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雷霆归来 肖时钦回到 ...
-
（二）雷霆归来
这一年来的荣耀契约者联盟相当的不平静——嘉世军出局了，回归失败了，解散重组了；而“罪魁祸首”的兴欣旅店则是以黑马之姿杀入了联盟。
再然后，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惊诧的时候，预言中的末日却来临了——魔狼破除了索克萨尔二世的封印，险些再度酿造一场百花的悲剧……
可是奇迹竟然发生了，同样是由那名经验丰富的、被称作是“荣耀契约者的教科书”的男人指挥，这一次联盟没有像五年前一样受到重创，终于化险为夷。
而处于所有这些事件漩涡中心的那个人，就是那位离开雷霆舰队、加入嘉世军成为军师的前舰长，契约名为“生灵灭”的机械大师肖时钦。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多了，这位位列“四大战术师”之中、以缜密思维著称的契约者，此刻却什么也不想去思考。
他需要静下来，一个人。
肖时钦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彷徨和歉疚——虽然这事儿也许不能完全怪他自己，可是他有的时候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同时辜负了雷霆和嘉世对自己的期待……
那，他对于自己的期待到底又是什么呢？
提着他那装满了各种珍奇道具以及图纸的箱子，肖时钦在向神殿祭司报告完屠狼战的经历之后离开了神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飞空港那里。
“肖大师，请问您要回雷霆么？”一名驾驶员正准备登上那看上去奇形怪状的飞行机器，忽然看见自己憧憬和崇拜的机械大师正在港口发呆，便鼓起勇气走了近来。
说起来那飞行器，是肖时钦几年前受到雷霆战舰的启发自己设计的——荣耀大陆现有的生产力虽然不足以建造媲美那艘失落文明的遗迹的飞船，可是利用现有的条件，简易的飞行器还是可行的。
就这样，虽然一般人用不到这样的珍奇发明，可是荣耀神殿因为在那高耸的山顶上，所以祭司们还是请肖时钦帮他们造了一些飞艇——外表看上去有点像大鱼——作为运输货物和长距离传送的工具。
抚摸着那历经风雨，有些老旧的冰冷的机械，肖时钦的心中忽然有什么东西涌动了起来。他想起了过去，那全身心投入研究战舰和做出各种有用或者没用发明的日子，真的非常充实和忘我；而自从参与到联盟战争中之后，自己却渐渐雪藏了那些令人着迷的事物……
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要不借助魔法就能飞翔罢了。
机械大师轻轻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对自己说：“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呢。”
“大师？”
“没什么，”肖时钦放下手提箱，取下眼镜来用绒布擦拭了一下，笑着对驾驶员说：“这艘船有点儿小毛病，我来修理一下吧。修好了之后，请你载我回舰队。”
“是，遵命！”驾驶员一下子激动得不行，脱下帽子紧紧攒在了手中。
于是在经历了简单的维修之后，这艘飞船离开了神殿。
从高处俯瞰荣耀大陆是一件十分美妙的事情。
也许，那些魔道学者们会告诉你，骑上扫帚像鸟儿一样借着风飞翔是多么的妙不可言。但是天赋异禀的飞行家确实只是少数而已，而且扫帚能达到的高度最高也不过数百米罢了。
在那上方，是真正的有翼族群的领域——而其中，称霸天空的是龙，这种荣耀大陆上最让人类着迷的生物。它们划破苍穹的烈焰，据说点燃了云彩、凝成了晚霞——那是人类的力量无法企及的地方——或者说，单纯靠肉身的力量无法抵达吧。
曾经有传说中的龙骑士，他驯服了巨龙，乘着他的坐骑去过天的上面。正巧有一颗星星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让脚下的巨龙开道，于是那条最强的龙就用它的吐息击碎了那不幸的星辰。星辰的遗骸坠落在地面上，被火焰净化得洁白无瑕，坚硬无比。
当然，这都是传说了。
只不过人类并非甘于听听故事，然后一成不变的生物，他们混乱的欲望没有尽头，他们秩序的思考能够带来新的变革。
肖时钦就是那好奇心旺盛的人类中的一员，是他发现了那艘后来被命名为“雷霆”的战舰——一个不知道何时存在过又彻底消失了的文明留下的痕迹；也是他修复了这艘飞船的动力，复原了它的外貌，最终让人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飞船第一次升空的那一刻时，肖时钦感觉到一阵恐惧，害怕再也不能回到大地上——可是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飞船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又在夜空里闪着光——人们便把它叫做了“雷霆”。
实在是太了不起了，那些造出这飞船的人。年轻的肖时钦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他尚未了解万分之一的文明产物，然而越是研究得深入，他便陷入了更深的恐惧中——当一个人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当他的世界观被完全冲击破碎不剩一丝信心的时候，他便会在那名为“极限”的虚空之物面前显得绝望。
正巧，那个时候的神殿需要新的势力来支撑，也需要肖时钦的能力来为他们作贡献。他们热情地邀请他加入到战事当中来。
在那之前，肖时钦只是曾经与一些对机械和设计有共同兴趣的契约者们一起去冒险过——这些人大部分是因为契约者的能力带来的冒险中的便利而签约的，最初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参加联盟战争。可是神殿的盛情难却，而且肖时钦知道，手中握着这么巨大的、不明的威胁，如果不被纳入体制内的话，很可能要被消灭的是他们自身。
他想要保留这艘船，做更多的研究，然后造福更多的人类——如果它再度被毁坏，那么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就这样，雷霆的契约者们加入了联盟。后来他们又修了一些副船，飞空艇来完善整个战舰的供给与维护——最后这一系列的舰船，就形成了今天的雷霆舰队。
参与到联盟战事当中之后，肖时钦感觉到了一点从知识深渊当中得来的解脱——他全身心地投入了自己的精力来战斗，不仅是为了磨练自己，更重要的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他的舰队。
他当然也渴望成为盟主——这样即使在退役之后，也能像李艺博那样为神殿效力，甚至加入到高级祭司的行列当中去——他觉得那样一来，那艘船的未来应该能够得到保证吧……
只是人生往往是无常的，雷霆的战队实力一直离盟主有一段微妙的距离——肖时钦再一次感受到了“极限”的存在。没有办法，本来雷霆最初的组成就并非以战斗为根本的，所以在仅凭自身契约者能力外加战术的情况下，他们战斗得非常艰辛。
于是，这位机械大师在作为一名守护着的道路上越来越远，“曲线救国”加入更新换血的嘉世军以期让它重振旗鼓再度问鼎联盟也许是肖时钦今生最大的错误决定——也或许是最正确的一次尝试。
在那里他遇见了不一样的人和不一样的事情，这些新鲜的体验将他从研究的象牙塔里面拉了出来——他不得不面对一个内情复杂的嘉世军，不得不绞尽脑汁来调和、治愈这个伤痕累累的巨兽……
在那里，他再一次和苏沐橙见面了——上一次有限的交流是他请这位新进联盟的枪炮师来帮自己修复雷霆战舰主炮的工作。肖时钦惊讶地发现她对这一类武器的机械结构有深入的研究，同时合作得也非常愉快。临走的时候，苏沐橙表示希望肖时钦日后能帮自己一个忙，机械大师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嘉世再见到苏沐橙的时候，她却没有跟他走得太近——战术大师推测她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其实很熟，而且陶丞相当时曾经一度软禁过枪炮师，防止她去找他的搭档，联手起来对付嘉世王国。
苏沐橙变了吗？肖时钦不知道。但是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变了。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最终的归宿前摇摆不定又重蹈覆辙、或者完全误入歧途啊！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
肖时钦回来了。
机械大师生灵灭回来了。
他回到了雷霆，回到了最初之地，回归了最初的梦想。
“舰长——”年轻的通讯官戴妍琦一路从舰桥飞奔至格纳库，一个飞扑落空，摔倒在了正从飞艇上下来的肖时钦面前。
“啊，小戴！你没事吧？”
“痛……不过我没事，只是这里地上打滑了而已。”她揉了揉膝盖，拒绝了肖时钦伸出的援手，自己站了起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舰长！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可是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对呀，小戴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元素法师了呢！”方学才大副走过来说。肖时钦不在的时候是他代理舰长的职务的，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把舰长的席位占为己有。
肖时钦回来了。
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舰队。所有的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都整齐地列队，接受舰长的检阅，表示他们的欢迎。
那一瞬间，肖时钦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挥手向他们致意，表示自己的感谢。
这里才是家——肖时钦这样对自己说。
那舰桥的座位不能白白为自己空着！肖时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而所有的舰载人员都知道，没有肖时钦的雷霆舰队并非“雷霆”，当机械大师归来之后，他们便向世界宣告：真正的雷霆，就要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雷霆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