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若如我说 ...
-
徐晚秋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房间里，没有哥哥，没有少年，只有年华不在的自己。徐晚秋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乱哄哄的记忆，她知道自己又被救了，第九次。
房间还是冷清的房间，记忆还是无尽的记忆。每次总是试图在浴缸里沉寂自己，醒来时却永远躺在一样的地方，分毫不差。她知道，他回来过，她也晓得，黑暗中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似乎除了这种方式可以证明他存在她的四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呢。晚秋嘲笑且深深的无奈着。
其实了结的方法只要一种就可以把自己置于死地。只是不甘心，还是不甘心。她不想承认自己在乎他，又不想承认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真的很无耻，很无耻的爱着他。
起身，下床。打开房门，外面一切不变，就如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晚秋低着头想，这种日子已经多少年了。自从进了他家的门，就开始了这样的生活。在徐晚秋的世界里，现在只不过是跨过了一道门而已，从14岁前的生活跨到了今天。
拉开窗帘，外面一切安好。阳光溢满整个屋内，就像谎言般安慰着她，世界如此美好。她想，总是要结束这种生活的。
晚秋做了决定，她要去找他。
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挑选着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生气的衣服，坐在梳妆台上看着自己病态般苍白的脸，努力涂抹着化妆品好让自己不再狼狈。
呵，晚秋站起来，看着镜中一身深红色的自己，细腻红润的脸庞，衬托出高傲的气质。你看，幸福、美好，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走向大门的晚秋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伸向门把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着，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慕太太，慕先生说不允许您出门。”身后的管家阻拦着她。
还没有碰到门的手就被这样硬生生的阻拦了。晚秋吸了口气，对管家说：“我会给他打电话征求他同意的。”拿出手机，播出那个烂记于心的号码，虽然隔着电话，竟有些许的紧张。
“滴，滴，滴”，晚秋握紧了手机，等待他的接通。
“说”她听见他接通的声音，赶忙清理自己的情绪。
“慕，慕歌尽，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可以让你的管家放我出去吗？”
“你有话对我说？”慕歌尽的声音充满着轻蔑，“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样，把电话给管家。”
晚秋将手机递给了管家，心就像被提到了嗓子眼般等待着结果。当她看见管家向她点头之后，才如负释重的喘了口气。
再次踏上外面世界的徐晚秋很享受被阳光照耀的感觉，多少年了，年复一年的呆在身后冷清的屋子里。就算他能够把花草搬进屋里，那也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自由。
她知道他在这，在这栋离自己不足二十米的别墅里。他还在怨吧，她想。
进入屋里，里面陈设的一切都没有变，就如自己第一次被他带到这里时一样，那时的他对她怒吼，没有她就没有这一切。现在想起来竟然还能笑一笑。
慕歌尽看着她自以为高傲的走进来，心里有些好笑，禁锢她这些年竟让她生出自尊心这样的东西。
“希望你这次说的事情不会让我失望。”
晚秋看着他漂亮的唇形一张一合，唇尾疏离的弧线都像是在嗤笑着自己。
“慕……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该结束了。”晚秋鼓起勇气对面前所谓的“丈夫”说道。
“你说结束？”慕歌尽讥讽的看着她，“这种事情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真是厚颜无耻。”
晚秋无措的握紧双手，不是因为他的拒绝，而是他说的都对，字字玑珠的针对她。
“慕先生，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您，我……”晚秋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面前的男人打断，“徐晚秋，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自量力，跟我谈伤害？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你也知道，我是不会同意的，除非你死。但你看，你连死都死不掉。”慕歌尽的手抚上徐晚秋的脖子冷笑着：“在你徐晚秋的余生中，我会让你如同现在一样生不如死。”
晚秋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期望。你还在盼望什么，１４年来慕歌尽你的行为还不够吗。
徐晚秋抬起头看着慕歌尽的眼睛说：“慕歌尽，我从１４岁第一次遇到你，到今天整整１４年了，人生又有几个１４年。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慕歌尽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晚秋，早已看不到当初见到她时她眼中的慌张和无措，只剩下满目的空洞与绝望。不知怎么心像被扎了一下。
“你放心，徐晚秋，你人生不管剩下多少个１４年，都会有我陪着你的。
明明是动人的情话，但徐晚秋深知他是在威胁她。
“我欠你的，我始终会还的。慕歌尽，再见。”
徐晚秋挺直了身板像一只骄傲的凤凰一样，决绝的离开了慕歌尽。
慕歌尽看着她的背影，好似在对他说，再见，再也不见。
在晚秋离开后，慕歌尽吩咐佣人吗看顾好徐晚秋，不要让她有任何机会寻死。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才能结束她的生命。
晚秋回到“家”里，无力的瘫倒在床上。慕歌尽那一番话语，掏空了自己所有的期望与幻想。你以为他救了你几次就能代表在乎你？你以为他会抛开曾经的一切，奔向于你？真是痴人说梦啊。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谁都不在她身边，这些年她唯一学会的东西就是坚持。什么自尊，什么不屈。在这里统统都不需要。不要再痴心，不要再妄想下去了。
徐晚秋，你从来就是个错误，不可饶恕的错误。
闭上眼睛，仿佛听到年少的自己在和哥哥唱。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若如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