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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长易见愁 相见浓时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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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把玩着手上那串玛瑙手链,殿里熏着香,淡淡的檀木香,让苏令昏昏欲睡。
眼皮渐渐有些沉了,她用手支着腮,微眯着眼睛,指尖有些松动,那串手链掉在地上,倒的确是上好的东西,落地清脆。
她身子有些乏了,不想动身去捡起,斜躺在榻椅上,慵懒神色代替了她一贯的清凉。
“爱妃真不愧是中原大家调教出来的女儿,波斯国进贡的玛瑙项链,竟也这般不在意。”
略微嘲讽的话打破了恒有的安静,她睁开眼,脸上无悲无喜,也不起身跪拜。
拓跋宏看见她这个态度,也不恼,随着她性子,只是淡淡地,气魄凛然地望着她。
“苏令,我来了,你就这个态度么?”
她眯起眼,打量着他话里的意思,毫不畏惧地用捉摸不透的眼神看他,嘴角一点一点的浮现笑意,清渺,漂浮着。
半晌,她清了清嗓子,“家容,请皇上去那边坐着,记得沏杯好茶,本宫困了,叫旁人别来扰我清梦。”
端着茶水在一旁伺候的家容听见自家娘娘的话,心尖不禁的颤了颤,为苏令暗暗着急,换做别宫娘娘还好,可这是皇上啊。
家容面露难色,偷瞄了一眼那位被当做外人的帝王,只见他面露薄愠,却又极力忍耐。
眼前的人交代完侍女就真的浅浅枕着凉榻眯眼睡了,拓跋宏按捺住心里的无名情感,心里沉重的叹了一声。
她何时才可以将心真真切切的交给自己?
他何时才能将一颗爱恋倾慕的心稳稳妥妥的安置好?
“皇上,这,这茶、、、”家容低着头,不敢抬眼望向帝王。
鲜卑人生性豪放英烈,迁往洛阳不过是一两年的事,哪懂中原沏茶饮茶之道。
他明了,苏令是在给他难堪,她不想看见他。至少此刻,她不想见他。
可是,他深深迷恋着她。
那一种绵绵的,凉凉的相思愁,总有意无意的勾起他心里对这位来自中原的名门闺秀的好逑。
同是来自中原,覃言和赵锦就没有她带给他的惆怅如淡绿丝绸的温柔,尽管冷冷冰冰,拒他于无形,但却一寸一寸的围裹住他的心。
春光正好,比不得苏州旺盛阳光里还叠着一层带有植物香的浓绿,但在这黄河以北的洛阳,明媚乍暖的满园光景,已是少有。
叫家容搬了一张藤椅放在院子里,苏令手中拿着女红,一针一线,细细绣着,上面有早春的莺啼,河畔的杨柳拂晓风,甜甜润润的杏花雨,那里,是她的江南。
“哟,姐姐可真有雅兴。”
针头一偏,尖细的针刺破了手指,豆大的血珠被苏令的手一颤,给染到布料上去了,更衬得那碧湖里一对鸳鸯戏水得如真般。
“姐姐绣的什么,妹妹也来瞧瞧罢。”杨柳枝下,来人脸上明媚的春色,艳丽不知可否压得过早春开得极盛的桃花瓣瓣。
“家容,我乏了,扶我进里屋睡会儿。”
“是。”家容恭敬地搀扶起苏令,眼睑垂着,不去看覃妃此刻懊恼的表情。