无法被解除。施术者的能力越强大、神恩越隆盛，越能帮助他多操纵一些亡者。
打扫地窖的工作整整持续了一周的时间，才勉强完成到差不多的程度。
卡尼雅的命令当然是只收敛和收集卓尔的尸体。
至于那些新兽人和奴隶种族的残尸，尚且能用的就用来召唤骷髅，不能用的就让骷髅扔到地窖上方入口前深不见底的峡谷里去填坑。
今晚，首先要感谢蜘蛛神后那简直令人惊讶的慷慨赠予。
女祭司准备好了一个五级神术“死者复活”，但她并不打算立刻就将之施展在死去的高阶女祭司身上。出于谨慎考虑，她决定先找一名死去的男性士兵练练手，增加一下熟练度。
其次，她还要感谢那些入侵者没有将她砍得支离破碎，而是干净利落给她的大胸来了一刀，捅爆了心脏。从死尸身上的伤痕判断，这并非是札克纳梵·杜垩登的手笔——袭击者所使用的武器是双弯刀，而不是双剑。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追究起因和细节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很快就被卡尼雅抛诸脑后。
“巴裘、巴裘……拜瑞……”随着咒语的咏唱，女祭司感觉自己的灵魂和意志正在被神力拉扯着，瞬间离开了□□所在的主物质位面。
我要悄悄的、悄悄的，潜入蜘蛛神后的领域，偷取我需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