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梵天&小玉）》梵天青

5、蒲小江

　　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进了洗手间，经理迅速收起醉汉的表情，反锁了门，对着镜子开始整理头发，大约过了一分钟才注意到一旁错愕的我。
　　“怎么了？真以为我醉了？”他的s嘴角一勾，若有似无地笑了下。“跟了我六年，这点还没学到？”
　　我的酒也醒了一半，“有收获？”
　　经理面朝着镜子，“土财主，通化人，不过跟当地政府关系不错，我找人查过了，属实。”说完反身递给我几张名片，“你收着，我记不清了，你一会儿争取对上。”说完就走出了洗手间，我要跟着出去，被他拦住，“你先缓缓，草，营销部那几个就是废物。”
　　经理走了，我用凉水狠狠地洗了几把脸，死盯着名片把信息记下。看看时间尚早，就点了一支万宝路。
　　来北京，这还是第一次抽烟。跟了经理六年，从文员做到总助，经理似乎对我永远是不满意，脸冷冰冰的，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要是冷不丁地看他笑一下，准没好事。就像两个月前，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沏了上等大红袍，不谈事，只让我陪他喝茶，他边喝边笑，笑到最后我不得不“跪求”他，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他这才说要回北京总公司，还向公司提出申请，要带我走。我当时真是受宠若惊，当即答应。不过，那晚，我抽了一夜的烟。
　　电话铃响了，一看是经理，我会意，整整衬衫，挂上职业性的笑容，从容地走出去。我知道，等我的是一场恶战。一开门，一壮汉正在大唱《不怕不怕》，也不知是谁拉了我一把，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对瓶吹，我斜眼看到领导眯着躺在一旁，他左眼皮微微抬起，又微微放下。好吧，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